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艺术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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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azyCleo2020-03-15艺术是人生重要的修养手段之一;而艺术最高境界的达到,却又有待于人格自身不断的完成。对孔子而言,是由“下学而能上达”的无限向上的人生修养,透入到无限的艺术修养中,才可以做得到。而此时之乐,是与一般所说的快乐,完全属于两种不同的层次,乃是精神“上下与天地同流”的大自由、大解放的乐。由音乐最高境界所能得到这种超快乐的快乐的价值根源,到底是什么?“乐由中出”,此“中”并非是感于物而动的“性之欲”,而是“湛寂之中,自然而然;如火始然,如泉涌出”。孔门即在此根源之地立定乐的根基,立定艺术的根基。所以“乐由中出”,即是“乐由性出”。性“自本自根”的自然而感,与“感于物”而“动”不同;其感的性格依然是静的。仁的境界,有同于乐的境界。人的精神,是无限的存在。由乐器而来之声,虽然由其性格上之“和”而可以通向此无限的境界;但凡属于“有”的性质的东西,其自身毕竟是一种限制;所以在究竟意义上言,和由声而见,此声对此无限境界而言,依然是一拘现。“无声之乐,是和之至”。是在仁的最高境界中,突破了一般艺术性的有限性,而将生命沉浸于美与仁得到统一的无限艺术境界之中。在对于被限定的艺术形式的否定中,肯定了最高而完整的艺术精神。气是生理作用,志的道德作用。无志之气,至少一团幽暗的冲动,即今日之所谓“潜意识”或“意识流”。无气之志,乃是一种理想性的虚无。志与气二者皆具于人的现实生命之中,但二者经常发生矛盾,抗拒,这里便如前所说,需要有乐以养心、礼以制外的修养功夫。而孔子上面所说的话,总括一句,是生理的欲动,融入于道德理性之中,生理与道德,在人的现实生活中,已得到彻底的谐和统一与充实。此之谓“气志不违”“气志既得”“气志既从”“气志既起”。这种精神状态的本身,已完全音乐艺术化了。人生即是艺术,于是“为人生而艺术”的外在艺术,对人生而言,反成为可有可无之物,所以站在极究之地以立言,便归于“无声之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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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azyCleo2020-03-15儒家以音乐为中心的“为人生而艺术”的性格,对知识分子个人的修养而言,其功用更为明显。“乐至则无怨,礼至则不争。”由一人之修养而通于天下国家,这是儒家的传统,但最重要的是就一个知识分子的人格修养而言。我们可以把一切的艺术追溯到艺术精神的冲动上去,因而也可以说一切的艺术都是“由中出”此即克罗齐在其《美学原理》中之所谓“表现”。构成音乐的三基本要素是“诗”“歌”“舞”。这三基本要素,是无假于自身以外的客观事物而即可成立,所以它便说“三者本于心”。乐器对于音乐而言固然重要,但诗、歌、舞三者的自身,即具备了艺术的形式;不像其他艺术,不假手于其他工具,即根本不能出现艺术的形式。儒家所提倡的雅乐中,由情深之情,向外发出。情欲不是罪恶,且为实现人生所必有、所应有。宗教要断灭情欲,也等于是要断灭现实的人生。如实地说,道德之心,亦须由情欲的支持而始发生力量;所以道德本来就带有一种“情绪”的性格在里面。乐本由心发,就一般而言,本多偏于情欲一方面。但情欲一面因顺着乐的中和而外发,这在消极方面,便解消了情欲与道德良心的冲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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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azyCleo2020-03-15孔门的重视乐,不仅是因为乐自身的艺术境界,与仁的精神状态,有其自然而然的融合。这种融合,只能是极少数人在某一瞬间的感受,并不能期望之于一般人;也不能期望之于经常生活之中。乐与仁,虽可以发生互相含蕴的作用,但究竟仁是仁,乐是乐。由“克己复礼”而“天下归仁”(即万物一体)的境界,可以与乐的境界相同;但其功夫过程,亦可以与乐完全不相干。“子曰,人而不仁,如礼何?人而不仁,如乐何?”这两句话可以含有三种意味。第一是礼与乐可以与仁不相干,所以才会有不以仁为内容的礼乐。第二是礼乐到了孔子,在其精神上得到了新的转换点,这即是与仁的结合。第三是礼乐的自身,可以作仁的精神的提升、转换。孔门之所以重视乐,并非是把乐与仁混同起来,而是出于古代的传承,认为乐的艺术,首先是有助于政治上的教化。更进一步,则认为可以作为人格的修养、向上,乃至也可以作为达到仁的人格完成的一种功夫。“乐行而志清,礼修而行成。耳目聪明,血气和平。”荀子说“穷本极变,乐之情也”。所谓“本”指的是人的生命根源之地,即是性、情。“穷本”,即是穷究到这种生命根源之地。他说“声音动静,性术之变尽是矣”,是说生命根源之地的冲动(欲),总不外于表现为声音动静。音乐的艺术,即是顺应着这种声音动静,而赋予以艺术性的音律,这就是他所说的“极变”。能如此,则在生命根源之地的冲动,好像一股泉水,能平静安舒而有情致地流了出来,把挟带的泥沙,把冲动中的盲目性,亦即佛家所说的“无明”,自然而然地澄汰下去了;这即是荀子上面所说的“乐行而志清”。“志”即性之冲动,即所谓“穷本”之“本”。“清”即由于将其中之盲目性加以澄汰而得到感情不期然的节制与满足,使其与由心所知之道(理性),得到融合的状态。这即是所谓“穷本”。穷本则志清。因为志清,所以耳目聪明,血气和平,而“足以感发人的善心”。由此再进一步了解,荀子虽然说“乐者乐也”,但这种快乐的乐,不仅是一般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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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azyCleo2020-03-15仁是道德,乐是艺术。乐的正常的本质,与仁的本质,本有自然相通之处。可以用一个“和”字作总结。就“和”所含的意味,在消极方面,是各自互相对立性质的东西的解消;在积极方面,是各种异质的东西的谐和统一。荀子说,“乐者天下之大齐”;“大齐”即是完全的统一。《礼记·儒行》篇“歌乐者仁之和也”。仁者必和,和中可以涵有仁的意味。孟子也说“仁者爱人”。乐是仁的表现、流露,所以把乐与五常之仁配在一起,却把握到了乐的最深刻的意义。乐与仁的会通统一,即是艺术与道德,在其最深的根底中,同时也即是在其最高的境界中,会得到自然而然的融合统一。因而道德充实了艺术的内容,艺术助长、安定了道德的力量。“大乐与天地同和”此种艺术境界,与道德境界、可以相融合。一个人的精神,沉浸消解于最高艺术境界之中时,也是“物我合一”“物我两忘”,可以用“人欲尽处,天理流行,随处充满,无少欠阙”这类的话去加以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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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azyCleo2020-03-15《论语》:“子曰,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乐之者。”人仅知道之可贵,未必即肯去追求道;能“好之”,才会积极去追求。仅好道而加以追求,自己犹与道为二,有时会因懈怠而与道相离。到了以道为乐,则道才在人身上生稳了根,此时人与道成为一体,而无一丝一毫的间隔。因为乐是通过感官而来的快感,通过感官以道为乐,则感官的生理作用,不仅不会与心志所追求的道,发生摩擦;并且感官的生理作用,它已完全与道相融,转而成为支持道的具体力量。“美”与“善”的统一,才是孔子由他自己对音乐的体验而来的对音乐、对艺术的基本规定、要求。许氏《说文》四上“美与善同义,这是就两字俱从“羊”所得出的解释。“美”实是属于艺术的范畴,“善”是属于道德的范畴。乐之所以能成为乐,因为人感到它是某种意味的“美”。郑、卫之声,所以能风靡当时,一定是因为它含有“美”。但孔子却说“郑声淫”,此处的“淫”字,仅指的是顺着快乐的情绪,发展得太过,以至于流连忘返,便会鼓荡人走上淫乱之路。合乎孔子所要求的美,是他所说的“《关睢》乐而不淫,哀而不伤。”不淫不伤的乐,是合乎“中”的乐。“中”与“和”是孔门对乐所要求的美的标准。在“中”与“和”的后面,便蕴有善的意味,便足以感动人之善心。孔子所谓的“尽善”,只能指仁的精神,孔子所要求的乐,是美与仁的统一;在仁中有乐,在乐中有仁。尧舜的仁的精神,融透到韶乐中间去,以形成了与乐的形式完全融合统一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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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azyCleo2020-03-15乐成了孔门教化中的一大传统,荀子学问的性格不与月相近,但他因为要继承孔门的大传统,所以写出了一篇完整的《乐论》。孔门有关音乐艺术的理论,恐怕是世界上出现得最早的音乐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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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azyCleo2020-03-15孔子可能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位最明显而又最伟大的艺术精神的发现者。按“曲”与“数”,是技术上的问题;“志”是形成一个乐章的精神;“人”是呈现某一精神的人格主体。孔子对音乐的学习,是要由技术以深入于技术后面的精神,更近而要把握到此精神具有者的具体人格。诗在当时是与乐不分的,孔子的诗教,亦即孔子的乐教。《诗》《书》《礼》《乐》成为公认的儒家教典。孔子不仅欣赏音乐,而且对音乐曾做了一番重要的整理工作。“弦歌之声”,是以乐为中心的教育。“君子”“小人”是就社会上的地位来分的。弦歌之声即是学道;弦歌之声下逮于“小人”,即是下逮于一般的百姓;弦歌之声,可以达到合理的政治要求。乐在孔门的政治思想中的重要性,亦即是艺术在政治理想中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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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azyCleo2020-03-15音乐在人类中是出现得很早的艺术,中国古代的文化,常将“礼乐”并称,但在甲骨文中,并没有正式出现“礼”字,不止一处出现“乐”字,充分说明乐比礼出现的更早。《周礼》是战国中期前后的儒家,把周初传承下来的古代政治制度,加以整理发展而成的东西。但以乐为教育中心,与祭祀密切关联在一起,这便不可能是春秋中期以后,尤其不可能是战国中期以后的人所能悬空构想得出来的。均字亦可指音乐之调和,“成均”一名之自身所指者即是音乐,此正古代以音乐为教育之铁证。进入春秋时代,作为当时贵族的人文教养之资的,却是礼而不是乐。在当时,礼乐在事实上常常不可分。但乐的观念却远不及礼的观念显著。对礼的基本规定是“敬文”或“节文”。文是文饰,以文饰表达内心的敬意,既谓之“敬文”。礼的基本意义,是人类行为的艺术化、规范化的统一物。礼的规范性是表现为敬与节制,这是一般人所容易意识得到,也容易实行的。乐的规范性则表现为陶镕、陶冶,这在人类纯朴未开化时代,容易收到效果。但在知性活动大大地增强,社会生活已经相当复杂化了以后,便不易为一般人所把握;也使一般人在现实行为上是无法遵行的。但在当时的朝聘会同的各种礼仪中,礼与乐是合在一起,当时歌诗以道志的风气,实际便是一种音乐活动。孔子把规范性与艺术性的和谐统一,作为礼的基本性格。礼乐并重,并把乐安放在礼的上位,认定乐才是一个人格完成的境界,这是孔子立教的宗旨。“兴于诗,立于礼,成于乐。”到了孔子,才有对音乐的最高艺术价值的自觉,建立了“为人生而艺术”的典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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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 are2012-08-02庄子不是以追求某种美为目的,而是以追求人生的解放为目的。但他的精神既然是艺术性的,则在其人生中,实会含有某种性质的美。因而反映在艺术作品方面,也一定会表现为某种性格的美,而这种美,大概可以用”纯素“或”朴素“加以概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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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 are2012-08-02庄子所要求的艺术创造,必须如造物者之”雕刻众形而不为巧“,即巧而忘其为巧,创造而忘其为创造,则创造便能完全合乎物的本质、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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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 are2012-08-02人在美的关照中,是一种满足、一个完成、一种永恒的存在,这便不仅超越了日常生活中的各种计较、苦恼,同时也即超越了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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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 are2012-08-02”因是“,是自己虚静之心超越了、也是摆脱了世俗以自己的”成心“为准则之是非、纷扰,而发现了人各有为他人无法干涉、改移之”是“,所以便因各人之是而是之。”寓诸庸“是自己虚静之心超越了、也是摆脱了世俗以自己的才知为”用“、为”成“,超越了、也即摆脱了以一时一地的结果为”用“,为”成“,而发现了每一人、每一物皆有其自用、自成,且无用于此者或有用于彼,毁于此者或成于彼,所以便将自己对人、对物之态度,寄托(寓)于各人各物自用自成之上。”因是“、”寓诸庸“,实际是一种人生态度的两种说法,也即是此处所谓”不谴是非“,其结果,便是他所说的”和“。这是由平等观照而来的对一切人、一切物的平等看待,而其根源,则是由虚静之心所发出的观照,发现了一切人、一切物的本质,发现了新的对象,亦即是发现了一切人、一切物皆是”道“的显现……虚静之心对人与物作新发现后,当下皆作平等的承认、平等的满足,所以这不是道德性的,而只是艺术性的。在此发现中,安设不下仁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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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 are2012-08-02一般的认识作用,常是把认识的对象镶入于时间连续之中及空间关系之内去加以考察;唯有物化后的孤立的知觉,把自己与对象都从时间与空间中切断了,自己与对象自然会冥和而成为主客合一的。既然是一,则此外再无所有,所以一即是一切。一即是一切,则一即是圆满具足,便会”自喻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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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 are2012-08-02庄子之所谓无情,乃是去掉束缚于个人生理欲望之内的感情,以超越上去,显现出与天地万物想通的”大情“,此实即艺术精神中的”共感“。庄子所得共感,乃从整个人格所发出的共感,其中实有仁心的活动,所以感到”与物相宜“、”与物为春“,这是最高的艺术精神与最高的道德精神自然地互相涵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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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 are2012-08-02庄子在心斋的地方所呈现出的”一“,实即艺术精神的主客两忘的境界,庄子称此一境界为”物化“或”物忘“,这是由丧我、忘我而必然呈现出的境界。……《庄子》一书,对于自我和世界的关系,皆可用物化、物忘的观念加以贯通。郭象把这种主客合一的关系常用一”冥“字加以形容,所谓冥,乃相合而无相合之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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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 are2012-08-02达到心斋、坐忘的历程,主要是通过两条路。一是消解由生理而来的欲望,使欲望不给心以奴役,于是心便从欲望的要挟中解放出来,这是达到无用之用的釜底抽薪的方法。……另一条路是与物相接时,不让心对物做知识的活动;不让由只是活动而来的是非判断给心以烦扰,于是心便从对知识无穷的追逐中得到解放,而增加精神的自由。……庄子的”堕肢体“、”离形“,实指的是摆脱由生理而来的欲望;”堕聪明“、”去知“,实指的是摆脱普通所谓的知识活动。二者同时摆脱,此即所谓”虚“,所谓”静“,所谓”坐忘“,所谓”无己“、”丧我“。……而庄子的”离形“,也和老子之所谓”无欲“一样,并不是根本否定欲望,而是不让欲望得到知识的推波助澜,以至于溢出各自性分之外。在性分之内的欲望,庄子即视为性分自身,同样是加以承认的。所以在坐忘的意境中,以”忘知“最为枢要。”忘知“,是忘掉分解性的、概念性的知识活动,剩下的便是虚而待物的,亦即是循耳目内通的纯知觉活动。这种纯知觉活动,即是美的观照。……所谓观照,是对物不做分析的了解,而只出之以直观的活动。此时的态度,与实用的态度及学问的态度分开,而只是凭知觉发生作用。这是看、听的感官活动,是属于感性的。但知觉因其孤立化、集中化,而并非停留在物的表面上,而是洞察到物之内部,直观其本质,以通向自然之心,因而使自己得到扩大,以解放向无限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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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 are2012-08-02康德在其大著《判断力批判》中认为,美的判断不是认识判断,而是趣味判断。趣味判断的特性,乃是“纯粹无关心的满足”。所谓无关心,主要是既不指向于实用,同时也无益于认知的意思。这正是庄子思想中消极一面的主要内容,也即是形成“游”的精神状态的消极条件及其效用。世人之所谓“用”,皆系由社会所决定的社会价值。人要得到此种价值,势须收到社会的束缚。无用于社会,即不为社会所拘束,这边可以得到精神的自由。但由无用以得到精神的自由,……常易流于逃避社会的孤芳自赏,而不能涉世,不能及物,于是”游“便依然有一种限制。较无用更为积极的,是庄子所特提出的”和“的观念。”和“是”游“的积极的根据。老、庄的所谓”一“,若把它从形式上的意义落实下来,则只是”和“的极致。和即是谐和、统一,这是艺术最基本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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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 are2012-08-02卡勒西亦认为艺术“是给我们以其他方法所不能达到的内面的自由”。庄子思想的出发点及其归宿点,是由老子想求得精神的安定,发展而为要求得到精神的自由解放,以建立精神自由的王国。庄子把上述艺术精神的自由解放,以一个“游”字加以象征。……能游的人,实即艺术精神呈现了出来的人,亦即是艺术化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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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 are2012-08-02老、庄因矫当时由贵族文化的腐烂而来的虚伪、奢侈、巧饰之弊,因而否定世俗浮薄之美,否定世俗纯感官性的乐,轻视世俗矜心着意之巧。但他们是要从世俗浮薄之美追溯上去,以把握“天地有大美而不言”的“大美”;要从世俗感官的快感超越上去,以把握人生的“大乐”;要从矜心着意的小巧,更进一步追求“惊若鬼神”的、与造化同工的“大巧”。……在反对世俗之美的后面,实要求有不会破灭的、本质的、根源的、绝对的大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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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 are2012-08-02老庄所建立的最高概念是“道”,他们的目的,是要在精神上与道为一体,亦即是所谓“体道”,因而形成“道的人生观”,抱着道德生活态度,以安顿现实的生活。费希尔认为,观念愈高,含的美愈多。观念的最高形式是人格,所以最高的艺术,是以最高的人格为对象的东西。费希尔所说,在庄子身上正得到了实际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