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河系边缘的小失常
最新书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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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llyTilly2020-06-14一辆三菱车意味着:精疲力竭的离婚男子,在找泼妇来代替之前的贱人。一辆阿尔法跑车意味着:一个酷酷的家伙,心态年轻,有冒险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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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llyTilly2020-06-13它不是桌子——尽管我无数次在上面搁东西。没有一个来我屋里拜访的人不问起它。我每次给出的回答不尽相同——由我的心情和提问人的身份而定。我有时候说“是我父亲传给我的”。有时候说“那是一块超大的记忆碎片”。还有时候说“那是六八年产的福特野马敞篷款”或者“那是闪耀的复仇之火”。甚至会说那是固定整幢房子的锚,如果没有它,这座房子里所有的东西早就飘到天上去了”。有时我只简单地说“那是艺术”。男人总试图把它举起来,但从不会得手。女人大多用手背轻柔地触碰它,好似给一个生病的孩子量体温。如果这些女人中的某个用手掌去触碰它,如果她的手指沿着一边划过,并说出“它冰冰凉”或“手感不错”之类的话,我会把那当作可以试着勾引她上床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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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泽雅美2020-05-12到了自动扶梯旁,他想找乐子,从下行电梯上去,我就跟他一起上去了。这对我俩都是很好的锻炼。你得跑得尽可能快一些,要不就会被带向下方,还得时刻抓紧扶手,免得摔个屁股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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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泽雅美2020-05-12一场谈话就像你在牢房地板下面,耐心而费力地用勺子零敲碎打挖出来的一条隧道。目的只有一个:带你离开当下所在。当你给自己挖掘隧道时,有个目标总等在隧道的另一头:可以引向床戏的共鸣;和一瓶威士忌完美融合的男人间的亲密感;在房东要来涨租金的时候重建你作为房客的巨大价值的某种事物。每条隧道都有它独立的走向,但是挖隧道的勺子——至少在我个人的例子中——总是同一把:一辆红底上贯穿白色赛车条纹的六八年产福特野马敞篷车,被挤压成小型信号发射器大小,摆在我的客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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浦睿文化2020-05-09在我开阔空旷的客厅中央,在磨损了的皮沙发和我那台仍用来播放年代久远、布满划痕的布鲁斯专辑的老旧立体声音响之间,放着一块被压扁的金属块。它的底色是红色,有白色的条纹贯穿其上。当阳光以刚刚好的角度照射在金属块上时,它反射出的光芒真是璀璨夺目。它不是桌子——尽管我无数次在上面搁东西。没有一个来我屋里拜访的人不问起它。我每次给出的回答不尽相同——由我的心情和提问人的身份而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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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oherence2022-02-09老先生的手开始颤抖。“你是希特勒,”他吼道,“你是个狡猾的恶魔,即使现在,穷途末路了,你还在要花样“我是安托万。”A。低声道,闭上眼。他想象自己和纳迪亚站在绿草如茵的山上,站在两个配套的画架前,各自描绘血红的落日。手枪扣动的金属声此刻听来如此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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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果莓果2021-06-24随后,塞菲的红疹又复发了。以前那个兽医没法给它看病了。原来他军衔很高,服预备役时在叙利亚遭遇报复性袭击牺牲了。拉科菲特拒绝找新兽医,怕他要我们处死塞菲。我们不想再给它吃骆驼肉,改用鱼肉和肉类替代品喂它,但它碰也不碰。它不吃不喝两天后,拉科菲特说我们得在它饿死之前再找一种肉。拉科菲特捣碎一些安眠药,混到一碗牛奶里。这药片是很久以前,我们飞去纽约度蜜月时她妈妈给她的。我们站在阳台上,看到院子里有猫走近那个碗,开始嗅牛奶。除了一只瘦骨嶙峋的红毛猫,其他猫都没碰那碗牛奶。拉科菲特让我下楼去跟着那只猫,但它哪里都没去。它就在碗边躺倒了。当我靠近的时候,它纹丝不动。它用一双最通人情的眼睛看着我,投来一个伤感而认命的眼神,仿佛它知道会发生什么,不得不认命,因为这就是个烂透了的世界。等那只猫睡熟了我捡起它来,但没法带它上楼。我感觉到这只瘦骨嶙峋的小猫在我怀里呼吸,实在下不了手。我坐在台阶上,哭了起来。过了一会儿,我感到有一只手搭在我肩上。是拉科菲特。我点儿都没听见她下楼的动静。“放了它吧。”她对我说,“把猫留在这儿,我们上楼去。我们再想想其他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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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棒2020-10-14如果世上还有比依靠他人更让人羞恼的事,那就是有人不断提醒你,你在依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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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sh_Bottle2020-08-17朋友对我们说,现在看来好像是世界末日,但明天早,所有愤怒和伤痛就会烟消云散,一切都会不一样。我们说不是这样的,有些东西已经破碎、撕裂,我们再也没办法做出修补或谅解。朋友点上一支烟,说:“好吧,也许是的。但我就问一句——你为啥一直自称我们?”我没有回答,而是环顾四周,意识到我子然一身——我是指,彻彻底底孤身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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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斯万家那边2020-07-02一场谈话就像你在牢房地板下面,耐心而费力地用勺子零敲碎打挖出来的一条隧道。目的只有一个:带你离开当下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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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sh_Bottle2020-08-16短暂的停顿之后,我对托德说抱歉。短暂的停顿唤起了我的灵感。托德点点头,告诉我不用担心,他刚刚有点儿失态了,错都在他。他不该让我做这种傻事,但他太绝望了。“我一度忘了你对写作格外严格,要运用比喻、观察以及各种技巧。在我的想象中,写作要简单得多,也更有趣。不是什么旷世杰作,是某种更轻的东西。比如以“我的朋友托德要我给他写个能帮他把姑娘吸引到床上去的故事’开头,再用点酷酷的后现代把戏结尾。你知道,没什么深意,但又不是普通的没深意。要性感的没深意。神秘。”“我能写,”再次停顿之后,我对他说,“那种类型的我能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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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果莓果2021-06-24“我和你一起去,”我说,很突兀地拉住她的手,“我和你一起去,无论海角天涯。我喜欢前途未明的感觉。”“这屁话太感人了。”她说着,笑起来。“是的,但无论如何,我都很乐意跟你走。你是我在这边唯一的雇主,等你走了,我在这里也没什么可留恋的了。新地方?新开端?我觉得这主意真的很棒。想象一下我们被送去一个热带岛屿,我每天早晨都会爬到树上,摘个椰子劈开给你。”“你已经进入状态了!”她笑得更大声,“真可惜我们不能互换。”“我不想互换。”我有些哽咽,“我想要你。”她咬着下唇点点头。这不是“我知道”那种点头,更像是“我也想要你”那种点头。随后,时间中出现悠长的一秒,整个世界安静到我们得以亲吻彼此。但是我太激动了,没能全神贯注地吻她。我麻木迟钝的脑子忙着设想我们在一起的情形:两人都换了名字,去了另一个地方。这一刻比我想象的要短暂。她站起身,笨拙地笑着,说她是来告别的,因为行程更改了:他们今晚十点会带她走,她还得向丈夫和姐妹告别,她的姐妹对此事还一无所知。我也站起身,想弄明白我怎么就让这一刻倏忽过去了。她给了我一个典型的美国式拥抱,说我是个特别的人,几乎每个没和我上床的姑娘都会这么说。 “别告诉任何人,好吗?”她一边叫出租车,一边对我说,“就算事情都尘埃落定了也别说。保证哦?你讲了只会让我陷入麻烦,也会让你自己惹上麻烦。”我当即点点头,她很快就走了。我骑自行车回家,仍然超级兴奋,红绿灯、车前灯和汽笛声在我脑中搅作一团,我仿佛置身一座巨大的舞池。整座城市都很兴奋一兴奋过头了。看到街头小吃,我在诺尔道也门人的色拉三明治小摊前停了下来。明天阿基洛夫就要离开丈夫,顶着新名字,在遥远的地方开始新生活。这听上去像一个童话故事的开头——或许是结尾。我相信她会在那儿过得开心,不管是哪儿,就算没有我相伴。会有其他人替她摘椰子的。或许她可以自己摘。不管他们送她去哪儿,我都希望那会是一个温暖的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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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透视漩涡2021-01-07在海边,我急切地等待太阳亲吻水面,就像孩子等待晚安吻,就像满脸青春痘的少年在毕业舞会上跳着慢舞,等待自己的第一个法式湿吻,就像满脸皱纹的老人等待孙辈用濡湿的嘴唇轻啄他的面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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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糖2020-07-07如果世上还有比依靠他人更让人羞恼的事那就是有人不断提醒你,你在依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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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斯万家那边2020-07-02天使里没有失败者。当拥有纯洁的灵魂且无欲无求时,你要失败几乎是不可能的。但兹维禁不住觉得自己是一个失败的天使。漂浮在平静的海洋,却怀念惊涛骇浪的引力。他有些不对劲,他有些心事没法和其他心灵分享。问题是他孤单一人,如果找不到解决的办法,他最终就要下地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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浦睿文化2020-05-12“可我没当过人肉炮弹。”我边说边吸了口烟。“你肯定当过,”罗曼说,“当你的前任离开你的时候,当你的儿子说他讨厌你的时候,当你那只肥猫跑了的时候。听着,当一枚人肉炮弹,用不着你灵活、敏捷、强壮,只要孤独和痛苦到极点就行。”“我可不孤独。”我抗议道。“真的吗?”罗曼笑了,“那告诉我——就不说上床了,上一次有人朝你微笑是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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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nbon和猫2020-06-25夜里,所有人熟睡时,金鱼会从鱼缸里出来,穿上爸爸的格子纹拖鞋。它会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快速换台。它最喜欢的节目是动画片、自然主题的电影,也喜欢看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但仅限于恐怖袭击或有冲击性画面的新闻。它把电视机调到静音,以免吵醒其他人。大概凌晨四点时,它返回鱼缸,把湿漉漉的拖鞋留在客厅中央。它才不在意到了早上妈妈会对爸爸说起这件事。它只是条鱼,如果无关鱼缸和电视荧幕,就没什么好在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