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希望我成为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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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dgg2021-05-01“谢谢你陪我共进晚餐。”我说。当我拿起自己的书包准备回我的房 间时,她叫住了我。 “海蒂。”她拧干了水槽里的抹布,把抹布挂在水龙头上晾干。 “嗯?” “或许你应该跟汤米出去。跟人交往对你有好处,也能帮助你在真 实的世界里多交几个朋友,而不是像你最近这样,一天到晚都在玩手 机。”我应该表示同意,但自从今年夏天我买了一部摩托罗拉手机之后, 她表现得就像我在包里放了一个撒旦似的,好像我不想上学、打工和彩 排似的。我为什么不能给我的朋友们发短信并查看网络论坛呢?“互联 网并不是只有虚拟的人的地方,妈妈。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 “是的,但是与人面对面地交谈是很重要的。你不知道网上的人都 是谁。” “我当然知道。他们都是和我一样的人。” “哦,宝贝……”她摇了摇头,注视着我,直到我真的觉得我不过是 一个身在罗切斯特,却打扮成纽约人样子的10岁小女孩。 “对于这个世界,你仍有太多的东西需要了解。” “比如?”我脱口而出,准备与她争辩。但她只是微笑着,仿佛我已 经证实了她的说法。 “不要睡得太晚了。”她走过来亲吻了我的脸颊,一手拿着图书馆借 来的书,另一只手拿着几片降胆固醇的药。我注视着她沿着走廊走进了 他们的卧室,然后打开了床头灯。她的头发现在几乎已经白了一半。我第一百万次地纳闷:我的母亲想让我成为什么样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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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dgg2021-05-01这个时候妈妈和爸爸都已经上床休息了。爸 爸会坐在床上看电视,而妈妈则会阅读图书馆刚刚上架的新书,因为家 里书架上的书她全都已经看完了。尽管她从不愿意和我们谈起她读的那 些书。她只是照单全收,把它们留在自己内心的某处。或许,这就是让 她有时如此难懂的原因,那些书在她身上沉淀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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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dgg2021-05-01“你应该来。我们会让格林维尔队输得很惨,然后把那些浑蛋打得 落花流水。” “我知道你们会的。” “他们动不了德里克一根手指头的。”他用拳头捶了一下柜台,“我 们有今年本地区最优秀的四分卫。” 这句话激不起我的任何兴趣,所以我只是漫不经心地冲他妩媚一 笑。他的神色马上缓和了下来,低着头把钱包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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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dgg2021-05-01“我希望这堂课能成为我一生中的亮点。不要让我失望。” 然后,他开始详细地说明教学大纲,而我感到自己的腹部深处升起 一股美妙的感觉。这与我几周前看到罗切斯特城市剧院张贴的《简· 爱》角色招募令时的感觉如出一辙,当时我就知道,我会获得主角的角 色。伦德先生聪明有趣、温文尔雅。他看上去并不属于松树谷高中的水 泥砖建筑,这也是我在过去的三年里一直以来的感觉。即使他似乎是一 个海市蜃楼,或者我在被松树谷烦得要死的时候想象出来的一个人,我 坐在前排的座位上仍然能够感觉到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体温。我能闻到 他身上的皂香味。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并且讲话时把我们当成真正的 人来对待,而这正是这所学校里没有人尝试过的一种教学策略。我腹部 的感觉在整节课期间一直在放大,当下课铃声响起时,我整理好自己的 课本,露出灿烂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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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dgg2021-05-01表演的第一课也是最重要的一课,是解读你的观众。要知道他们想 要一个什么样的你,然后把这样的你带给他们就行。我的主日学老师一 直想要甜蜜的微笑和轻柔的声音。我的中学体育老师想要进攻力强的棒 球运动员,即使你连一辆停好的车都打不到,也要挥棒挥得像索萨那 样。我爸爸喜欢勤奋的人,他们对繁重的工作也能做到任劳任怨。尽管 我不喜欢我负责的那些杂事,但我还是成了灰姑娘。虽然吃力,但我还 是耐心而得体地完成了工作。这与我要扮演的角色十分吻合。 当你看到观众们开心的样子时,你就知道,你把这个角色演好了。 他们微笑着赞美你,夸奖着你的表演多么精彩。或许有一部分的你心里 希望他们透过表演去看这部剧的真正内涵,哪怕有一次也好,用《BJ单 身日记》式的口吻告诉你,他们喜欢你原本的样子,但这样的事从未发 生过。没有人想去和你看一部独立影片。他们嘲笑你看的那些书,认为 你是一个自以为是的人,因为你的说话方式给了他们这种感觉。于是, 你继续演戏,等待着真正的人生在哪天能够开始。而观众的掌声温暖了 你从来不知道需要被温暖的内心深处。真正的你或许要冷漠得多。于 是,你要一直这样下去。 我的一生都在表演,到目前为止,只让我来到这里。松树谷高中四 年级开学第一天,我这辈子在这座建筑里的最后一年。上那些不准请假 的训练课的最后一年,忍受橡胶似的意大利面和走廊里的奶酪味的最后 一年,用正弦、余弦等数学公式来展示我的数学作业的最后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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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dgg2021-05-01大多数人以为,表演就是假装。它仿佛是一场盛大的游戏,人们穿 上戏服,假装接吻或被刺伤,然后又装作喘息的样子并最终死亡。他们 以为这是一场表演。他们不明白,表演就是变成另外一个人,改变自己 的想法和需求,直到你不记得自己的想法或需求为止。你要让另一个人 进入你的全部身心,然后把自我放空出去,把他们的身份带到舞台上, 就像是放血一样。有时候,我认为表演就是一种病,但对此我不能肯 定,因为我不知道假如表演不是病的话,该是什么样子。 我记得自己扮演的第一个角色是无畏的妹妹。 在我们小时候,我哥哥格雷格就像随身带着摔炮的那种爱闹又坏心 的少年,他最喜欢的一种游戏就是吓我。他把很多东西藏进我的房间, 青蛙、蜥蜴、蜘蛛、蛇,农场的孩子可以应用的所有的可怕东西,想让 我尖叫,而我也真的想尖叫。但是我没有,我捧起那正在蠕动的恶心的 小动物,把它们送到他的房间,然后镇定自若地向他提问。“这蛇你是 从哪儿弄到的?看看它腹部的花纹。我该怎么称呼它呢?” 他告诉我,蛇会把我的手变成绿色,或让我的头发掉光,以此来吓 唬我,但我只是大笑了几声,说他是个撒谎高手。哦,我仍然感到恐 惧。我讨厌看到鞋盒,因为我知道,他在鞋盒里藏了一些浑身黏滑或长 了鳞片的东西,但我学会了如何把号啕大哭变成笑笑,学着在我想要缩 作一团、啜泣呜咽的时候镇定自若地大声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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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dgg2021-05-01要说对于玛丽的这个变化,我没有丝毫的心理准备,实在是让人觉 得轻描淡写得可笑。但我从未想过,我应该对此有所准备。誓言的问题 在于,它太寻常了。我曾经站在离这里一个街区之外的教堂里,一边重 复着那句话——“无论好坏”,一边想象着最坏的情形无非是玛丽因为严 重的流感之类的疾病而病倒,我需要做的就是给她奉上鸡汤和成卷的面 巾纸。或许,我们会失业。或许我们将不得不面对不育的困境。我把每 一种通常可能出现的情况都与誓言一一对照了一遍,别人对我说过的婚 姻中可能会遇到的所有情形都一一被我想象了一遍,但牧师却没有 说:“你可能要搬家,离开你爱的人和所有的一切,搬到荒凉的农场, 住进一所破败不堪的农舍,在这里,你没有性爱,甚至没有任何人可以 说话,谈话内容永远是一个厌恶你的老妇人现在是什么状态。”他只是 站在我们面前说,“无论好坏”。什么是好?什么是坏?我对这两个形容 词没有任何异议。我那时幸福地握着玛丽的双手,用一些意义不明的词 说出了誓言。对于一个有志于成为英语教授的人来说,我把自己的人生 与另一个人捆绑在了一个突然变得像是可怕的玩笑的“疯狂填词游戏”[4] 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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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dgg2021-05-01松树谷的灯火温暖了地平线,虽然我非常痛恨拟人化的表达,但小 镇似乎把答案塞进了我的喉咙。是的,是的,你用力过猛。你想要一次在明尼阿波利斯的约会,但你的妻子已经不再属于明尼阿波利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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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dgg2021-05-01我不打算撒谎,我很重视今天晚上的约会。我迫不及待地想要让我 们的关系——哪怕是短短的几个小时——脱离农场和艾尔莎,重拾曾经 的乐趣,那些自由自在的大学时光,那些在被研究生院和疾病毁掉之前 的星期五晚上。玛丽喜欢这个主意。在本周初我提起这个主意的时候, 她非常兴奋。 “在新的学年开始前,出去玩儿一个晚上。”我说,“我们不会做任 何有用的事。” 她大笑了起来。“你保证?” 现在,我们在沉默中驱车行驶在回松树谷的路上,我们之间的高墙 更加难以逾越。我再次怀疑我是不是又做错了什么。还是她做错了什 么?任何留意到我们的陌生人,定会非常尴尬地看到,我是多么努力地 想要改变这一切,但我显然在做着错误的尝试。错误的电影。错误的餐 馆。假如我们去了当地的奶品皇后冰激凌店,在青少年们打情骂俏地走 过我们的座位时互相喂对方几口冰激凌,情况是不是会好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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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dgg2021-05-01去年三月,玛丽下班回家后带回了一份剪报。她把广告拿给 我看——松树谷高中的英语老师,正好是我胜任的工作——她告诉我, 艾尔莎认识学校的校长,她已经为我做了推荐。校长在等我的电话。 天啊,我可不想搬到松树谷。但是,她看起来如此充满希望而又疲 惫不堪,我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但两个月后,我们搬去跟她母亲 住,而我也失去了我的全部人生。尽管她说这只是暂时的,但我们都知 道,这意味着在艾尔莎去世之前,我们将不得不一直待在这里,不管这 需要几个月还是几年。后来,尽管我不愿承认,但我一直希望这个时间 最好是几个月。 整个夏季,我们的全部话题就是艾尔莎、艾尔莎、艾尔莎。艾尔莎 今天感觉怎么样?她需要新的氧气瓶吗?她能独自洗澡吗?这就像是我 们有了一个孩子,只是我们的孩子是一位身体日渐虚弱、脾气固执的老 妇人。艾尔莎充满感激,但她所有的感激似乎都是为玛丽准备的。对我, 她像对待一个惹人讨厌的国际交换生一样。这慢慢浸入了所有的事情里。玛丽不再跟我讨论读过的书了。她 说,她没时间看书,但她每天晚上仍然陪着艾尔莎看那些可怕的电视节 目。她不想开车去城里看任何演出,甚至不愿意与我们的朋友共度一个夜晚。她总是摇着头说:“那太远了,只是想一想开车去城里都会让我觉 得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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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dgg2021-05-01“那你在烦什么?” “花68美元吃一顿晚餐,彼得。还花了20美元看了场电影。你觉得 谁会为这种事花这么多钱?” “我找到工作了。我们会有钱的。”我说。她的愤怒现在逐渐渗入我 的身体。“你还没有开始工作呢,却已经开始大手大脚了。” “我只想和你一起出来开心一下。”我隔着车顶对她说,然后我们两 个都钻进车里,狠狠地关上了车门。 开往松树谷的公路是一条漆黑而平坦的双向车道,两边是种满庄稼 的农田。我们都没去开广播。不幸的是,这个夜晚似乎已经无法挽救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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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dgg2021-05-01咖啡送上来了,我立即啜了一口,舌头被烫了一下。我不在乎。我 继续喝着咖啡,注视着玛丽,想要弄清楚我到底哪里做错了。 她今晚披着头发,灯光在她脸上映出了金色的光晕,而她则注视着 餐桌、其他食客、飘窗和除我之外的其他东西。玛丽长着一张苹果脸, 那种宽宽的脸颊可以盛放所有的幸福,还能将喜悦分享出去,但在今 夜,我在她的脸上看不到任何快乐。 她穿着那件20世纪50年代的蓝色衬衫裙从家门口的楼梯走下来时, 我拥抱了她,亲吻了她的两颊,并耳语道:“嗨,美女。”她微笑着躲开 了。我猜,那是因为艾尔莎正坐在沙发上注视着我们,但玛丽在接下来 的时间里一直是这样,彬彬有礼、拒人千里。整个夜晚仿佛就是为了应 付一个无聊的差事,仅次于帮艾尔莎打扫鸡圈里的粪便。看电影也于事 无补,这完全是我的错。我选择了电影《一夜大肚》[1],因为玛丽喜欢 浪漫喜剧,这部电影好评如潮,但我们两个都没被逗笑。自从新婚之夜 以来,我们一直没有采取避孕措施,在尝试怀孕三年之后,她却不得不 坐在这里,看两个白痴随便在一夜情之后怀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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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dgg2021-05-01而今天是我们例行的晚餐加电影约会,与大 多数情侣不同的是,我们经常把这两项活动的顺序对调。先看电影,然 后再吃晚餐,这样我们可以在晚餐时讨论看过的电影。我们在第一次约 会时就是这样做的,在看过电影《美国丽人》后,我们热烈地讨论每个 角色的道德优劣,直到餐厅的女侍者来请我们离开,好让他们打烊。不 过,今晚不会有冗长、挑逗的辩论需要别人来请我们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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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dgg2021-05-01我今年26岁,正是人生的大好年华。照理来说,我除了一路高歌前 进之外别无他途。我已经从那个瘦弱的书呆子变成了一个每周至少跑24 公里的男人。假如我有勇气走进满是大汗淋漓、头脑简单的男人们的重 量训练室,那我或许还能做几个卧推。我吃的是有机食品和素食,我不 抽烟,但充血性心力衰竭正在摧毁我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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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dgg2021-05-01她踉踉跄跄地回到了厨房,捶打着墙壁,靠在墙上啜泣起来。她走 得越远,她的悲泣就越响亮。莫娜不是一个强悍的女人,可是性格非常 坚韧。在我认识她的这么多年里,我好像从未见她掉过一滴眼泪。听着 莫娜悲痛的哭声,对我来说,这无异于是世界上最糟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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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dgg2021-05-01海蒂交叉着双臂斜靠在一棵大树上,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印花衬衫,嘴角微微扬起了不易察觉的微笑。她看上去很开心。不,不是开心,是满足。她看上去是一个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并且知道如何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的那种女孩。她是那种眼看着就要走向成功的女孩,会在松树谷之外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她会嫁给某个前途无量的律师,只在节假日才会回到镇上,炫耀她那光鲜的工作和一两个孩子。她不会是死掉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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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dgg2021-05-01有时候,我会听一听唱片,但已经很久没看过电视:看电视只会让我觉得自己已经死了。我从报纸上看新闻,从广播上收听各类球赛,因此,除了阮家的猫喜欢从窗户跳进来然后卧在窗台上面这件事之外,其他事都不值得我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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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哩哩哩哩-2019-11-29她们看上去那么快乐,我在想,假如我看上去也那么快乐,是否也会有归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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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哩哩哩哩-2019-11-29大多数人以为,表演就是假装。它仿佛是一场盛大的游戏,人们穿上戏服,假装接吻或被刺伤,然后又装作喘息的样子并最终死亡。他们以为这是一场表演。他们不明白,表演就是变成另外一个人,改变自己的想法和需求,直到你不记得自己的想法或需求为止。你要让另一个人进入你的全部身心,然后把自我放空出去,把他们的身份带到舞台上,就像是放血一样。有时候,我认为表演就是一种病,但对此我不能肯定,因为我不知道假如表演不是病的话,该是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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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哩哩哩哩-2019-11-29“我不知道。或许。我是谁并不重要。关键是你,你是谁。我仍然不知道如何称呼你。你有那么多名字,那么多身份。”“那只是演戏而已,彼得。”不,不是。一个人的行为决定了他的身份。假如你投票支持共和党,你就不能加入民主党。你要是吃牛排,就不能自称是素食主义者。而你的行为,它们代表不了你的为人。我一直在关注你,海蒂。课前,你会与波西娅交头接耳,对她那些荒诞不经的主意都热心撺掇,给她出的歪主意一个接一个。在自助餐厅,你任由汤米的手到处摸你,你还能脸红、咯咯笑。你在每个老师面前扮演好学生,每个跟我谈过的老师都以为你要选修他们的课。而我完全看不出你有什么烦恼。你说,你只是在演戏,但你正在把自己分成上千个,每一次我刚看你一眼,你就又消失了。你变成了別人,一个又一个的别人,这让我不禁怀疑,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海蒂・霍夫曼这个人。这件事从头到尾可能完全是我的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