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念与范畴

最新书摘:
  • 安安
    2022-04-15
    ....否则仍旧存在这样的危险,类似观念被表征为是基本观念,而迫使其他观念来服从它,或令其他观念显得不重要或虚伪而遭到唾弃。....把不同的强制和思想控制类型表征为自由的“真正”手段或其组成部分,或反过来,把自由政治和法律体系当作不仅是保证一些人自由的充分条件,而且是保证他们享有这种自由机会的充分条件,由于缺乏教育或其他心理发展手段,这些人不太理性或不太成熟,以致不能理解或得益于这些规则或法律。所以自由一词存在核心含义,有必要确定这一含义究竟是什么。
  • 安安
    2022-04-15
    当我们说一个人是自由(或比之前更加自由)的时候,我们也许是在用自由一词指道德自由、精神独立,或意志的自我决定。正如人们经常指出的那样,这一概念是不明确的,诸如意愿、意图、行动等核心词汇,以及与它们相关的系列观念(诸如良心、悔恨、内疚、内在强迫与外在强迫等)都需要加以分析,这种分析本身就包含发展不完善的道德心理学,同时,有关道德独立这一观念的认识(道德独立是什么,应该独立于什么之上,或如何获得独立)也还是模糊不清。
  • 安安
    2022-04-15
    如果缺乏前在的自由(及其可能性),我们的自由度不会增加。新知识会提高理性程度,我们掌握的真理会加深我们的理解,增强我们的力量,促进我们内在的和谐,提升我们的智慧和效率,但这一切并非必然增加我们的自由。如果我们可以自由选择,知识的增加会告诉我们这一自由的限度,以及增加或减少它的条件。
  • 安安
    2022-04-15
    事情之所以是这样,是因为总有可能要问自己究竟相信什么、想要什么、推崇什么、自己在做什么、活着为了什么等一系列问题,哪怕有时问得让人倍感痛苦。在妥善回答这些问题之后,我就能决定是继续现有行为模式还是做出改变。
  • 安安
    2022-04-15
    哲学家(神学家、戏剧家和诗人)对以下问题的看法颇有争议:人类本性及其目的是什么?为了全部或部分实现这一本性及其目的需要怎样或在何种程度上掌控外部世界?是否存在普遍本性或客观目的?区分外部物质世界、非理性生物与活动主体的界限何在?......各种观点存在几点共同假设:(一)人与物都具有各自的本性,或曰确定的结构,不因是否被了解而改变;(二)这些本性或结构受普遍和永恒不变的规律所支配;(三)这些结构和规律至少在原则上是可知的,了解它们能自动让人不会在黑暗中跌倒,不会浪费精力致力于那些因为人与物的本质及其支配它们的规律而注定要失败的决策。
  • 安安
    2022-04-15
    ....发现自己无法完成自己曾经相信能做的事将使我变得更加理性(我不会拿自己的脑袋去撞石墙),但这并不代表我一定会更加自由。也许触目所及之处石墙比比皆是,也许我自身就是石墙的一部分,我就是一块渴望自由的石头。
  • 安安
    2022-04-14
    ....哲学原则....关心的是(也是它们之所以存在的理由)不能以这些方式解决的问题。哲学原则不关心具体的事实,而是看待事实的方式;他们不是由有关世界的一级命题组成,它们是二级或更高级别的命题,有关所有描述世界和人类活动或对此予以回应的种类,这些种类是由模式和范畴网络(描述性的、评价性的,或两者的杂糅)所决定的,这些范畴比科学范畴更为稳定,即使它们不是永恒和普遍的范畴,也是流传更广的范畴,一直延续到组成我们眼前这个与中世纪和古典思想家共享的世界。
  • 安安
    2022-04-14
    理解人类的第一步就是了解那些左右和深入他们的思想和行动的一个或者多个模式。像一切让人意识到自己思考范畴的尝试一样,这是一种困难的,甚至痛苦的行为,可能会造成令人深刻不安的后果。第二步就是要分析模式本身,这要让分析者接受或调整或拒绝这个模式,用更合适的模式取代它。
  • 安安
    2022-04-14
    对于政治思想家而言,基本问题不是什么生命起源和成长环境问题,而是关于合法性和真理的问题:这个模式扭曲现实了吗?它是否让我们无视真正的异同并产生其他虚假的异同?它是否有所压制?有所违背?有所发明?有所欺骗?在科学(或常识)解释或假说中,对合法性的测试包括它能增加对主体行为的准确(或更加细致的)预测或控制。政治思想在这个意义上是实用的、经验的吗?马基雅维利有时似乎认为是这样的,霍布斯、斯宾诺莎、爱尔维修和马克思也程度不一地给予过肯定回答。这种肯定回答体现了理论与实践统一的著名原理。但是它适合解释哲学家的目的或成就吗?例如洛克、康德、卢梭、密尔、自由主义哲学家等现代哲学家?或者当代的存在主义哲学家、逻辑实证主义哲学家、语言分析哲学家、自然法理论家?如果不适合,为什么不适合?
  • 多吃青菜少长肉
    2021-08-12
    我但愿自己能够相信它,但我做不到。我无意借机大谈持谈我自己的看法,只是想说我相信不同社会,不同个人和不同文化所追求的多种多样的价值,有些会相互冲突,或互不相容,有关同一个世界,同一种人类朝同一个目标忠诚快乐而胜利地迈进这种观念是不真实的。不同时期的不同社会互不相容,但它们都是平等有效的理想,组成这些社会的个人持有各种不同的价值和目的,是这些而且只能是这些而不是什么放之四海面皆准的计划,来决定人类行为的总体后果会如何,哪怕个人自己无法说出这些互动活动的结果究竟会怎样。这些后果,这些只有专门的观察者才能分析的后果,不是从具体的普遍原则或超个人的实体发散出来的,而是由(用亚里士多德的话来说就是)人“行事与受难”,人的行为和目的,全部个人与社会经验的网络所构成的。
  • 多吃青菜少长肉
    2021-08-12
    我相信都是人强加给自然和世界的,而不是人要追求的本性的一部32分。我相信,是人,以及人的想象力、智力和性格塑造了他们所居住的世界,当然,不是单独居住而是和其他人住在一起一一我不否认这一点一一但是这在一定意义上说来是一种自由的,没有组织的发展,并非能用因果关系来预测。这不是定论结构中的一部分,它不会冷酷无情地朝着某个单一的,预先设定好的目的前进,而基督徒、黑格尔学派哲学家,马克思主义者和其他决定论信徒和目的论者一直以来都在以各种不同的,而且常常相互冲突的方式相信这一点,至今都如此。
  • 多吃青菜少长肉
    2021-08-12
    赫尔德大概是第一位如此强调的人,说人之所以是现在是这个样子,是因为他们生活在一个持续不断的文化、道德和精神发展潮流中,而这一潮流不仅是个人的,还是他们所属的整个社会的,这种归属感,这种朝着一个内在的文化与社会前进的观念是理解人类生活思想和情感的唯一途径。泰勒和我都欣赏赫尔德的核心思想,属于社会是一种人的本质需要,如同对食物、安全感自由等的需要,而自我实现的获得离不开社会生活,其框架离不开他们与生俱来的、情不自禁地有归属感的文化或社会的有机结构一一泰勒比我更赞同这一框架之说。
  • 多吃青菜少长肉
    2021-08-09
    149. 在沃尔海姆的巧妙例子中,某一集体内部所有成员有同样平等的权利,一人投一,每人都为了一个与其他人不同的目的投票,但是有两名成员总是投同样的票,理论上使得他们压制了其他投票者,我们反对的不是这种体系的不平等,因为从法律,甚至是政治上说来彻底平等明显得到了保证。沃尔海姆所说的不公平起因于我们意识到,在这一情形中,绝大多数投票者发现他们自己被永久挫败了;我们是想要看到某种程度的平等,但不仅仅是选择的平等,还要是满意度的平等,我们才会觉得更“公平”;如果采用某种概率体系(如抽签)来确保成功机会的平等,那样至少可以阻止这种体系上的不满。我们会觉得一个允许人人都有“出头之日”的体系要更加公平。如下两个互不兼容的体系会产生一种典型的冲突,每一个体系都可以说是要求促进平等;一个体系强调的是自治问题,另一个强调的是奖赏分配问题。
  • 多吃青菜少长肉
    2021-08-09
    144.平等是很多价值当中的一种价值:它与其他价值兼容的程度取决于具体情况,不能从任何普遍法则来推断;它不比任何其他基本原则更合乎理性,也不比任何其他基本原则更不合乎理性;事实上,要考虑它的理性与否究竟是什么意思都很难说。
  • 多吃青菜少长肉
    2021-08-09
    254.知识能否解放人性?无论古希腊先哲还是很多(尽管不是全部)基督教神学都持肯定态度。“你们须知晓真理,真理必让你们自由”。对于这一问题,古希腊斯多葛派哲学家和大多数现代唯理论者都赞同基督教的如此教海。从这一观点来看,自由就是我的真实本性得以不受约束地实现。上述《圣经》语录中所言之自由(照费斯吉埃的解释说来)指免于原罪的自由,即对上帝、人性和自己不存在妨碍理的错误信仰。这是一种自我实现或自我指引的自由,依靠个体发乎本性的真实意图(不论如何界定本性或意图)而采取行动得以实现,这一过程常因个体对世界和人在其中的位置存在错误认识而备受阻挠。如若对此自由的界定再加上“我是理性个体”的推论一一也就是说我能了解或知道(或至少有正确的认识)我为什么这么做,能区分行动(包括做出选择、形成意图、追求目标)和行为(被我所不知或不受我意愿影响的外在因素所致)则可推断,了解相关事实(外部世界、他人、我的本性)势必能消除无知和蒙蔽对自我抉择造成的障碍。
  • 多吃青菜少长肉
    2021-08-09
    第一个是否认基于意义理论的考量让我们有足够的理由优待某一类句型或直陈句,其他类型的句子或直陈句只有在可以置换或还原到优待句型时才被看作有意义。如果这些考量被认为是不可抗拒的,它们将阻止我们发现道德、政治和审美的主张与义务的多样性和异质性。第二个是否认在我但赖以理解生活和作为行动基准的各种互相冲突的概念、范畴和模式之中,每一位理性的行为人只能效忠其中一种。第三个否认,即否认我们有足够的理由相信历史受制于预先决定其进程的规律,否认历史研究因找寻那些规律和解释模式,而与自然科学研究极为相似。上述三个否认是整体上拒绝20世纪30年代实证主义的部分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