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字八法
最新书摘:
-
不安之书2022-02-17那文章刊出之后,我拿给一位文艺界的熟人,请他指正,因他有兼能诗书画之名,出语自应不落俗套。他看完之后送回来,对我只说了两句话,他说:“为了两个字,写了两万字!哈哈,哈哈…”说真的,我听了不只是满脸苦笑之容,其内心感到的是一种“文化幻灭”的惊讶与骇愕。那一次的经验,教训我不浅。从此再不想与人轻谈书学,因为所见不同,互相切磋,甚至商榷争鸣,都是“知音”,而不会那样令人“寒心”的。
-
不安之书2022-02-14我请你看享有大名的明代大师陈老莲(洪绶)的《水浒叶子》中,那英雄好汉的立像,该是站得“笔直笔直”的了?这不会有人反对。其实不然。陈老莲画的梁山人物,“腰板儿”都不直一一那有点儿向前拱曲,即小腹微凸,后腰显凹。不独陈老莲,看古画、古塑、古雕(如菩萨立像),也是俱有此势。此则何也?这儿有个与“直”相背的“反劲儿”。好的直笔,是微微弓挺的“张”势(张,是弛的对立语义)从写直笔的这种“挺劲儿”,悟出了一个重要的道理:直笔在书法上的术语专叫做“弩”。
-
不安之书2022-02-14我看那勒、策、掠、磔等字眼就都与车马之事大有关联,并非偶然巧合。驾驭车马,要调驯,要配合,要行进,又要控制。道路高低起伏崎岖险阻,种种情境不同,需要很高的驾驭功夫(包括专门训练与积造诣)。而书法之道要“驾驭”笔、墨、纸、字形、字势、“线长”、架构、风神姿态……真是“险夷”难行之路,并不是悠悠荡荡地在“康庄大道”上“溜达”。
-
不安之书2022-02-12(十三)是否得下苦功呢?原则上不会是反面的回答。不过,我们现在学书与古代士大夫条件大剩不相同,他们是“池水尽”“日课万字”,我们有很多复条的工作要做、谁也不想去做“专业书家”,因此不可能在写字上花太多时间。但,这一点不是问题所在。我们中国常讲“功夫”二字,最有意味。各种艺业,多讲功夫深浅。功夫就是积少成多,持之有恒,循序渐进,不骄不躁,水到渠成。强扭现造出来的,绝不会有“功夫”,即使有,那也是假的。如你每天能挤出一刻到二十分钟,不慌不忙,写多少字算多少,不存任何“急于见功”的念头这样每日必行,坚持为例,那么你只要隔一个月将积起来的字迹,拿出最初一天写的和最近一天写的,并排对看,你自己当会发现其差别之大,很出意料。如果能这样,你自己自然增添了信心和兴致。你只要能这样,就“好办”了。别的什么“奥妙”“秘诀”“门”“捷径”,不必去问,也根本没有那样的东西。自己花一点功夫,这点功夫就给你相应的“报酬”,绝不会亏负你。当然,也切忌浅尝了一下,便以为“天下之美尽在于己”了,沾沾自喜,目中无人起来。书法的艺术境界高处,是需要不断跻攀的。登到一个高度才看得见更丰富的境界。
-
不安之书2022-02-09“相”与“象”并不相同,二者若比较而言,则“象”还有迹可寻,“相”却是“羚羊挂角的无可捉摸之“灵境”一层意义了。
-
叶可珞2022-01-25遒,是控制、驾驭“气”(运行着的力)而达到恰好的“火候”的一种境界。还有一层含义是紧密。
-
叶可珞2022-01-25夫工书点画,体理精玄,约象立名,究之可悟;岂不以点利钻镂金,画似长锥界石。仿兹用笔,坐进千里。--张怀瑾
-
叶可珞2022-01-25永字八法是秦隶变为汉隶以后才发生的。笔画由篆的勾纡回曲、抱成一团,逐步变为“八”向“分”布。
-
叶可珞2022-01-25笔以硬毫为尚品,除非取法乎“宋以后”的软毫字。
-
叶可珞2022-01-25夫书:第一用笔,第二识势,第三襄束。三者兼备,然后为书。--张怀瑾(唐代书学家)
-
不安之书2022-02-17我们的先民早就明白:文艺虽不能尽弃于外象,但若死拘于象(即“逼真感”),则必迷失其神明精彩。而神明精彩才是文艺追求与努力“传达”的真目标。汉字书道,也是如此,而且是最高级的非象之象,即超象的超高级艺术的绝诣。要模拟和恢复“象形”的趋向的“书法”,病源即昧于此理,因而不能不成为一种俗书,难人高品。
-
不安之书2022-02-17梁武也说:纯骨无媚,纯肉无力。可知“媚”也是书法艺术上的一个独立的审美概念。“媚”又怎么解?是不是即如俗义所云“妖媚”?(此字后世多用为不佳义,如谄媚、狐媚、冶容媚态…总之不是好话。)当然不是。我以为解此字也有两途,并行无——是窦蒙的《语例字格》中明言:媚:“意居形外曰媚。”这又是一个十分重要的美学标准。形,是物体躯壳,气包其中,它才活得起来,活了才有意态风度表现于形体之外。若只是骨架端直健全,它也会是一具骷髅,并无“意”可言。
-
不安之书2022-02-16故辞之待骨,如体之树骸;情之含风,犹形之包气。结言端直,则文骨成焉;意气骏爽,则文风清焉…这段话,重要无比。原来,文学上所谓骨力的劲健,那是文辞上的事;而风力的骏爽,则是文气上的事。这个分别,并不总是被弄得清楚的。风, 正是“气”的一个换算,气流动而为风,正如庄子所云,风是“大块噫气”。我们中国说的“风神”“风度”“风貌”等,是指精神面貌,而不是“五官四肢”这个躯体。“遒媚劲健”,其实正是分言书法艺术上的“风”“骨”——神采与形质。
-
不安之书2022-02-16快步行走“遒”的本义已明。但是文学艺术的事,光凭纸堆里的文字学、训诂学不行,还要靠精神生活上的体察。也需要证法。说“快”,是不错的,然而那快又不同于狂奔乱窜,胡撞猛冲。它又快又慢。它不是“一下子”泻净了的,“逝水颓波”不舍昼夜,它是渐渐的、不停滞的、有节奏的。“可奈光阴似水声,迢迢去未停。”(宋人晏殊《破阵子》词)所以王逸说“逝往之若流”。潺不息,但是有规律地流逝。节奏、规律,也就是一种节制、控制。没有了这,就没有生命,没有生活,没有艺术。
-
不安之书2022-02-12书法艺术家,是高超的建筑师,他运用汉字的结构法,造出千百种美妙的形、态、姿、致。他的建筑材料不是僵死的东西,而是多变的线条笔触,内含着丰富的力的运行的美。各个建筑连成组、群,又有丰富变化的章法布置。这一切表现出中华民族文化的一种造诣、素养、生气、神采和时代的新精神新风格。他所忌的是万字一同,千笔一法,直来直去,平拉滑拖,杲滯板僵,庸俗油滑,缓弱松垮,鐐绕堆垛;更忌扭捏作态,拧眉努目,拉架摆势,浑身犟劲,粗野丑怪,造作假相,自以为高。艺术是“工到自然成”为最正,也最高,不明此理,就会一味用力造作,自我意识太重,于是处处“作态”。此种态,很难有真好真美的态。水到渠成,功力造够了,其态是一种自然的流露,而不是造作。
-
不安之书2022-02-09这种想法不该有,没必要有。第一,我讲的并不“繁”,已是尽量简明了,又毫不神秘玄妙。第二,天下的事,根本没有张开嘴说一声,伸指头向空中画一下,就成功的。除非你什么都不学、都不做。艺业、本领,哪有“真”简易的?打个玩笑比方:拿筷子吃饭,也有“夹”“拨”“”“翻”“刺……种种“筷法”“指法”,只是你未曾也用不着去“作分析”罢了,之所以觉得其“容易”,是你从很小就把这些“筷法”学会了,天天运用得纯熟到“忘了它”而已。你或者争辩:小孩子拿筷子时,大人没有给他“分析”,怎么他也会了呢?你忘了,那时他小得还听不懂“分析语言”,大人自己也不是从“分析”学来的。所以会写字的也有自己糊里糊涂、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地“会了”的,那是他善于自己“摸”,并且摸“对了劲儿”,并非他用笔全然“无法可言”——天下没有这样的事。第三,为初学、为学得更好,オ有分析讲解,这是道理一从理论上领领路,有个基本领会,是必要的。真写起来的时候,也并非是笔笔画画、时时刻刻必须“念”着“几面锋”“几种力”等等“诀窍”,去“分析着”、枝枝节节而为之。学习,总是由初学到熟练,再到运用精妙。比如一位琵琶能手,他在弹奏一首名曲时,难道还在每一动作中都进行“分析”——我这是按哪条弦、哪个品,用的是哪个指法,该快到几分之几秒钟?须知:艺术功夫到精纯时,表演出来是“说时迟,那时快”的事,是兔起鹘落、稍纵即逝的事。琵琶有四条弦,很多相、品,很多复杂的指法、手法,曲调很繁复……可世上有弹琵琶的人,并且产生不少名手。怎么可以オ听了这么一点笔法上的变换道理,就产生畏难念头呢?
-
不安之书2022-02-09甚至有意抛弃基础,追求一些“光怪陆离”的笔墨游戏,以为这就是“时代”的“新”,云云。 书学书法,温故知—一“故”且不明,“新”从何来?不会“从天上掉下”或“异域移来”。真的“新”是伟大母体的亲生儿女,而不是离奇古怪的毫无文化内涵的“假热闹儿”。
-
俗人李狗蛋儿2016-07-13羊毫的大行其道,由于清后期包世臣、何绍基等作俑,书法一变,不解此道者慕虚名而盛效颦,中国书学之坏,亦由此始。这个影响,至今未绝,且视昔有加无减。
-
俗人李狗蛋儿2016-07-13常听人学书法必须从篆隶着手,才是“探本寻源”,”取法乎上“——这话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