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化的位面

最新书摘:
  • 月球漫步者
    2011-04-23
    他们生活在纯粹的事实当中。但他们不能生活在真实的世界中,因为,这位哲学家说,通向真实的道路必须首先路过谎言和梦想。
  • Scallet
    2011-02-16
    第二天晚上,他给我讲了关于向南迁徙的事,为我描述了在北方的夏季逐渐远去,温暖的白天渐渐缩短的时候,一个安萨男人的感觉。收获的工作已经全部完毕了,谷物储藏在气密仓库里面准备来年食用,另一方面,他们又种下了根茎可以食用的作物,它们在冬天慢慢地成长,到了春天就可以吃了。孩子们的个头儿蹿得很快,他们精力充沛,对于出生地的生活开始感到厌倦,越来越希望可以四处走走,和邻居家的孩子交个朋友什么的。这里的生活很甜蜜,但总是没有任何变化,就连奢侈的爱也失去了吸引力。某个阴沉的夜晚,空气中飘着一丝冷风,躺在你身边的妻子叹了口气,低语道:“知道吗?我有点想念城市了。”
  • 蒹葭
    2023-02-13
    四年之后,第一批完全不需要睡觉的婴儿诞生了。(数以百万计的,睡眼惺忪的年轻父母也许会怀疑地表示:婴儿根本就不需要睡觉。但正常的婴儿确实会睡觉,一般是在他/她的父母不得不起床的时候就睡着了。)
  • 艾德沃德
    2022-05-20
    他将会是舒库的最后一个孩子。她和她丈夫仍然会做爱,在任何他们喜欢的时候都可以:可以是在开花或结果的季节那种愉快和清闲的气氛中,也可以在温暖的白天或清凉的夜晚,也可以在树下的荫凉或夏天的草原上。但是,按照他们的说法,那是一种奢侈的爱:除了爱本身之外,不会有其他东西到来。
  • 一碗冰糖
    2022-04-28
    在我离开之前不久,我问他:“你梦想过飞翔吗?”颇具律师风度的他在开口回答之前停顿了很久。他转开目光,看向窗外。“我们谁没有过呢?”他说。
  • 一碗冰糖
    2022-04-28
    任何一种理性生物在做一种不可理喻的事情时,都会试图为这件事情找到一个理由,艾柯人的表现正是如此。打个比方,战争。我的族类有许多发动战争的好理由,但事实上没有一个理由好到足以发动战争的程度。我们最有理性也最科学的理由——例如说,我们是具有侵略性的物种——一个完美的循环论证:我们发动战争是因为我们发动战争。我们发动一场特定战争的理由(例如:我们的人民必须获得更多的土地和更多的财富,或者:我们的人民必须获得更强大的力量,或者:我们的人民必须遵从神谕摧毁那些该受天谴的异教徒)实际上都是同一个理由:我们必须发动战争,因为我们必须。我们没有选择。我们没有自由。这个结论不会使理性而热爱自由的思想得到满足。
  • 一碗冰糖
    2022-04-28
    若一个人要成为其自我,则必须同时成为虚无。若一个人要了解其自我,则必须先了解何谓虚无。永醒者每时每刻都能感受到这个世界,没有空闲的时间,也没有自我可以存在的空间。他们没有梦,所以不会讲故事,所以语言对他们来说是没有用的。他们没有语言,所以没有谎言。因此他们没有未来。他们只生活在此时此刻,一切都触手可及。他们生活在纯粹的事实当中。但他们不能生活在真实的世界中,因为,这位哲学家说,通向真实的道路必须首先踏过谎言和梦境。
  • 一碗冰糖
    2022-04-28
    意识的存在使人类付出了高昂的代价。而这代价,就是我们在一生中的三分之一时间里,都又瞎、又聋、又哑、无助以及愚蠢——我们睡着了。
  • 一碗冰糖
    2022-04-28
    而扈伊的神话则是这样的:在一个温暖的夏夜,一位名叫扈的少女睡在她父亲的农场上。布尔神向下界看去,看到了她,并且,可以说是自然而然地,占有了她。扈十分愤怒。她不承认他的初夜权,并扬言她要把此事告诉他的妻子。布尔神为了安抚她,告诉她说她将为他生一百个儿子,这些孩子们将在她失去贞操的地方建立起一个伟大的城市。然而,当扈意识到自己要生这样多的孩子时,她更加愤怒了。于是她找到了布尔的妻子塔芙女神。塔芙不能取消掉布尔所做的事情,但可以稍微改变。不久之后,扈生下了一百个女儿。她们成了富有进取心的年轻女子,在她们外祖父的农场上建起了一座伟大的城市,在她们漫长的统治时期里城市飞快地发展,即使是在她们死后,城市仍然散发着活力。
  • 一碗冰糖
    2022-04-28
    外人是存在的。这就是海根人对于外人的所有了解,或者说他们需要知道的就这么多。他们太有礼貌了,以至于不能说外人的存在是一件憾事,但如果他们必须要仔细考虑一下的话,他们就会这么认为的。
  • 一碗冰糖
    2022-04-28
    弗林人不会将梦解释为一种揭露自我的方法,或对于自己的质问以及调整。他们的梦甚至连种群意义都没有,因为动物也会分享他们的梦,也只有通过这个方法,弗林人才能与他们的动物交谈。 对于他们而言,梦是与世界上所有有感觉的生物的一种交流。它让“自我”的概念遭受了深深的质疑。我只能设想,对于他们而言,进入睡眠就意味着完全放弃自我,进入(或重新进入)无限的存在当中。死亡对我们所做的事情也大抵如此。
  • 一碗冰糖
    2022-04-28
    人们总是会告诉你,他们“始终是这样做的”,然而你会发现,他们所谓的“始终”实际上只是一两代人,或一两个世纪,最多不过一两千年。相对于人体、种族的方式和习惯,文化的方式、习惯只能维持相当短暂的时间。在我们位面上,人类一直以来都在做的事情并没有多少,大概只有寻找食水、睡眠、歌唱、谈话、生儿育女,然后可能形成一定规模的聚落。事实上那可以视为是人类的本质,我们遵循的行为基础就是那么少。我们发现有新的事情可做、新的行为方式可以遵循的时候,非常容易变通。
  • 一碗冰糖
    2022-04-28
    维克西人是坚定的一神论者。他们所信仰的神被视为破坏之力,由于他的存在,任何生物都不能长久地存活。对于他们而言,生存本身就已经打破了神的规条。人的生命是对于无可避免的毁灭的一种挑战,但它不会坚持很长时间。星辰只是毁灭之火的一簇火花。在不同的维克西宗教仪式和颂诗中,这位神被称为:终结者,强大的破坏者,无法逃避之蹄,等候着的空虚,破脑之石。
  • 一碗冰糖
    2022-04-28
    正因为人的身体受到诸多限制,才会更了解和珍视心灵的自由。
  • Célès
    2021-06-19
    我只能设想,对于他们而言,进入睡眠就意味着完全放弃自我,进入(或重新进入)无限的存在当中。死亡对我们所做的事情也大抵如此吧。
  • Célès
    2021-06-19
    人的生命是对于无可避免的毁灭的一种挑战,但它不会坚持很长时间。星辰只是毁灭之火的一簇火花。
  • Célès
    2021-06-19
    机场这个地方的意义就在于如果你进入机场,你就不能去别的地方。在这里,时间不再流逝,所有的希望也都失去了意义。这是一个终点。
  • 不知知
    2020-02-26
    他们消灭了所有没有用处的生物。他们将一个极其复杂的样本简化为一个完美的样本。整个世界成了一个绝对安全的看护室,一个主题公园——在这里人们除了享受生活之外,什么都不需要做。但是,恩纳·穆穆伊人比他们的祖先更聪明,至少是在某些方面更聪明。他们用某种无限复杂、无限丰富而又没有任何符合逻辑的用处的东西,将这个世界又变得复杂了。他们用的就是语言。他们没有任何表现式的艺术。他们的陶器,以及其他所有东西上面的装饰都只有那些美丽的文字。他们仅有的模拟整个世界的方式就是将单字放在一起,它的意义就在于,让单字以一种极其复杂、永远都在改变的方式互相关联,形成一些以前从未出现过的花纹和图样,这些美丽的形式只能存在短暂的一小段时间,然后又转化为其他的形式。他们的语言是他们自己的繁茂而又不断变化的生态环境。他们仅有的丛林和荒野都在他们的诗歌当中。
  • 不知知
    2020-02-26
    在恩纳·穆穆伊语中,每个音节只有一种写法。但它不是一颗鹅卵石。它是语言长河中的一滴水。学习恩纳·穆穆伊语就好像学习如何编织水滴。我确信,即使是对于他们自己来说,学习这门语言也不会比我们学的时候更轻松。但是他们有足够的时间,所以这不是个问题。他们的生活方式和我们不同,我们的方式就如同一匹比赛中的赛马那样,从此处开始,到彼处结束。他们生活在时间的中心,就好像海星的生活是以它自己为中心。就好像太阳在它自己光芒的中心。
  • 星X10
    2012-11-11
    梦总是会遗弃它们的主人……事实上,他们的隐私得到了双方面的保护:一方面,他们醒来时会忘记大部分的梦,另一方面,他们通常不会去试图确定一个梦的最初主人是谁,而梦本身也是相当隐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