专家之死

最新书摘:
  • 弓长小初
    2020-02-10
    新闻用户也有一些重要的义务。我对读者有四点建议,在获取新闻的时候,要谦恭虚己、混合吸收、少点儿偏激、多加辨别。
  • 小缺
    2020-01-28
    美国沉涌于对无知的狂热崇拜中,且由来已久。反智主义的压力就像坚韧的针线一般,缠绕在我们的政治与文化生活中,支撑它的是一种错误的观念,即民主便意味着“我的无知与你的博学一样优秀”。一一艾萨克・阿西莫夫( Isaac Asimov)艾萨克・阿西莫夫(1920年1月2日-1992年4月6日),美国著名科幻小说家、科普作家文学评论家,美国科幻小说黄金时代的代表人物之一。阿西莫夫一生著述近500本,题材涉及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和文学艺术等许多领域,与儒勒・凡尔纳、赫伯特・乔治・威尔斯并称为科幻历史上的三巨头,同时还与罗伯特・海因菜因、亚瑟・克拉克并列为科幻小说的三巨头。同时也是著名的门萨学会会员。曾获代表科幻界最高荣誉的雨果奖和星云终身成就大师译者注
  • 小琳飞刀
    2021-02-15
    最后也是最让人忧心仲忡的就是,西方民主社会的公民,尤其是美国人,不再理解民主的含义了。或许这才是腐蚀专家和民众关系的罪魁祸首。专家和民众的关系不是“民主式的”。所有人不是,也不可能是有同样天赋的,或有相同才智的。可是,民主社会总是引诱大家愤愤不平地去坚持这份平等,这其实是一种令人难以忍受的无知。可悲的是,现代美国就是如此。民众不再理解民主是意味着一种政治平等,在这种状态下,人人都有投票权,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美国人现在认为民主是一种实际上的平等,关于普天之下的任何话题,每个人的观点都是一样好的。感觉比事实重要:如果人们认为疫苗是有害的,或者如果他们认为美国一半的预算都投入对外援助了,而你反对他们的观点就是“不民主的”或者“精英主义的”。说出“我和你一样好”的人内心其实不是这样想的。如果他是这么想的,就不会说了。伯纳德从来不会对一只玩具狗说这句话,学者也不会对一个傻瓜说这句话,有工作能力的人也不会对一个流浪汉说这句话,漂亮的女人不会对相貌平平的人说这句话。除了严格的政治领域外,只有自我感觉在某些方面不如人的人会声讨平等。这句话表达的其实是人类的一种渴望、刺痛和扭曲的意识,明明知道自己不如别人,却不肯接受现实。怨恨由此而生。是的,他们憎恨其他人身上任何的优越之处,对其加以诋毁,希望这种优越灰飞烟灭。大众碾碎任何不一样的东西,只要是优秀、独特、合格以及出类拔萃的,大众都要毁灭。任何人,只要与众不同,思维方式独特,都有被消灭的风险。当愤愤不平的普通人要求所有成就的标志,包括专业知识,都要以“民主”和“公平”之名实现平均和平等,那民主或公平就都无望了。一切都被观点绑架,所有观点都要以平等之名拉到最低的共同标准上去。因为无知的人不愿意给孩子注射疫苗,导致百日咳爆发,是包容的迹象;因为狭隘的孤立主义者在地图上找不到其他国家,导致与外国同盟关系破裂,是平等主义的胜利。
  • Quink
    2020-08-31
    说出“我和你一样好”的人内心其实不是这样想的。如果他是这么想的,就不会说了。伯纳德从来不会对一只玩具狗说这句话,学者也不会对一个傻瓜说这句话,有工作能力的人也不会对一个流浪汉说这句话,漂亮的女人不会对相貌平平的人说这句话。除了严格的政治领域外,只有自我感觉在某些方面不如人的人オ会声讨等。这句话表达的其实是人类的一种渴望、刺痛和扭曲的意识,明明知道自己不如别人,却不肯接受现实。怨恨由此而生。是的,他们憎恨其他人身上任何的优越之处,对其加以诋毁,希望这种优越灰飞烟灭。
  • 弓长小初
    2020-02-10
    我所倡导的怀疑精神包含这些内容:(1)当你同意专家的观点时,并不能就确定相反则不对;(2)当你不同意专家的观点时,一个非专家也不能就此断定哪个观点是对的;(3)当专家们都认为现有的背景知识还不足以给出一个正面的观点,普通人最好也暂时不要做出判断。
  • 四万
    2021-02-17
    反智像一道綿延不絕的線,蜿蜓貫穿著我們生活中的政治與文化面,至於滋养著這條線的謬誤觀念,則是:民主就等於「我再無知,也可以跟博學的你平起平坐」。
  • 弓长小初
    2020-02-10
    近30年来,在我执教的本科与研究生的每一堂课上,我的开场白几乎都是告诉学生,不论他们每天的安排是什么,都要抽出时间来一顿营养均衡的新闻餐。我告诉他们要关注主要的报纸,至少看两个电视台,订阅(在线或其他)至少一份与自己观点相左的期刊。
  • Jades Flower
    2024-04-19
    塔夫茨大学(Tufts University)教授丹·德雷兹内(Dan Drezner)曾经写道:“大学的目标之一就是用愚蠢的方式阐述愚蠢的观点,然后通过与同学和教授的互动,知道自己有多蠢。”
  • 王蘑菇
    2019-06-12
    ◆ 第五章 “新”新新闻学的种种专家面临着一个让人沮丧的挑战:新闻资讯变多了,可人们似乎变得更无知了这个问题并没有逐渐消散,反而愈演愈烈,颇为矛盾。娱乐、新闻、权威见解和公民参与的大融合制造的是一团混乱,让一知半解的民众产生幻觉,以为自己了解了很多。在无穷无尽的网页里穿梭,让人们以为自己在学习新的东西,同样,在电视屏幕前待上无数个小时,浏览了成百上千个滚动新闻标题,会让公众误以为自己理解了这些新闻。更糟糕的是,与众多媒体的日常互动,让他们不愿意去学习任何需要耗费太长时间或不够娱乐的东西。
  • 王蘑菇
    2019-06-12
    ◆ 第四章 我来帮你“谷歌”一下 ——无限的信息是如何把我们变愚蠢的互联网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成就。但是互联网也有阴暗面,它对人们获取知识的方式和对待专业知识的态度造成了重大而深远的负面影响。最显而易见的问题就是,人们可以在网上自由发布任何东西,这就让公共空间充斥着不良信息和半桶水的见解,泛滥成灾。网络时代的博学之道:你就一直上网浏览,直到你得出你想要的结论。在互联网世界走马观花——被普通人误解成“调研”——让民众和专家、专业人士之间的互动变得很艰巨。证实性偏见又成了罪魁祸首:虽然网络上的很多故事都是假的或不准确的,但10亿个故事里,总有一次谷歌是对的,而专家是错的,这样的故事就会像病毒一样疯狂传播。比如,2015年有一个悲剧性的案例,一个英国青少年被医生误诊,医生还跟她说:“不要再去谷歌你的症状了。”[插图]这名病人坚称自己罹患一种罕见的癌症,但可能性被医生否定了。结果,她是对的,医生错了,而她,死了。这名英国少女的故事轰动一时,一个罕见的错误或许让许许多多人相信自己可以给自己看病。当然,有人用电脑把自己的心脏病误诊为消化不良死了,这样的故事永远成不了头条新闻。当人们上网去搜索信息,比如找“化石燃料”的资料,翻网页的时候,可能好多都是讲相关主题的,比如“恐龙化石”。一个个网站从眼前掠过,翻到一定程度时,他们已经意识不到,刚刚读到的关于任一主题的内容,他们在上网搜索前并不知道。结果呢,他们还以为自己知道恐龙和柴油燃料的相关信息,因为他们就是那么聪明。耶鲁那个团队阐述这个问题的时候比较委婉,说这是“误把外包的知识当作内化的知识”。更直接的表述就是,当人们不停点击鼠标走马观花地看,他们记不住看过的绝大多数内容。如果人们相信自己花一个早上的时间去搜索,就能掌握别人花10年学到的知识,这样的人是没办法开窍的。和外行说上三言两语,就能让一个专家的心沉下去,比如听到他们说“...
  • 王蘑菇
    2019-06-12
    ◆ 第三章 高等教育:顾客永远是对的美国新的教育文化就是人人都应该并且必须上大学。这种文化上的转向对专家之死很重要,为了符合要求,学科专业激增,学校成了文凭工厂,这些文凭最多只能说明你接受了培训,而非教育,教育和培训是两个迥然不同的概念,但在公众眼里,已经越来越重叠了。最糟糕的情况就是,文凭既不能证明你接受了教育,也不能证明你接受了培训,最多就是出席。最不堪设想的情况就是文凭只能证明你按时支付了学费。曾经还有我的研究生告诉我,如果他们在我的课上拿不到A,那这个不好看的成绩就证明我教得不好。曾经还有学生在我的课上几乎挂科,他们就请我——有时候是要求我——推荐一个研究生课程或者职业学校。现在的大学生也许并不比30年前的大学生笨,但他们这种理所当然的意识和无来由的自信却是高度膨胀。从学走路开始,大人就教孩子直呼成人的名字。给孩子“打分”是为了提高他们的自尊,而不是为了激励他们进步成功。孩子可以像考察高尔夫球场附近的公寓楼一样考察高校,然后再升入大学。这也许只是成人对孩子小小的让步,但意义非凡,孩子的自尊自大侵蚀了学习能力,长期灌输下对成功的错觉和对知识的过度自信一直跟随他们到成年。教育的初衷本来是要治好学生身上的这些坏毛病,而不是加以怂恿。但出于诸多原因,包括怕丢了工作,教授有些时候不愿意负起责任,尤其是那些非终身教职员或助教。当然,他们当中有些人对学生平等相待,是因为他们已经接受了这样一种观念:学生真的是与他们相匹敌的人。教与学皆受这种错误观念所累。
  • 王蘑菇
    2019-06-12
    ◆ 第二章 沟通这件事,怎么就变得如此累心一切的公开辩论都会沦为壕沟战,最重要的目标就是证实别人是错的。理性的意见分歧演变成拙劣的高中辩论,目的就是要赢。我们发现自己仅仅是习惯反驳上一个人刚刚说过的话。无论是在个人层面还是社会层面,只要我们感受到威胁,都会争论到面红耳赤。有的人在自己知之甚少的领域里打转,而且还盲目自信。这种现象就叫作“达克效应”越愚蠢的人,越是会高估自己,不觉得自己无知。能力越低的人,越是对自己认识不足为考试而学习的学生,努力保持独立的老人,憧憬职业发展的医科学生,一般都会比较乐观估计自己的能力,而不是低估自己。技能不足或能力欠缺的人比其他人更容易高估自己。他们缺乏一种关键的“元认知”能力。这种能力使个体在表现不佳的时候能退一步思考,看清自己表现得怎样,从而认识到自己的不足。好歌手在唱出一个不和谐的音符时,心里已经清楚;好导演在看到戏剧中的一个场景不佳的时候,已然知晓;好的营销人员在广告战要“扑街”的时候,已了然于心。相反,那些力有不逮的同行就没有这种能力,反而觉得自己很了不起。更让人恼火的是,面对这些拿不准就会胡编乱造的人,教育和引导都是行不通的。在我们的研究中,我们向受访者询问是否熟悉一些物理学、生物学、政治学和地理中的名词概念。这些名词中包括类似“向心力”和“光子”之类的专有名词,相当数量的人表示熟悉这些概念。不过有意思的是,这里面还有一些研究人员凭空捏造的名词,诸如“视差板”“超级脂肪”,甚至cholarine(并没有这个词),结果他们也声称熟悉这些概念。在一个实验中,大约90%的人表示对其中至少一个概念感到熟悉,但事实上这9个名词都是虚构的。更糟糕的是,“越是表现出精通的受访者,越是会宣称自己对这些虚构概念十分熟悉和了解”。这就使得我们很难与这些“低能个体”争辩,因为和专家比起来,“他们是有眼不识泰山的”。换句话说,越...
  • 王蘑菇
    2019-06-12
    ◆ 第一章 专家与平民虽身为普通人,心里却认为自己才是真正的知识宝库。他们相信自己比专家更深刻,比教授更渊博,比轻信的大众更有见地。在我们的刻板印象中,乡民多疑且没受过教育,抵制大城市里的知识分子,认为他们神神叨叨、故弄玄虚。但现实却严重得多:带头抵制现有知识体系的是那些本应有些见识的人。比如疫苗,实际上,文化水平低的小镇母亲中并不存在儿童疫苗项目参与率低的问题。由于公立学校有要求,她们不得不让孩子打疫苗。结果反而是圣弗朗西斯科郊区马林县(Marine County)那些受过更多教育的家长抵制疫苗的概率更高。这些父母不是医生,他们的教育水平不见得多高明,但刚好足够让他们有底气去挑战现已确立的医药科学。所以,违背常理的现象出现了:受过教育的父母做的决定比那些没上过什么学的父母更糟,还把所有人的孩子置于危险境地,真是讽刺。公众不断地寻找专家在知识上的漏洞,这样一来,他们就可以无视所有自己不喜欢的专家意见。所谓专家,“就是知道在自己的学科中可能犯下的最严重的一些错误并且知道如何避免这些错误”。
  • 王蘑菇
    2019-06-12
    ◆ 引言 专家之死这是个危险的时代。人们有最便捷的渠道获取大量知识,却有那么多人抗拒学习任何知识,这是前所未有的。在美国和其他发达国家,连知识分子也在诋毁智识的成就,拒绝专家的建议。基础知识匮乏的普通民众越来越多,不仅如此,他们还不接受基本的证据规则,拒绝学习如何进行逻辑论证。我所说的“专家之死”,并不是指实实在在专业能力的消亡,各行各业里能将业内人士与外行区分开的知识死不了。世界永远需要医生、外交官、律师、工程师和许许多多其他行业的专才。我们骨折了要找医生,被捕了要找律师。我们出行的时候,自然而然地认为飞行员知道飞机如何操作。要是我们在海外遇到麻烦,我们会找领事工作人员,我们觉得他们一定知道该怎么办。不过,这种对专家的依赖,是把专家当作技术人员。这不是专家与更广大群众之间的对话,而是把专业知识当作一种现成的便利工具使用,需要的时候用一下,而且不要越界。缝合我腿上的伤口,但不要对我的饮食说教。(全美超过2/3的人有超重问题。)帮我解决税务问题,但不要提醒我应该写一份遗嘱。(大约一半有孩子的美国人都没有费心立下遗嘱。)保卫祖国的安全,但不必告诉我维护国家安全的成本以及相应的计算,这会把我搞糊涂的。(大多数美国公民对美国在军队上的开支毫无概念。)所有这些选择,从营养饮食到国防,都需要民众与专家之间的对话。但民众似乎越来越不想进行这样的对话。对民众来说,他们宁愿相信自己已掌握到足够的信息能自主做出这些决定,当然前提是他们在意做这些决定。而另一方面,很多专家,尤其是学术界的,已经放弃与公众互动的职责了。他们退守到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更愿意和业内人士打交道。
  • 王蘑菇
    2019-06-12
    在现代生活中,社会分工明确,人们无须通晓一切,飞行员开飞机,律师打官司,医生开药方,各司其职。我们谁都不是达·芬奇式人物,可以早上画《蒙娜丽莎》,晚上设计直升机。社会理当如此。但更大的问题在于,我们以无知为荣。美国人已经到了一种境界:把无知当美德,尤其是对公共政策领域的无知。拒绝专家的意见,就是在维护个人的自主权,美国人用这种方式来保护日渐脆弱的自尊心,隔绝外界的纷扰,再也没有人能告诉他们:你错了。现在普通美国人的基础知识储备很低,已经撞破了“无知”的底线,越过“错知”,一路下行,干脆到了“错得理直气壮”的境地。人们不只是相信一些愚蠢的事情,他们还积极抵制进一步的学习,抓住错误的信仰不放。人们排斥专业知识,还带着一腔愤怒。由于互联网无处不在,社交媒体上的聊天不受约束,或是24小时滚动新闻播报的需求,对专业知识的攻击就更为明显了。但是,这股排斥专业知识的新兴风潮里透着一股自以为是和狂热,这不仅仅是怀疑或质疑,而是一种自恋,伴随着对专业知识的蔑视,还美其名曰自我实现。我们对专家不是抱着一种善意的怀疑,而是积极的憎恨,很多人认为专家是错的,仅仅因为他们是专家。我们对这些“书呆子”嗤之以鼻,我们告诉家庭医生该开什么药,或是跟老师争辩,就算孩子在测试中的答案是错的,也坚持说是对的。我们不仅认为谁都不比别人更聪明,还都认为我们是最聪明的一代人。这简直是大错特错。
  • 弓长小初
    2020-02-10
    最糟糕的情况就是,文凭既不能证明你接受了教育,也不能证明你接受了培训,最多就是出席。最不堪设想的情况就是文凭只能证明你按时支付了学费。
  • 弓长小初
    2020-02-10
    达克效应告诉我们,越愚蠢的人,越是会高估自己,不觉得自己无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