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石榴飘香

最新书摘:
  • cathy
    2013-06-16
    灵感这个词已经给浪漫主义作家搞的声名狼藉。我认为,灵感既不是一种才能,也不是一种天赋,而是作家坚韧不拔的精神和精湛的技巧为他们所努力要表达的主题做出的一种和解。当一个人想写点东西的时候,那么这个人和他要表达的主题之间就会产生一种互相制约的紧张关系,因为写作的人要设法探究主题,而主题则力图设置种种障碍。有时候,一切障碍会一扫而光,一切矛盾会迎刃而解,会发生过去梦想不到的许多事情。这时候,你才会感到,写作是人生最美好的事情。这就是我所认为的灵感。
  • 风衔碧玉
    2011-04-07
    一个人很难选取最本质的东西对其十分熟悉的环境做出艺术的概括,因为他知道的东西是那样的多,以致无从下手;要说的话那样的多,最后竟说不出一句话来。我兴致勃勃地读过富有观察力的哥伦布,皮卡弗达和西印度群岛编年史家的作品,我还读过戴着现实主义有色眼镜的萨尔戈里、康拉德和本世纪拉丁美洲热带风俗作家以及其他许多人的作品。我发现,他们的观察和现实有着非常大的差距。有些人只是罗列现象,而罗列的现象越多,眼光就越短浅;据我们所知,有的人则一味地雕琢词句,咬文嚼字。格雷厄姆.格林非常正确地解决了这个文学问题:他精选了一些互不相干、但在客观上却又千丝万缕真正联系的材料。用这种办法,热带的奥秘可以提炼成腐烂的番石榴的芳香。
  • Jin
    2019-11-29
    对外祖母来说,生者与死者之间并没有什么明确的界限。鬼怪神奇的故事一经她娓娓道来,便轻松平凡,仿佛聊家常似的。她身材瘦小,但很结实,长着一双迷人的蓝色大眼睛。后来,她渐渐老了,眼晴也失明了,那条生者与死者之间的界线也就越来越脆弱了,所以,她最后是一面跟死人讲着话,倾听着他们的怨言、叹息和哭声,一面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 Jin
    2019-11-29
    我认为,妇女们支撑着这个世界,以免它土崩瓦解;而男人们只知一味地推倒历史。到头来,人们会问究竟哪种做法不够明智。
  • Jin
    2019-11-29
    加夫列尔曾经说过,一座城市,只要他在那儿待过,就会比别的城市给他留下更为持久的印象。巴黎留给他的印象是悲伤的:“一个漫漫长夜,我无处栖身,便坐在长靠背椅上,在地铁通风口散发出来的恩赐的雾气中打着盹儿,度过了一宿;而且,还躲过了常常追打我的警察,因为他们总把我当成阿尔及利亚人。突然,曙光出现在天际,煮菜花的气味消失了,塞纳河也停止了流动,在这个为晨光薄雾所笼罩的秋天的星期二,我成了这座空旷的城市里唯一活着的存在。当时发生了这么件事:当我走过圣米歇尔大桥时,我听到了ー个男人的脚步声;我在雾霭中隐隐约约地看到那人穿着一件深色外衣,两手插在衣兜里,头发似乎刚刚梳过。我们在桥上擦肩而过的那一瞬,我瞥见了他半张清麈而苍白的脸庞;他是在哭着走道的。
  • Jin
    2019-11-29
    因为我恍然大悟,原来在文学领域里,除了我当时背得滚瓜烂熟的中学教科书上那些理性主义的、学究气的教条之外,还另有一番天地。这等于ー下子卸掉了贞操带。不过,随着年逝月移,我发现个人不能任意臆造或凭空想象,因为这很危险,会谎言连篇,而文学作品中的谎言要比现实生活中的谎言更加后患无穷。事物无论看起来多么随意,总有一定之规。只要不陷入混乱,不彻头彻尾地陷入非理性之中,就可以扔掉理性主义这块遮羞布。
  • Jin
    2019-11-29
    有一天,在一次学生舞会上,我直截了当地向她求婚,当时她只有十三岁。现在想来,我当初的这一提议无疑是种暗示,目的是越过那个时代娶亲必须经历的一切繁文缛节。她想必也是这么理解的,因为我们自此之后还是会偶尔面,并且总是很放松。我觉得,我们俩心里都清楚,我的这一暗示迟早会变成现实。果然,十来年之后変成了现实。不过,我们俩没做过真正的情侣,而是不慌不忙、耐心等待并且深知必然会有这种结果的一对。如今,我们结婚已将近二十五年了,但从来没有为一件事发生过严重的争执。我认为,秘密就在于无论婚前还是婚后,我们对种种事情的看法都是一致的。这就是说,婚烟如同整个人生一样,是一件艰难的事情,每天都要重新从头开始,而且必须在有生之年天天如此。这种努力应该是持续不断的,有时甚至会让人精疲力竭,但却是值得的。我的一部小说中有一个人物更加直率地说:“爱也是可以学来的。”
  • לִּילִית
    2023-11-22
    门:一谈到评论家,你总是充满嘲讽的口气,你为什么这么讨厌评论家?加:因为他们总是摆出一副主教大人的臭架子,冒着大放厥词的危险,承担解释《百年孤独》之谜的全部责任。他们没有想到,《百年孤独》这样一部小说,根本不是什么一本正经的作品,书中有很多给最亲密的朋友的暗号,只有他们自己才能发现。
  • 躲猫猫社社长
    2019-07-07
    门:那最近一位使你躁动不安的女性是谁呢?加:实话告诉你,就是我昨天晚上在巴黎一家餐馆看到的一位女郎,真的,不骗你。这种情况时有发生,连我自己都懒得去统计次数了。我有一种非常特殊的本能:每当进入一个人群聚集的地方,我就会感到有一种神秘的征兆促使我不由自主地看向人群中令我心动的女郎所在的地方。她并不一定是最漂亮的女性,但肯定是我可以与之亲密无间的女性。我当然不会有什么举动,我只要知道她待在那儿就心满意足了。这是一种纯洁的、美好的情感,因此,有时候连梅塞德斯自己也帮我寻找这位女郎,甚至帮我选择最合适的位置。门:你敢肯定你没有丝毫大男子主义吗?你能举例向对你并不信任的女权主义者证明你不是那种人吗?加:所谓的女权主义者对于大男子主义的看法并不一致,跟我的看法也不尽相同。比方说,有些女权主义者想当个男人,这直接表明她们原来是一些受挫的大男子主义者;还有一些人强调,她们当妇女要有一个条件,那就是她们的所作所为得比任何一个男人还要大男子主义。所以,我很难在这方面,哪怕是在理论上,举出什么例子来。我只能以我的实际行动阐明我的看法,我举出我的一部作品:《一桩事先张扬的凶杀案》。毫无疑问,这是对我们社会的大男子主义本质的透视和谴责。当然,这是个母系社会。门:那么,你认为什么是大男子主义呢?加:我认为,无论是男人还是妇女,大男子主义都是剥夺别人权利的表现。就这么简单。
  • 应天长在水长流
    2017-07-12
    许多人听说《族长的秋天》是他自传性最浓的一本书,感到奇怪。不过我认为,从某种十分隐蔽的意义上来说,确实如此。他没有像他笔下的独裁者谋取权力那样去寻求声名,声名是附带着赞美和沉重的代价不期而至的。今天他所做的、所说或所写的一切,都无法像过去任何时候那样自然随意。声名必须向管理权力一样来加以管理。它也是一种权力。对它需要采取一种警惕的态度,而不能过分信赖。如今他肯定有只能存诸内心而不能告知他人的事情。他青年时代和落魄时期的那种对话现在只能是内心独白了。
  • 应天长在水长流
    2017-07-12
    至于权力的孤独和声名的孤独,毫无疑问是存在的。保存权力的策略和抵御声名的策略最终总是相似的。这是这两种情况会产生孤独感的部分原因。此外,权力与声名的隔离效应更加深了这一问题的严重性。归根结底,这个问题有关掌握情况,了解信息,隔绝信息会把上述两种人同纷繁复杂、千变万化的现实隔离开来。
  • 应天长在水长流
    2017-07-12
    实际上,我认为,在文学创作的征途中,作家永远是在孤军奋战,这就像海上遇难者在惊涛骇浪里挣扎。是啊,这是世界上最孤独的职业。谁也无法帮助一个人写他正在写的东西。
  • 赵浪浪
    2016-07-15
    因为我认为想象只是粉饰现实的一种工具。但是,归根到底,创作的源泉永远是现实。而虚幻,或者说单纯的臆造,就像沃尔特·迪士尼一样,不以现实为依据,最令人厌恶。
  • wanna
    2015-01-27
    婚姻如同整个人生一样,是一件艰难的事情,每天都要重新从头开始,而且必须在有生之年天天如此。这种努力应该是持续不断的,有时甚至会让人精疲力竭,但却是值得的。
  • wanna
    2015-01-24
    那一阵尘土、美国姑娘、傍晚时分在大街上兜风的敞篷汽车、战场失意的老军人、总是沉湎于昔日战争的外祖父、为自己织裹尸布的表姑姥姥、爱讲死人故事的外祖母、在房间里叹息的死人、院子里茉莉花、满载着香蕉的黄色列车、在浓荫匝地的香蕉园里蜿蜒而行的清澈的溪流,以及清晨出现的石鸻鸟……这一切后来都被一阵风卷走。
  • tiaah
    2021-11-22
    他绝不轻率地向两个孩子显示权威,差不多从他们还在摇篮里的时候,他就完全对他们平等相待了。效果非常令人满意:这两位青年无论待人接物还是安排生活都能完全按照自己的意志做出选择,聪明理智而且不失幽默感。
  • tiaah
    2021-11-22
    我儿子出生以后,不管我心情是好是坏,或者神思多么恍惚,身体多么疲乏,我总要抽出时间跟他们聊聊天,或者待上一会儿。从孩子们懂事起,我们家无论什么事情都要经过商量,取得一致意见,然后加以解决。所有的一切都得经过四个脑袋考虑。我并不订立什么规章制度,也不考虑这种办法究竟是好是坏,我这么做只是因为我发现我的孩子们渐渐长大了,而我真正的使命是,当好一个父亲。我非常乐意这样做,而此生最令我激动的体验便是帮助我的两个儿子长大成人。我认为,我这辈子做得最成功的事情并不是写出了几本书,而是培养出了两个儿子。他们就像我们的两个朋友,当然是我们自己培养的朋友。
  • tiaah
    2021-11-22
    有些人就好比水珠一般在半道就洒掉了,但大部分人跟我一起在生活中经受住了狂风暴雨的考验。
  • tiaah
    2021-11-22
    如今,我们结婚已将近二十五年了,但从来没有为一件事发生过严重的争执。我认为,秘密就在于无论婚前还是婚后,我们对种种事情的看法都是一致的。这就是说,婚姻如同整个人生一样,是一件艰难的事情,每天都要重新从开始,而且必须在有生之年天天如此。这种努力应该是持续不断的,有时甚至会让人精疲力竭,但却是值得的。
  • 八重
    2015-05-31
    “灵感”这个词已经给浪漫主义作家搞得声名狼藉。我认为,灵感既不是一种才能,也不是一种天赋,而是作家坚韧不拔的精神和精湛的技巧同他们所要表达的主题的一种和解。当一个人想写点儿东西的时候,这个人和他要表达的主题之间就会产生一种互相制约的紧张关系,因为写作的人要设法探究主题,而主题则力图设置种种障碍。有时候,所有障碍会一扫而光,所有矛盾会迎刃而解,会发生一些过去梦想不到的事情。这时候,你会感到,写作是人生最美好的事情。这就是我所认为的灵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