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文时代

最新书摘:
  • cc修文
    2022-01-19
    在神文主义的思想体系中,统治合法性来自天/神,人只是天或者神的秩序的一部分。在中古时代弥漫的天人感应、阴阳五行的知识体系中,人类世界是天命秩序的反映;在近代科学化的一些社会思想体系中,人又往往被视为自然秩序的一部分,连人类社会自身的发展趋势,都不由人来决定,而是由某种必然性决定的。从根本上说,不论是天命还是必然规律,都是对人类本身的某种否定,而借助于外部秩序解释人类社会自身的秩序。(P2) 笔者的“神文”的含义有二:其一,谶言往往“诡为隐语,预决吉凶”,谶书“立言于前,有征于后”,作为谶知识和思想重要来源的纬书,也带有强烈的神学色彩。这些文献,可谓“神文”,近乎“sacred texts”。其二,从汉代到唐代,虽然学术与思想几经变革,但是就政治论述而言,总归不脱神文主义的总体架构。纬书所代表的思想传统在中古时代政治生活中的地位,被严重低估了。(P2) 所谓儒家学说的理性主义色彩,更多的是在宋代理学或者道学兴起之后逐渐形成的新面貌。从汉代到唐中期,可以说,儒家思想的重心,至少在政治论述上,“天”依然是最重要的核心概念。(P3) 谶与纬的关系,类似所谓小传统与大传统的关系,谶言往往借用纬书中的只言片语或者某种思想传统,但是其更加简单明了,更为普通大众所理解,不似纬书带有强烈的儒家经典的论述套路和逻辑。或者说,谶是草根传统,纬是文本传统,虽不准确,但也可聊表两者的某种微妙区别。1956年,美国人类学者Robert Redfield在其名著《农村社会与文化》(Peasant Society and Culture)中发挥了所谓文化中“大传统”和“小传统”的概念,一时成为学者们分析文化结构的重要工具。他认为“大传统”是由该文化中精英分子所创作的文化,是有意识、有传承的一种主动的文化传统;而“小传统”则是大多数民众所共同接受...
  • 秋彥小兔
    2021-02-12
    思想史(Intellectual history)不能视同为哲学史(History of philosophy),甚至比观念史(history of ideas)更广泛。“一般知识水平”对于思想史研究来说非常关键。这种认识,与现代西方学术本身对思想史的反省不谋而合。西方学术对于思想史的理解或许对我们有所启发,比如它认为,思想史的核心假设,是任何一种观念和思想离不开人的创造和使用。所以,要理解任何一种观念和思想,不能只对它作抽象的哲理分析,而应该将其放在文化、生活和历史语境( The culture, lives and historical contexts)中进行考察。更进一步讲,思想史不应该仅仅是精英知识分子的学说史或者哲学流派史,更应包括沉淀在社会大众脑海中的“一般知识”和“普遍观念”。这些“一般知识”或者“普遍观念”,有时候会被文本记载所忽略。与此同时,知识精英们记载和阐发的哲理,有一部分仅仅是他们的喃喃自语,并不为大众所认识。这两者都是思想与语境脱节的情况,值得特别警醒。
  • 麻烦你,我要鱼丸粗面。
    2021-01-28
    时间是任何知识、思想和信仰体系都必须面对的问题。几乎所有文明和政权都不可避免地面临着解释自己在时间长河中的角色和地位。
  • 麻烦你,我要鱼丸粗面。
    2021-01-20
    中世纪后,以德意志农民战争的闵采尔最为典型,千年王国的思想成为被压迫阶级反抗的理论根据。根据《圣经·启示录》,千年王国思想由以下五部分组成:1) 将现政治权力及政治体制视为恶魔;2) 坚信受恶魔支配的当世将终结;3) 在唯一绝对神的保佑之下;4) 杀尽当世恶魔;5) 迄今为止受压迫的人们将迎来“至福王国”。
  • 麻烦你,我要鱼丸粗面。
    2021-01-16
    实际上,义净到洛阳之后,并没有立刻拥有自己独立的译场,而是在实叉难陀的译场帮忙。对武则天而言,义净在政治宣传中的意义更大。
  • 麻烦你,我要鱼丸粗面。
    2021-01-14
    [1]Benjamin Elman, On Their Own Terms:Science in China, 1550-1900, Cambridge: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2005.艾尔曼认为现代科技话语霸权的形成,根基在于政治和军事胜败的结果,并非是过去传统不行。他甚至指出,假如近代以来是中国强于西方,也许现在不是中国言必称“科学”(science),而是西方言必称“理学”——但是“理学”和“科学”都不是其原来的意思,而是指现代一整套的自然、社会、人文知识体系。
  • 麻烦你,我要鱼丸粗面。
    2021-01-14
    余师艾尔曼教授(Benjamin Elman)考察近代中国“科技”语言系统的变迁,极力复原在中国传统语言未被外来词汇取代之前的面貌,其理论基础也是认为,近代以来极度的民族自卑感扭曲和湮灭了中国古代文明的高度和辉煌[1]。
  • 蓝道_RANDALL
    2020-07-23
    持孝静帝将都城从洛阳迁到邺城,之后不久,东魏的李诸出使南朝萧梁梁武帝萧衍派主客郎范胥接待,李谐与范胥有一段有趣的对话:胥间曰:“今犹尚暖,北间当小寒于此?”谐答日:“地居阴阳之正,寒暑适时,不知多少。”胥日:“所访邺下,岂是测影之地?”日:“皆是皇居帝里,相去不远,可得统而言之。”胥曰:“洛阳既称盛美,何事迁坏?”谱答曰:“不常厥邑,于兹五邦,王者无外,所在关河,复何所怪?日:“殿人否危,故迁相耿,贵朝何为而迁?”谐答:“圣人藏往知来,相时而动,何必俟于隆替?”胥日:“金陵王气兆于先代,黄旗紫盖,本出东南,看临万邦,故宣在此。”谐答曰:“帝王符命,岂得与中国比隆?紫盖黄旗,终于入洛,无乃自害也?有口之说,乃是俳谐,亦何足道!”0
  • [已注销]
    2019-12-29
    李唐之兴与道教的关系,是一个前辈学者充分讨论的老话题。本文只对尚有讨论价值的地方进行些许补充。魏侯玮( Howard Wechsler)认为,石秀娜所论唐朝建立与道教建立人间天国政治理想之关系,实际上不过是统治者经常用来愚弄普通民众的谶纬伎俩,文人士大夫不会参与其间。但石秀娜强调对同一信仰的不同表述方式。笔者也倾向于认为民间信仰其实和精英意识形态是彼此的倒影,文化具有穿透性。李渊到底相信不相信这些符瑞或者谶语并不重要,因为道教“致太平”的宗教和政治学说并不会因为具体的符瑞或者谶语而受到损害。李渊登上皇位的历史背景之一,正是道教对皇权概念产生巨大影响的时代。道教深刻地改变了皇权的内涵(第61页)。
  • [已注销]
    2019-12-24
    冯友兰在其《中国哲学史新编》中,专辟有《纬书的世界圏式一章,专门讨论了纬书中的宇宙发生论、时空图式等哲学范畴。先秦儒家首重伦理、理性,较少形而上的哲学层次的探讨。纬书则继承了《易传》和阴阳玉五行家的宇宙观,认为象、数构筑起宇宙模型。从政治思想史的角度来讲“天”的概念被融入儒家思想,是儒学思想在汉代发展的结果。公元前32世纪,当时阴阳五行的宇宙学说,以其复杂而精密的优势,已经在人们的客平心灵世界古据主导地位。儒家学者要想赢得政治上的支持和社会的认同,只能将自己的学说神学化,将阴阳五行的宇宙学说纳入自己的知识信仰体系。其集大成者,前有董仲舒等人的推波助澜,后有郑玄等人的曾发诠释,使整个儒家思想理论体系出现神学化的特点。但这绝不是儒家思想的退化,而是其主动地扩展自己的领地,并且从关注人道,转变为顺乎天、应乎人的双重价值取向一一在笔者看来,这正是儒家思想从汉直到宋代理学兴起之前的核心精神,也是儒家学说能够取代其他理论系,在汉代脱颖而出的原因所在。它的神学化,为君主独裁提供了最好精神武器和理论自信,将后者统治合法性的基础,归结于天一超乎人类世界之上的、代表最高和必然趋势的力量,这在当时的知识、信仰世界里,是最为严密,也最为大众崇信的逻辑。
  • 越石赋扶风
    2018-04-14
    但是在他为武则天上天制造符瑞时才不过时百姓阴嗣鉴
  • 墨绪
    2018-03-23
    《资治通鉴》记载略异,云“东观令华谮等固谏,不听”。
  • 尺八
    2014-09-02
    《稽览图》云:政道得,则阴物变为阳物。郑玄注云:葱变为韭,亦是。谨案自六年以来,远近山石多变为玉……又左卫园中,葱皆变为韭。
  • 尺八
    2014-09-02
    三善清行……也正是在他的努力下,醒酮天皇时代朝廷成《大学式》
  • 尺八
    2014-09-02
    斩其将高敖曹,昔多娄代文
  • nolix
    2020-03-12
    勃聪警绝众,于推步历算尤精,尝作《大唐千岁历》,言唐德灵千年,不合承周、隋短祚。其论大旨云:“以土王者,五十代而一千年;金王者四十九代而九百年;水王者,二十代而六百年;木王者,三十代而八百年;火王者,二十代而七百年。此天地之常期,符历之数自黄帝至汉,并是五运真主。五行已遍,土运复归,唐德承之,宜矣。魏、晋至于周、隋,咸非正统,五行之诊气也,故不可承之。”大率如此 。
  • 托托
    2018-09-25
    “辛酉革命、甲子革令”的主动运用,带有强烈的革旧布新的政治色彩。桓武天皇晚年派出的遣唐使空海和最澄,如其所愿,带回了新的佛教取代了奈良的旧佛教。以奈良古都为根据地的南都六宗,受到迅速崛起的天台宗和真言宗的挑战,最澄所传播的天台宗,被称为“总括释迦一代之教”,大有统摄六宗之势;空海创立的真言宗,被视为镇守国家的法宝。此两宗的传入,实与桓武天皇的支持分不开。最澄和空海都是受到桓武天皇的派遣而进入唐土求法。桓武天皇钟情天台和真言,乃是为了实现政教合一的理想,创建天皇中心的集权国家。日本天台宗甚至奉圣德天子为中国天台远祖慧思的转世,将天台法脉系于中国天台和日本皇室。整个8世纪日本统治思想的结构,是由日本的以血缘为根本依据的传统统治思想和中国的以德治为根本标准的天命思想传统构成的二重构造。
  • 托托
    2018-09-25
    二则反映了解读古人的知识和思维系统确实很难。最难之处,在于不能“与立说之古人,处于同一境界,而对于其持论所以不得不如是之苦心孤诣,表一种之同情”。陈寅恪的这段文字往往被视为治史之圭臬,但是就算陈本人,也殊难做到。思想史的核心假设,是任何一种观念和思想离不开人的创造和使用。所以,要理解任何一种观念和思想,不能只对它作抽象的哲理分析,而应将其放在文化、生活和历史语境中进行考察。更进一步讲,思想史不应该仅仅是精英知识分子的学说史或者哲学流派史,更应包括沉淀在社会大众脑海中的“一般知识“和”普遍观念”……研究思想史,特别是研究跟政治相关的政治文化史或者政治思想史,一个非常重要的理论前提应该就是:思想家与哲学家之学说,为大众接受方能作用于政治大势。不为大众所认识和接受的学说和思想,只能看作是某些知识精英自省的产物。
  • 托托
    2018-09-25
    从本质上说,中国的君主是一种自身带有神圣性的统治者,可视为“Divine King”(神王)或者 "Sacred King"(圣王)。这种君主的神权,与其他权力的最大区别是它不屈从于任何世俗的权力,而仅仅受命于神或者天。这样的君主是人民和神圣界(上天、上帝、神)之间的中介,往往被认为拥有特殊的资质,在中国政治传统中,君主被称为“圣”或者“圣人”。
  • 一块红布
    2024-03-22
    思想史(Intellectual history)不能视同为哲学史(History of philosophy),甚至比观念史(history of ideas)更广泛。“一般知识水平”对于思想史研究来说非常关键。这种认识,与现代西方学术本身对思想史的反省不谋而合。西方学术对于思想史的理解或许对我们有所启发,比如它认为,思想史的核心假设,是任何一种观念和思想离不开人的创造和使用。所以,要理解任何一种观念和思想,不能只对它作抽象的哲理分析,而应该将其放在文化、生活和历史语境(The culture, lives and historical contexts)中进行考察。更进一步讲,思想史不应该仅仅是精英知识分子的学说史或者哲学流派史,更应包括沉淀在社会大众脑海中的“一般知识”和“普遍观念”。这些“一般知识”或者“普遍观念”,有时候会被文本记载所忽略。与此同时,知识精英们记载和阐发的哲理,有一部分仅仅是他们的喃喃自语,并不为大众所认识。这两者都是思想与语境脱节的情况,值得特别警醒。引申开来,那么研究思想史,特别是研究跟政治相关的“政治文化史”或者“政治思想史”,一个非常重要的理论前提应该就是:思想家与哲学家之学说,为大众接受方能作用于政治大势。不为大众所认识和接受的学说和思想,只能看作是某些知识精英自省的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