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书摘:
  • 希耐尔
    2024-02-24
    我觉得哪怕是加害一个小生命,我也会给这阴凉的静处增添几分悲凄的色彩;就连折断一根树枝我也得犹豫,惟恐看到从伤口喷出血来。置身于高高的草丛,忘情于一片绿色的寂静中,人就会逐渐感到一切都活跃起来,一切都活了,就连阳光晒热的白石头也有了生命。于是对生命,心中便升起一股极大的崇敬。渐渐地,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共鸣:走路突然践踏、伤害了植物,自身肉体也会感到伤痛。米什菜就由衷地具有这种意识:人与大地最年幼的孩子之间,存在着亲缘关系。他那种善心令人赞叹,只因他在任何生物体内,任何事物体内,都听到了共同的生命和友爱的气息。
  • 豆友265613964
    2023-01-01
    毫无疑问,这本书有许多弱点,但是在温情和信念上却很强。它是一体、一贯和忠实的。它爱鼓翅飞翔,超越死亡及其虚假的分离,穿越生命及其掩饰统一的面具,从一个巢飞向另一个巢,从一只蛋飞向另一支蛋,从爱飞向上帝的爱。
  • 豆友265613964
    2023-01-01
    周围一片寂静, 大海熠熠闪光,但是孤零零的,非常单调,只有远处偶尔驶过几只航船。这禁止我工作,三十年来,我头一回同我的笔分手,走出一直同纸墨为伴的生活。这种停歇,我原以为很贫乏,其实对我来说极富成果,我注意看,仔细观察。一些陌生的声音在我身上醒来了。
  • 一根鸡毛菜
    2021-11-30
    鱼儿的世界是寂静的世界。有言道:“沉默如鱼。”昆虫的世界是黑夜的世界。它们全都是畏光的。即使是那些像蜜蜂一样白昼工作的,也更喜欢黑暗。鸟儿的世界是阳光的世界,是歌的世界。它们全都依赖阳光而生存,它们吸收阳光,或从中汲取灵感。南方的鸟儿让它们的翅膀折射出阳光,而在我们的气候下生活的鸟儿,则将阳光糅进它们的歌中。
  • 一根鸡毛菜
    2021-11-30
    如果要在猛禽中挑选,我怎么说呢?鹰固然不错,我肯定也喜欢秃鹫。我在植物园里看到五只阿尔及利亚秃鹫,它们脖颈围着极细的白绒毛,身上披着华贵的灰色大衣,并排栖在横木上,犹如五位土耳其总督,在各种鸟儿中,个头儿显得无比高大,神态显得无比威严。那种庄严肃穆的样子,俨然流亡者,仿佛经历了风风雨雨和政治动荡,不得不离开自己的国家。鹰和秃鹫实际上有什么差异呢?鹰特别喜爱鲜血和鲜肉,但是也完全可以等猎物死了再吃。秃鹫极少猎杀,直接服务于生命,将解体的及其相关的物体重新纳入为生命服务和生命大循环中。鹰基本以捕杀为生。秃鹫则相反,是生命的仆从。
  • 一根鸡毛菜
    2021-11-30
    今年夏天的一个星期天,我们去逛了那个鸟市。这将使我们永生难忘。市场并不丰富,更谈不上悦耳:变声和沉默期已经开始了。但我们照样被个别几只鸟的憨态攫住了,并对它们产生了强烈的兴趣。鸣声、羽毛,鸟的这两大属性,往往吸引住了人们,妨碍人们去观察生动而独特的表意动作。只有一种,美洲嘲鸫,它具有喜剧演员的天オ,其所有的鸣唱,都是用一种模仿来表现的,这种模仿完全符合它们的性格,而且经常是很有讽刺性的。我们这里的鸟没有这种奇才,可它们以意味深长,并往往是悲怆的动作,平实而下意识地表达了脑海中闪过的东西。
  • 一根鸡毛菜
    2021-11-30
    扯回话题,对一个无需集中精神的人来说,在南特的日子就会美不胜收。这地方景色优美,工作非常自由,这种环境既恬静,又十分温馨,是极为难得的一种和谐,在生活中几乎从来遇不到。这种温馨恬静,同我现在的思想,同我忙于写作的阴沉的过去,形成了鲜明的对照。那时我撰写“九三年”的历史。英勇而惨烈的历史包围住我,占据我的心,怎么说呢?就是在消耗我。我在自己的周围所拥有的所有幸福的因素,全为了工作而牺牲掉,推迟到我很可能利用不上的时候,每天都感到遗憾,不断地黯然回首。情感和大自然每天都要同人世的忧思搏斗。这种搏斗本身,将永远是系我心怀的回忆。在我的思想上,这地点始终是神圣的,再也不会以别种形态存在了。
  • 一根鸡毛菜
    2021-11-30
    我就这样摆脱了城市,一来考虑心爱的人不安的情绪,二来也是担心她的病症,最好把她重新安置到她幼年生活的环境,乡村的自由空气中。我离开了我从未离开过的巴黎,这座容纳三个世界的城市,这个艺术和思想的家园。我每天去履行职责和处理事务,但是尽快赶回家。巴黎的喧嚣,远远传来的隆隆车马声,流产的革命的冲击和反响,都促使我离得更远。到了1852年春天,我非常情愿地脱离了,打破了我的所有习惯;我又辛酸又高兴,关闭了我的书房,将我的书籍锁起来,我生活的这些伴侣,当初以为肯定能永远陪伴我呢。我尽量往远走,直到南特才停下来,离海边不远了,城市建在山丘上,能望见布列塔尼发黄的溪流注人卢瓦尔河,同旺代的灰色水流相混。我们安顿在乡下,房子很大,在连绵不断的雨中孤零零的,而在这个季节,西部海滩都被雨雾淹没了。这里到海边有一段距离,受不到海盐之气的影响,降下的大雨都是淡水。房子是路易十五时期的风格,久无人居,乍一看有几分凄凉。它坐落在一处高地上,但还是相当昏暗,一面是厚厚的千金榆树篱,另一面则有参天大树和数不尽的未剪枝的樱桃树。周围一片绿菌,溪水现在到夏季也不流淌了,但整个住宅处于美妙的清凉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