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中国

最新书摘:
  • 衣冠冢
    2020-06-05
    扎实的田野工作收获,似乎一定要落脚在无从验证的族属和朝代推论上,才能彰显研究的深度。这是数十年来怀揣古史重建理想的中国考古人的执着追求,显现出一种整体的研究取向。显然,在当时的重要文字材料出土之前,这一思路的研究注定不可能有实质性的进展。
  • 衣冠冢
    2020-06-05
    按当时的碳素测年认识,陶寺文化的年代概算为公元前2500~前1900年。发掘者在正负值可摇摆数百年的夏代纪年中,选取了最早的极端值一一公元前24~前18世纪。由此认为陶寺中晚期已进入夏纪年,陶寺遗址和墓地很可能就是夏人的遗存。
  • 衣冠冢
    2020-06-05
    有了这样的学术背景,我们再看与陶寺相关的推论就比较清楚了。回观陶寺遗址的探索历程,我们知道这处大邑的发现本身就是有目的地寻找夏文化的结果。
  • 衣冠冢
    2020-06-05
    但正如我们已指出的那样,殷墟时代及其后的“历史时期”考古学与前殷墟时代的考古学,在研究对象与方法上有一个本质的不同,那就是对后者而言,使商王朝成为信史的“二重证据法”中不可或缺的要素地下文字材料(像甲骨文那样的文书而非个别字符)开始付诸阙如。几乎在中国考古学诞生之初,乐观自信的考古学家就开始把严苛的“地下文字材料”放宽到没有文字的“地下材料”,认为从年代、地望、社会形态、文化特征诸方面把它们与传世文献互证、检验,也可以确定夏文化甚至五帝文化等,从而将中国的“信史时代”不断推前。
  • 衣冠冢
    2020-06-05
    像大师王国维那样,弄清年代更久远的考古学文化主人的身份,把中国“信史时代”的上限再向上推,当然是考古学家心底的梦。因此,“对号入座”研究几乎从每一项重要发现的开始就展开了,成为数十年来中国考古学和上古史研究领域的一大景观和特色。
  • 衣冠冢
    2020-06-05
    但令人不可思议的是,铜铃见于一座仅能容身的小墓,时代属陶寺文化晚期。墓主是一位年过半百的男子,铜铃入葬前应挂于死者腰部至下腹间。墓中除了这件铜铃,别无长物。不可思议处也正在于此。
  • 衣冠冢
    2020-06-05
    中国考古学诞生以来的数十年间,考古学家还没有在二里头之前的龙山时代,发现一件完整的铜容器。而陶寺铜铃则是迄今所知年代最早的完整的复合范铜器。它的出现,说明中原地区在龙山时代已掌握了复合范铸造工艺,为青铜礼器群的问世准备了技术条件。这就是陶寺铜铃的出土引起巨大关注的原因所在。
  • 衣冠冢
    2020-06-05
    与这种宽大的胸襟,与陶寺都邑“巨无霸”式的庞大气势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它的“国土”并不辽阔。严格说来,后世国家领土、疆域的概念在那时还根本不存在,这里我们指的是作为权力中心的陶寺,它大致的控制范围。但即便是说明它的控制范围,对考古学来说也是勉为其难的。没有当时的文字材料,没有可靠的后世文献,考古学只能根据盛行于中心聚落或都邑的一群面貌相近的“物品”向外散布的范围,即所谓的“考古学文化”的分布,来揣测这个群团或政体的空间扩展。其推论前提是这两项指标往往大致相合,但肯定也有例外,因此,这样推导出的结论当然也就存在着危险,但舍此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 衣冠冢
    2020-06-05
    陶寺文化的礼器群包含的外来因素,表现出中原与周邻区域文化的交流与沟通,尽管这些交流与沟通的具体方式还不得而知。已有学者指出“陶寺类型绝非晋南庙底沟二期类型的自然发展,而是东方文化西渐的产物”。无论如何,我们从陶寺都邑已可看到一种集多源于一体的趋势。
  • 衣冠冢
    2020-06-05
    从日用陶器为主的民俗层面看,它显然传承自当地黄土高原的土著文化,同时还受到北方地区文化的若干影响。但陶寺的礼器群或说高层次遗存,特别是彩绘陶器、漆器和上面的花纹,以及大部分玉石礼器,并不是仰韶文化或庙底沟二期文化的固有传统,却能在中原的东方、东南方、东北方、西方和南方找到源头。
  • 恨嫁少女獨孤冰
    2021-02-05
    道路的方向决定了当时及此后二里头都邑单体建筑的方向,以及宫室建筑群中轴线的方向。纵向南偏东174°~176°(即习称的北偏西4~6°。但我国处北半球,建筑多以南面为正向,应以南为准)左右,可称为“二里头方向”。
  • 舟逝江海余生寄
    2020-05-05
    说句略显悲观的话,我们永远也不可能获知当时的真相,但仍怀着最大限度迫近真相的执着。
  • Binns
    2020-01-31
    在做中南美考古的学者眼里,龙山时代的那些共同体应当就是国家了,因为他们发掘出的“国家”就那么大甚至还没那么大;但你如果问从事埃及或美索不达米亚考古的学者,他会觉得只有像殷墟那样的社会才是国家,至少应是二里头那样的规格吧。每个人的看法,取决于他的经验、学术背景和立场。
  • Apiarist
    2019-01-03
    2005年,著名考古学家、英国剑桥大学的科林·伦福儒(Colin Renfrew)教授应邀在北京做学术演讲。在交流互动中,他也被问及对中国早期国家形成问题的看法。他的回答很有意思:在做中南美考古的学者眼里,龙山时代的那些共同体应当就是国家了,因为他们发掘出的“国家”就那么大甚至还没那么大;但你如果问从事埃及或美索不达米亚考古的学者,他会觉得只有像殷墟那样的社会才是国家,至少应是二里头那样的规格吧。每个人的看法,取决于他的经验、学术背景和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