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艺黑白(全四册)

最新书摘:
  • Célès
    2021-02-28
    焦:什么是“移位技巧”?波:贝多芬主要从演奏弦乐器的经验学到这个技巧,特别是大提琴。当你演奏大提琴,左手必须自然流畅地换把位。贝多芬由此学到如何保持右手位置又同时巧妙地频繁移动左手,并运用如此技巧于钢琴演奏。做为钢琴家和作曲家,李斯特钢琴艺术的主旨,在于追求管弦乐化和声乐化的演奏。藉由融合贝多芬的移位技巧,他让左手变得和右手一样重要,一样能表现声乐线条和管弦乐效果。这种左手技巧成为李斯特结构式钢琴演奏的基础,而他要求所有可能的音色与层次,加上踏瓣技巧。这也就是为何李斯特晚年愈来愈亲近贝多芬的音乐,也常演奏贝多芬的原因。.
  • Célès
    2021-02-28
    苏联成立之后,圣彼得堡被改名为列宁格勒,重要性也渐渐降低,因为所有资源都往首都莫斯科调。但圣彼得堡的音乐教育与“俄国钢琴学派”,却在格鲁吉亚得以保存。
  • 白色的蓝
    2020-02-03
    焦:您现在还常听音乐会吗?Jacques Rouvier:我年轻时每周都花两三天听音乐会,而且不限于听钢琴,小提琴家米尔斯坦的音乐会我几乎绝不错过。我7岁第一次听音乐会那是肯普夫演奏贝多芬《第四钢琴协奏曲》,给我极大一一说不定还是我这一生中最大的震撼。不过现在,或许你会觉得我骄傲,但我真的很少听音乐会了现在多数钢琴家的演奏,特别是年轻辈,对我而言实在无聊。我听不到音乐,听不到想法,也没兴趣看他们在钢琴上玩马戏表演。他们所演奏的,对我而言像是外星语言。如果鲁普演奏,我会去听,但我不会去听这些没音乐又哗众取宠的钢琴家。焦:很遗憾,这些马戏团钢琴家现在变成一种时尚,听众也失去辨别能力。鲁:但什么是时尚?迪奥是时尚,皮尔・卡丹是时尚,但这些钢琴家也是吗?没有对音乐的尊重,没有音乐的内涵,这有什么值得欣赏呢?不过音乐界的衰败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霍洛维兹晚年在香树丽舍剧院连开三场独奏会,最后一场票居然没卖完;然而在他音乐会后不久,理查・克莱德曼( Richard Clayderman,1953-)在同一地点连开十七场,票居然全部卖光!你看看!这就是法国人的水平,法国人的欣赏水平!我永远不会忘记这件事。说句题外话,我虽然在巴黎高等音乐学院任教,但我几乎遇不到法国学生。现在弹得好的,多半是东方人,这实在让我感到难过。
  • 白色的蓝
    2019-12-24
    焦:您的祖母是非凡钢琴教育家,戈登维瑟、伊贡诺夫兹都是她府上常客。可否为我们谈谈这三大巨匠的异同之 薇(Elisso Virsaladze):你真是问对人了!我真的知道这三人的分别。伊贡诺夫因避第二次世界大战,曾在我祖母家住了一年。他是非常谦逊、内向的人。戈登维瑟则是非常“社会化”的人。人们印象中音乐家应该专注于音乐,当超脱的艺术家,戈登维瑟却注重音乐与社会的联系,做出许多贡献。他创办了中央音乐学校,系统化训练幼童;对于离乡青并又阮囊羞涩的学生,他甚至让他们住到家里,真是了不起的大人物!不过在教学上,他们两位教学时仍是一对一指导,涅高兹却是开放性的大堂课讨论。焦:他们的艺术性格和教学系统呢?薇:涅高兹是非常艺术家性格的人,对艺术的全面认识超乎越象你根本不知道他的边界在何处。以钢琴演奏而言,在台下涅高兹缜密分析作品,学术上也成果卓著、但他在舞台上却总给人一种落数完全自发性的感觉。戈登维瑟的演奏也很艺术性,有自己的风格,不过他的学术性更强,更强调作品的解析。教学上他也很注重学生对乐曲的理解,要求学生“知,然后行”。伊贡诺夫则是迷人的混合,他的演奏拥有美丽音色、自然乐句、感性处理与高贵表情。特别是后者在他演奏的柴科夫斯基《G大调钢琴奏鸣曲》中发挥至极。我想那是这首作品最好的演奏了。不过伊贡诺夫最了不起的,是他的演奏水远在进步!家父听了他晚年最后几场音乐会,就说他仍在持续进步,每次部能达到更高的境界。不过他还是一样谦虚;当我父亲到后台恭喜他,他竟说弹得不好,不过是小孩的水平罢了。技巧上这三人各有不同触鍵,音色不同,教学方法也不同。像是伊贡诺夫非常着重歌唱般的音色,涅高兹强调色彩的变化与艺术想象,戈登维瑟注重学术性和技巧性。但论及最终,他们都以激发并培养学生的艺术个性,让学生成为具有自己特色的钢琴家为宗旨。毕竟,每个人都希望能有完美的歌唱线条、丰富音色和深刻内涵。方法不...
  • 豆友152905485
    2021-03-03
    我觉得中国人太强调竞争,尤其要争第一,而且是在日常生活就不自觉地强调如此观念。比方说我看中文,常有“某某是第一人”“谁谁谁天下第一”这样的说法。我读中国书法与绘画的书,也常看到作者写“某人是某朝第一”。我总觉得很困惑。西方世界不常见到这样的表述;你可曾见到介绍法国19世纪后期绘画的书,上面写“高更是当代绘画第一人”或“莫奈是印象派至尊”这样的话呢?
  • Célès
    2021-02-28
    现在时代变动过快,还因为过快而导致不清醒,偏偏当下潮流又崇尚,甚至追求不清醒,反智主义大行其道。大家沈浸于娱乐,不愿去沉淀思考,许多艺术创作也随波逐流。古典音乐虽然也难免受这样的影响,但究其根本,是演奏经久流传的艺术品,捍卫那些不妥协于时代的审美追求。这是很动人的力量,就像土石流冲过,但有一块石头仍然屹立不摇,那块石头就是古典音乐。换句话说,如果一个时代因为走得、变得太快而导致不清醒,那不走、不变的事物,或许正代表着对清醒的诉求。
  • Célès
    2021-02-28
    我觉得从1960年代开始,钢琴演奏愈来愈脱离个人化。现在一般听到的,其实是相当遵循原谱的方式。原谱本身作为文本,意义仍然重要,但若整体潮流如此,就陷入缺乏多元化的局面。那么多人弹同一首曲子,但处理就是那几种,对作曲家甚至钢琴演奏创造性的看法,完全服务于原谱。谱面凌驾一切,个性、创造性、自由度等等都在下面。以前的钢琴家可以极个性化地处理音乐,可以那么不同,甚至可以弹那么多错音,不在乎精准度,但演奏中的音乐魅力,透露出那时代一种更自然、随兴的情怀,或者一种精神面貌。这是我应该发现却一直没有发现的世界。
  • Célès
    2021-02-28
    焦:另一位不得不谈的作曲家是斯克里亚宾。您弹了他各个时期、大大小小的诸多作品,似乎对他特别感兴趣?王:我最早从索夫罗尼茨基的演奏中认识他,当然也听过霍洛维兹的诠释。我特别喜欢他早期与中期的创作,弹他晚期作品又格外感觉过瘾,好像世界要走到终点——要创造就必须先有毁灭,而这毁灭又完全是为了创造。拉威尔《圆舞曲》结尾也是这种感觉,而我总是为此着迷。我喜欢普罗科菲耶夫的个性,斯克里亚宾我则喜欢他的信念。他从肖邦、瓦格纳一路走来,最后创造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声响世界,建立独特的“声音与色彩”系统。我不见得和他想得一样,但如此坚定信念非常吸引我。就此而言,斯克里亚宾其实也像贝多芬。
  • Célès
    2021-02-28
    我在柯蒂斯一天到晚跑图书馆听音乐,听了他的七首交响曲和歌剧《火焰天使》,尤其着迷后者的阴暗、狂野与魔性。在他所有特质之中,我最喜欢的是讽刺,那种非常淘气、不顾世人眼光的睥睨态度。他非常有才,也知道自己有才,别人要是跟不上,他就特别会嘲笑。不只对人,他对政治也是如此。同样面对政府,我就不明白为什么肖斯塔科维奇会那么压抑。我喜欢普罗科菲耶夫那种笑看一切的讽刺——在川普当选那天,我就弹了一整晚的普罗科菲耶夫《第七钢琴奏鸣曲》。
  • Célès
    2021-02-28
    在技巧方面,多数学生贪快,对练习太没耐性,总是想在短时间之内快速学习一部作品,功夫却虚浮不扎实。面对技巧,永远要谦虚努力,要从最慢的速度练习,建立坚实基础后才能做音乐表现。在诠释方面,学生往往只顾练琴,却没有接触其他艺术,也不去听别人的演奏,这样真不可能成材。不去看书,不去博物馆、美术馆,不去思考,自然也就缺乏感受,纵使把所有时间花在手指上,手指技巧又不扎实,也没有培养耳力去分辨不同音色,体会不同触键。我希望所有习琴者都能对技巧谦虚,对音乐谦虚。
  • Célès
    2021-02-28
    焦 :当职业演奏家实在辛苦,对女性更是如此。史 :大家都很辛苦。当年阿劳买了架汉堡施坦威,邀请众钢琴家好友到他长岛的家来看,包括鲁宾斯坦、霍洛维兹、费尔库斯尼(Rudolf Firkušný,1912—1994)、赛尔金等等你能想到的大钢琴家都去了,我也很高兴受邀。大家都很羡慕阿劳能有这么好的钢琴,开心地轮流试弹。可是呀,钢琴并不是那天大家讨论最多的话题。猜猜看,这些超级大师聚在一起,谈的是什么?焦 :是食物吗?史 :我希望是食物!大家讨论的竟然是“你上台前都吃些什么药!”即使这些人是何其了不起的天才,上台前还是会紧张焦虑,还是有无数困难要克服。职业演奏家真的不是普通人所能承受的工作呀!
  • Célès
    2021-02-28
    但我觉得法派真正出色的还是踏瓣控制,因此我也学得最多。德国学派重视技巧训练,讲求基本技巧的严谨表现。俄国学派则着重个人特性,强调音色,以音色反映钢琴家的个性。
  • Célès
    2021-02-28
    许多极具天分的亚洲钢琴家,在学校里是顶尖学生,也能在国际大赛得到很好的名次,但他们往往仅止于此,得奖后就回国教学,从此不再练习,甚至不再演奏。对我而言,这根本是不可思议的事。如果对音乐有爱,又有能力,怎可能让自己不练不弹?但很多亚洲学生真是如此。我想这可能是古典音乐对他们而言只是学习科目,没有内化成他们的价值与生命。这实在很可惜。我们也看到许多亚洲学生学习音乐只是想成名,以事业成功与否作为学习与演奏的价值,这让人非常难过。
  • Célès
    2021-02-28
    我常在想,如果共产极权政体真的统一世界,或许他们会彻底消灭所有艺术,特别是音乐。为什么呢?因为音乐的精神完全抵触共产极权 ;音乐让人有自己的情感,有自己的想法,在现实世界之外另辟天地。对苏共而言,这完全不能被接受。之所以音乐仍能存在,甚至被支持,在于苏联需要以一张人性的脸孔面对西方自由世界。如果苏联没有艺术,这个体制根本不能吸引人。正因艺术,特别是音乐,是人类共通的语言,所以苏联才会支持。如果他们那一天征服世界了,那艺术也就没有存在或做为一种工具的必要,甚至必须毁灭以免让人有自由想法。幸好共产极权没有成功!
  • Célès
    2021-02-28
    对我而言,斯克里亚宾的奇特想法,就需要由特殊的管弦乐法表现 ;他表现的是一个神秘、超现实的世界,和肖斯塔科维奇所见到的真实世界截然不同。
  • Célès
    2021-02-28
    俄国派当然可以弹出很强大的音量,但即使是大音量,声音也必须圆润,不能粗糙暴力。想要弹得好,演奏者首先要坐得稳,运用整个身体的重量和力道来弹琴。不过身体要完全放松,不能有任何僵硬,把气力弹“进”键盘的最深处。钢琴声音像是“推”出来的,却能举重若轻,不是一味猛砸。即使是演奏最弱音,那也必须凝聚坚实,靠柔韧而有弹性的施力方式弹奏。当然面对较现代的俄国作品,比方说普罗科菲耶夫或肖斯塔科维奇的钢琴曲,我们的确可以在某些地方弹出敲击式的声响,但也只是“某些地方”,绝不是从头敲到尾。
  • 白色的蓝
    2020-01-29
    焦:那拉赫马尼诺夫呢?您9岁就和他学,他可有双超级大手。史兰倩丝卡(Ruth Slenczynska):但我还是可以学他的弹法,他也教我一些伸展方法。小时候学东西快,就是观察和模仿,不知不觉就学起来。拉赫玛尼详夫是不快乐的钢琴家,总觉得自己弹得不好。他对我说他当年在国钢琴和指挥事业都不能算最成功,唯有作曲最好,他也想专心作曲,但争与革命毁了一切。为了养家,拉赫玛尼诺夫只能马不停蹄地演奏赚没时间好好作曲。演奏钢琴成了他不想做的维生所需,真正想写的曲子始终没时间写。他总是对我说:他浪费了二十五年的时光在自己不拿手的事!拉赫玛尼诺夫之所以没有笑容,我想也是由此而来焦:但拉赫玛尼诺夫是那么伟大的钢琴家!他的手指弹性和律延展性简直举世无双,音色变化也是一绝,当时有谁能弹得比他好?史:拉赫玛尼诺夫认为霍夫曼才是天下第一。有次我问为何他每天都练那么久的琴,他竟然回答他希望能赶上霍夫曼的水平!
  • 白色的蓝
    2019-12-23
    焦:李斯特晚期的作品笔法精练,但往往透露出难以言喻的寂寥之感。您怎么看这样的变化?瓦:李斯特的学生拉蒙德( Frederic Lamond,18681948),晚年的时候有个乐评把他某场音乐会写得很糟。他的学生很生气,就问老师要如何回应。拉蒙德只笑笑说:“我想这篇评论对我的未来大概不会有多少影响。”这回应很幽默,但也告诉我们到了一定年纪,人就没有未来了!回头一看,发现只剩下自己,那种感觉真的不好受啊!李斯特晚年曾说:“如果我不是教徒,我会去自杀。”这听起来很可怕也很荒谬,因为他是最成功的人,名利都有。但我可以理解他,特别是我现在也80岁了。如果不是常打坐冥想,我大概也不想活了。为什么呢?因为短命虽然不幸,长寿其实也是不幸呀!你所拥有的一切,青春、健康、活力与家人、师长、朋友等等,全都逐渐离你而去。你会觉得自己已经不再属于这个世界,那是非常非常孤独的感觉。李斯是真正的慈善家,受人景仰爱戴,但他还是觉得孤独,最后也在极为孤独的情况下过世。他的晚期作品,我觉得完全写出了这种寂寞。
  • 白色的蓝
    2020-01-31
    焦:您曾说过,在令尊过世之后,吉列尔斯就成为像父亲一样的人物。可否谈谈这位对您影响深远的大师?Valery Afanassiev:如果说扎克希望每个音都在应有的位置,那吉列尔斯教我的,就是思考音与音之间的关系,句子与句子之间的间隔。扎克教的是音乐中的空间,吉列尔斯教的则是音乐中的时间。吉列尔斯整个人都沉浸在音乐里,总是在钢琴前思考。他知道“寂静”在音乐里的重要性,就连说话都是这样。他听我的演奏,有时会打断我,但都思考很久才给意见。在他思考的时候,虽是寂静,却充满音乐,事实上他的说话方式就像音乐。他也会弹给我听,而我去他的音乐会与排练,买他的唱片,听他怎么处理音与音之间的东西。你听吉列尔斯的震音一一就连震音你都可以在他的演奏中听到寂静,听到他在音与音之间的思考,但一切都那么自然。我们也会一起听录音。有次过年,那时他正在准备录格里格《抒情小品》( Lyric Pieces),我在他家吃晚餐,之后一起听此曲的各家演奏,听到凌晨四点。不只那次,我常常和他上课,一弹就到凌晨两三点,索性睡在他家。通过这样的认识与近距离观察,我想我可以说,吉列尔斯是非常自然的人。他有深刻的思考和艺术,但毫不做作。与其说教钢琴,不如说他是教我音乐与人生;或者,他是教我在人生中听到音乐。焦:所以他是真正的大师,拥有的是真正的技巧。阿:现在很多人看到演奏者手动得很快,就觉得那是超技名家( virtuoso)。不,手动得快只代表手动得快,那是敏捷,但敏捷本身并非超技。要能全面处理声音,以声音传达各种意念,才是超技。吉列尔斯演奏的每个音都有效果,有无出其右的力度层次,从最最最小声到最最最大声都能清楚呈现,也能完整表达他的思考,这才叫超技名家。然而这一切,都从尊重寂静开始。焦:吉列尔斯也听同行的演奏吗?阿:当然,虽然不见得喜欢。我感觉他不是很喜欢米凯兰杰利,但唱片...
  • 白色的蓝
    2020-01-31
    焦:最后请您谈谈里赫特。您如何认识他?Elisabeth Leonskaja:我学生时代就认识他了,因为他请卡冈陪他练习要和象S特拉赫巡回演出的曲目。那时他特别有兴趣认识年轻音乐家,以及和不同乐器演奏家合作。他和太太常邀音乐学院学生去他家做客,我们也总围绕着他。后来我和里赫特逐渐变得熟悉,他们夫妻都帮助我多。我父母过世后里赫特非常照顾我,让我不那么无助。我最初中请移民去以色列被当局发现,在维也纳的演出就被取消,也是里赫特夫人想办法斡旋,演出才被保住。作为朋友,我从里赫特身上得到很多、作为音乐家,他更为我开启了全新的音乐世界。最初,他练习时请我为他伴奏莫扎特协奏曲,后来我们更一起演奏,包括舒曼的《行版与变奏》( Andante und Variationen,Op。46)和普朗克《双钢琴协奏曲),后来他决定要弹格里格改编的双钢琴版莫扎特钢琴奏鸣曲与《c小调幻想曲》。焦:我一直好奇为何他会演奏这个曲目。在他心中莫扎特是钢琴向目中“最困难的音乐”,而他的一大原则是不演奏改编曲,连李斯特改编舒伯特歌曲都不怎么弹。为何他会破例演奏格里格的改编,还是他心中最难表现的莫扎特?莱:因为这是里赫特父亲当年常和他提起的作品。对他来说,这些曲子是他的童年回忆,也是纪念父亲的方式。只可惜,就在我们已经练习多次,音乐会也将举行之际,官方却批准了我的移民中请。我知道机会稍纵即逝,最后只得忍痛离开。不过,即使我离开苏联,在世界各地奔波演奏,我和里赫特仍然保持友谊。他来维也纳一定拜访我,我也常去他在欧洲各地的演出。在我移居西方十三年后,我们总算在1991年一起演奏这些作品,还留下现场录音。我们其实只练了两周,但一切都进行得极为顺利。这既实现了我们当初未完的梦想,也了了他的心愿。焦:您觉得他是怎样的人?莱:他是伟大的音乐家,更是伟大的人,一人即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