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利之夜

最新书摘:
  • 海上的卡妇卡
    2019-12-09
    ……我已经不存在了,或许只留下我的名望,我那像黄昏一样的名望,正如同他人的名望,可能像一条鲸鱼,或者像一座光禿禿的山网,或是像一条船,像飞机的尾流,又或者像一座迷宫般的城市,而我那像黄昏一样的名望,将会借着那几乎没有张开的眼皮,去观看时间的微微抽搐,及其所造成的伤害,时间就像是一阵以猜测为依据的微风,在火星的旷野上游走而在时光的旋流中……
  • 海上的卡妇卡
    2019-12-09
    人活着就必须承担责任。我一辈子都是这么说的。个体要承担对其行为、话语,甚至缄默所负的道德义务。没错,他的缄默,因为缄默最终也将飞升至苍穹,让上帝听到,也唯有上帝能够理解它并对它做出审判。所以,对沉默不语也请您多加留意。
  • Witt
    2022-04-21
    一开始我把这种沉默归咎于一种针对我的、普遍的排斥态度。后来,我才惊愕地发现,大家对此都毫不在意。那些生活在这个国家的呆滞的人物,正坚定不移地,向着那条灰色的、陌生的地平线行进,那里隐约可以看到遥远的亮光、闪电和烟雾。那里有什么?我们不知道。一个索尔德罗都没有。这点毫无疑问。一个圭多都没有。没有绿色的树木。没有骑着马的小跑。没有争论,也没有研究。或许我们是朝着我们的灵魂,或是朝着我们的祖先们正处于痛苦之中的灵魂行进,而在我们那双充满了眼屎的、含泪的、贫血的或是感到羞愧的眼晴面前,我们自己或是他人所应得的奖惩正在那片无垠的平原上铺展开来。
  • 陆支羽
    2019-06-12
    于是,我走在街上,呼吸着圣地亚哥城的空气,带着一种模糊的自信,相信自己正处于,即使不是最好的那个世界,但一定也是处于一个“可能的”世界,一个“真实的”世界之中。
  • ichbinluz
    2013-04-15
    I said that I wanted to be a literary critic, that I wanted to follow in his footsteps, that for me nothing on earth could be more fulfilling than to read, and to present the results of my reading in good prose.
  • ichbinluz
    2013-04-15
    One has to be responsible, as I have always said. One has a moral obligation to take responsibility for one’s actions, and that includes one’s words and silences, yes, one’s silences, because silences rise to heaven too, and God hears them, and only God understands and judges them, so one must be very careful with one’s silences. I am responsible in every way. My silences are immaculate. Let me make that clear.
  • TequilaSunset
    2022-01-14
    然后当时我想到,又或许我只是现在才这么想,生活就是一连串模棱两可的双关语,它们将我们引向最后的真相,那唯一的真相。
  • 白果莓果
    2021-06-06
    接下来,等到危地马拉人拿着他的那份白兰地再次回到窗边的时候,荣格尔出于对那幅油画的兴趣,想要知道画家本人是否曾在阿兹特克首都墨西哥城待过很长时间,并想知道他对在墨西哥逗留的经历是否有什么看法。危地马拉人则回答说他在墨西哥城只待了一个星期,他对那个城市的回忆不甚明确,基本已经失去了轮廓。他还说那幅成为荣格尔的注意力或者是好奇心焦点的油画,其实是多年之后他在巴黎创作的,创作的时候基本没有联想到墨西哥,尽管他当时依稀还能感受到少许的,怎么说来着,危地马拉人找不到更好的词,就用了墨西哥情结这个词。这一切为荣格尔用来谈论记忆的枯井这话题提供了证据,或许是影射那个危地马拉画家在其短暂逗留于墨西哥期间所捕捉到的,并且一直到很多年以后都不曾显露出来的景象。尽管萨尔瓦多先生拥护荣格尔这个日耳曼英雄所说的一切,他当时在心中暗暗想着,也许并不是什么突然开启的记忆的枯井,至少并不是恰恰来自于那些个枯井,然而当他一动这个念头,他的脑袋就开始嗡嗡作响,就仿佛从那里面逃出来数以百计的智利虻,或者牛虻似的,唯有借助疼痛或者头晕才能看到它们,尽管危地马拉人的阁楼并不是一个炎热的地方。那些牛虻在萨尔瓦多的眼皮前飞舞着,透明无形,就像是一颗颗带着翅膀的汗珠,发出牛虻所特有的嗡嗡声,或者是智利虻所特有的声音,两者其实是一样的,虽然在巴黎并没有智利虻。因此,当萨尔瓦多先生再次附和、表示同意的时候,其实对于荣格尔用法语对他所发表的谈话内容,除了散乱的单句,他什么都没有弄明白,只是隐约看到或是相信自己隐隐看到了真相的一部分,而在这部分少得可怜的真相中,这个危地马拉人正处身于巴黎,战争已经开始了,或者即将开始,而画家此时已经养成了在唯一的那扇窗前长时间地观看着巴黎的全貌以此默默度过死亡(或者是濒死的)时光的习惯,就是通过这种对巴黎彻夜不眠的观看,从此间浮现出了《日出前一小时的墨城风光》。按照他的方式,这幅画成为了一个以...
  • 羊小罗
    2019-01-03
    在我向茶水里加糖的时候,我看到了自己倒映在水面上的脸庞。是谁看到了你,塞巴斯蒂安,而现在又是谁在看你?我对自己说。我有一种欲望,想要把茶杯扔向那面洁白的墙壁;我有一种欲望,想要坐下来,把茶杯放在膝盖之间,并开始哭泣;我有一种欲望,想要把自己变小,然后跳入那杯温热的茶水中,向茶杯的底部游去,在那里躺着一粒粒的砂糖,就像是一块又一块巨大的钻石。然而事实上,当时我保持严肃,一直面无表情。
  • 白果莓果
    2021-06-07
    任何一位心不在焉的读者即便是浅尝辄止也会明白我的意图,我那些文学批评喊着、甚至苦苦哀求着人们阅读希腊作家和拉丁作家,阅读那些普罗旺斯的作家,阅读“温柔的新体”诗派,阅读西班牙、法国和英国的经典。再多一点文化!再多一点文化!阅读惠特曼、庞德和艾略特,阅读聂鲁达、博尔赫斯和巴列霍,阅读维克多・雨果,看在上帝的分儿上!以及阅读托尔斯泰。我在沙漠中洋洋自得地扯着嗓子嘶喊,而我所发出来的晦涩难懂的话语,有些时候甚至是我的号叫声,只能被那些仅用食指的指甲就可以从我的文字的表面获取益处的人听到,仅仅是为了他们而创作,人数并不多,但是对我而言已经足够了。生活就这样一天天继续着,继续着,就像是一条用米粒串成项链,其中的每一粒米上都带有一幅风景画那些细小的米粒,以及只有用显微镜才能看清的风景画。我知道我们每个人都在脖子上戴着这条项链,但是没有人具备足够的耐心或是精神毅力,将项链取下来,放到眼前,一粒粒地去辨认上面的景色,一方面是因为那些微型画要求人们具有猞猁的视力,鹰的视力,另外一方面则是因为那些风景画往往会出人意料地给人带来不悦,比方说,棺材,俯瞰到的墓地,荒无人烟的城市,深渊和晕昡,人类的渺小及其荒诞的意志,正在看电视的人,参加足球比赛的人,如同一艘正环绕着想象中的智利航行的庞大的航空母舰一般令人厌倦的事物。而那就是事实。我们感到厌倦。我们这些知识分子阅读,然后感到厌倦。因为不能整天整夜地阅读。不能整天整夜地写作。那时候我们并不是,现在也不是,失明的泰坦神。
  • illusion不忘记
    2020-01-30
    只要闭上眼睛,疼痛就会结東,这是可以做到而且应该做的。然而当时我并没有那么做,因为费尔韦尔所说的内容,还有他除了轻微的眼部活动之外始终维持静止不动的那个样子,在我看来,正被逐渐赋予一种含义,那就是无穷的恐怖,或是向无穷无尽发射出去的恐怖,其实这从另一个方面而言,正是恐怖的终点,它不断上升,上升,永不停止,从那里产生了我们的悲哀苦恼,从那里产生了我们的痛苦忧伤,从那里产生了但丁作品的部分诠释,那种像蠕虫一样细小并且无刺的恐惧,它无疑能够上升、上升,并膨胀成爱因斯坦的某个方程式。
  • 胡桑
    2018-08-18
    费尔韦尔说:乌鲁蒂亚,那个维也纳鞋匠的故事使我感到悲伤。我说:费尔韦尔,你还有好多年可以活呢。他说:生命有什么用处?书籍又有什么用处,仅仅是些影子罢了。我说:正如同您一直在观察着的那些影子吗?费尔韦尔说:没错。
  • 连木木
    2021-09-24
    现在生了病的人是我。我的床在一条水流湍急的河中打转。如果水流浑浊的话,我就能知道死亡就在附近。但是现在水流只是比较湍急而已,因此我还怀抱着希望。
  • 连木木
    2021-09-24
    我有了一丝顿悟:整个智利已经变成了那棵犹大之树,一棵没有叶子的树木,表面上已经死了,但是事实上它依然扎根于黑色的土壤之中,我们那肥沃的、里面的蠕虫长达四十厘米的黑色土壤!
  • 连木木
    2021-09-24
    那个业已衰老的年轻人哆嗦着,颤抖着,皱着鼻子,随后向着那段历史跳了下去。但是那段历史,那段真正的历史,只有我才知道。它简单、残酷又真实,它应该会使我们发笑,它应该会让我们笑得死去活来。但是我们只会哭泣,我们唯一坚定地做着的事情是哭泣。
  • 连木木
    2021-09-24
    我当时已经无法再承受这一重压了,或许说无法再承受这一心理摇摆会更合适一些,我的良心的那些时而呈钟摆式的,时而呈圆周式的摇摆,一阵闪着磷光的迷雾,然而那是来自于一种已经熄灭的磷光,像是来自于奉告祈祷时的沼泽,在那里行走着我清醒的神志,拖着我和它一起。
  • 连木木
    2021-09-24
    那些当时还活着、如今已经死去了的诗人们也隐藏在那里,由于遗忘必将到来,他们在我的头颅里,为他们的名字,为他们那用黑色马粪纸剪出来的侧影,为他们那些被摧毁的作品,建起卑微的墓穴。
  • 连木木
    2021-09-24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能比想要阅读,随后用优美的散文语句大声抒发自己的阅读心得这一愿望更加令人感到满足。
  • 连木木
    2021-09-24
    个体要承担对其行为、话语,甚至缄默所负的道德义务。没错,他的缄默,因为缄默最终也将飞升至苍穹,让上帝听到,也唯有上帝能够理解它并对它做出审判。
  • atwood铲铲屎
    2018-09-16
    接下来的日子有些奇怪,就仿佛我们所有人都猛然从梦中被惊醒,重返现实生活中似的,虽然在某些场合,感觉截然相反,就好像是我们所有人都突然进入到了梦中。而我们的日常生活则伴随着梦中那些异常的参数开展起来:在梦中一切都可能发生,人们也“接受”了这一点。我们的动作变得不一样了。我们像羚羊那样活动着,或者像梦见了羚羊的老虎那样活动着。我们活动着,就像是瓦沙雷利笔下的一幅画似的。我们活动着,仿佛自己没有影子,仿佛这一奇特的行为和我们无关。我们说话。我们吃东西。但事实上我们只是试图不去想我们在说话,不去想我们在吃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