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情心理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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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驯养的狐狸2021-11-27心理对立面的冲突也只会逐渐缓和下来。就像炼金术最终的产物总是会暴露出它的二元性本质一样,人格整合了之后,其固有的冲突所带来的痛苦感也永远不会完全消失。从这个世界的痛苦之中得到彻底的救赎是一种幻象,而且也必须只能是幻象。基督的尘世生命结束于十字架上,而非心满意足的极乐之中。(值得注意的是,在享乐主义的目标里,物质主义和某些“快乐的”基督教派同气连枝。)目标只是一个重要的概念,真正的核心其实是能够引领向目标的“工作”(opus),这才是一生的目标。一旦这个目标实现了,左和右”便实现了联合,意识和无意识便能和谐地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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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驯养的狐狸2021-11-27净化必须是个虔诚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所有的冗余都将烧成灰烬”,真实的面貌将会浮现。还有什么比领悟到“这就是我”更加根本、更加重要呢?这一认识揭露了一个本来就有,或者说曾经有过的多样性的联合体。早先的那个伪装和矫揉造作的自我不存在了,另一个“客观的”自我出现了,因此,将后者称为“自性”更合适。现在,选择一个合适的幻想脚本不再可行,而是要面对一系列艰难的现实。这些现实构成了我们每个人都必须背负的十字架,构成了我们自身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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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驯养的狐狸2021-11-27只要患者认为别人(他的父母)应该为他的困境负责,他就能维持这种假装的联合[ puttur unus esse(他被认为是整合了的)!]。但是一且他意识到他自身的阴暗部分,意识到他的敌人就在他自己心中,冲突就开始了,整体就会一分为二。由于“另一个”最终被证实是二元性(对偶的复合体)的另外一面,自我就迅速变成了被一堆“虚弱的人格”相互抛来抛去的烫手山芋,结果是“浮云蔽日”,即意识被削弱了,患者不知他的人格该何去何从。这就像在狭窄的峡谷穿行,患者有时不得不依附于医生,将其当作最后的现实碎片。对医患双方来说,这种处境都是艰难而令人苦恼的。医生往往非常类似炼金术士,开始弄不清楚到底是他在用坩埚熔炼神秘的银汞,还是他自己就是在火中燃烧着的火蜥蜴。心理诱导必然会促使双方都参与到转化之中,这个转化会产生第三方产物,他们自己在这个过程中也得到了转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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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地2021-03-26移情本身完全是一种自然现象,不可能只发生在心理咨询室里,四处都可以瞧见移情的身影,可能导致各种各样无谓的行为,比如所有未被识别的投射。对移情的医学治疗赋予了病人收回投射的难得机会,可以弥补他的损失,整合他的人格。移情所蕴含的冲动一开始展现的当然是黑暗的一面。然而,一个人会想方设法洗白这些冲动。但是,炼金术士在阳光下的阴影、每个人都携带着的黑暗阴影、人格中隐藏的低劣面向、强大背后的软弱、白昼之后的黑夜、善良之中的邪念一一这一切都是炼金工作中不可或缺的部分。对这一事实的认识自然也伴有危险,你可能成为阴影的受害者,但是也带来了这样的可能性:你可以在意识上拒绝成为受害者。看得见的敌人总比藏在暗处的容易对付。在这里,鸵鸟般自欺欺人没有任何好处。始终处于幼儿状态、永远生活在自己的幻想之中、把所有不喜欢的事物都强加于邻居、用偏见和投射抹黑他们一这些必然不是人类理想的状态。有太多的婚姻长年累月甚至永远处于争斗之中,就是因为他在妻子身上看到了母亲的影子,而她在丈夫身上看到了父亲的影子,双方都从来没有认识到对方的真实模样。生活已经足够艰难,我们或许至少应该撇清最无谓的麻烦,不让这种争斗的婚姻出现在自己的生活之中。但是,如果对移情没有基本的探讨,根本就不可能打破婴儿期的投射。打破投射才是移情的真正意义与合理目的,无论用什么解决方法,都必将涉及对移情的探索和理解,以便增强意识觉知,整合人格。通过探索移情,传统的伪装剥落了,个体真实的一面得以重见天日。他相当于在心理关系中获得了重生,他的意识领域得以完满成一个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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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地2019-06-05“当感知对象变得更个体化、更统一、更完整、更令人愉快、更丰富多彩时,感知的个体也会在同时变得更活跃、更完整、更统一、更丰富多彩、更健康。这些变化是同时发生的额,并可以从任何一方开始。即感知对象(世界)变得越完整,人也变得越完整。同样,人变得越完整,世界也变得越完整。这是一个动态的相互关系 ,互为因果的关系。一条信息的含义显然不仅仅取决于它的内容,还有赖于人格对它的反应程度。更‘高深’的含义只有更‘高深’的人才能领会。站得高,看得远。”“……人与世界之间的沟通关系是一种相互塑造、彼此互升互降的动态关系,这一个过程我们可称之为‘互惠同构’。高水平的人才能理解高水平的知识;同样高水平的环境往往会提升人的水平,如同低水平的环境能降低人的水平一样。它们之间相互影响,彼此变得更为相似。这些观点也同样适用于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并有助于我们了解人是如何相互帮助、相互塑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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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昔难得2023-10-09在约翰·高威(John Gower)的《忏悔录》(Confessio amantis,57)中有句话,我在本书的引论中已经作为格言用过:“交战的宁静,甜蜜的伤口,惬意的邪恶。”古代的炼金术士把体验中的第五元素放入这句话中。对此无与伦比且简明精要的表达,我没有什么可以添加的。它们包含了所有自我能合理地向“伟业”要求的东西,并且为“伟业”照亮了人类生活的悖论性黑暗。臣服于人类本性的这一根本矛盾,就等于接受了精神自身有交叉目标这一事实。炼金术教导说,这种张力是四个方向的,形成了一个十字架,代表着四种交战的元素。这种完全的对立要成立,至少要求的方位是四相。十字作为一种精神现实的痛苦表达,背上十字架也就是一个整体性的恰当象征,同时也象征着炼金术士在他们工作中看到的激情。于是《哲学玫瑰园》在此结束,用了一幅复活的基督图像和短诗:在我的许多苦难和伟大殉难后我再次变身,没有任何瑕疵对炼金术以及投射进人它的无意识内容进行独断的理性分析和解释,必须立刻在上述平行和反义上停止,因为在完全的对立中,不存在第三方——“没有第三条路”(tertium non datur)。科学止步于逻辑的尽头,但是自然并非如此——她喜欢未被理论践踏的土地。“尊贵的自然”并不会在对立体前停步,她使用它们(从对立体中)创造出一个新的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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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昔难得2023-10-01但是医生要让自己意识到这个事实远非易事。人们自然不愿承认,自己会被任何一个病人以最个人的方式影响。但是这个过程发生得越是无意识化,医生越是会被诱导采取一种“避邪”的态度,而且他躲藏其后的“医学面具”正是(或者不如说看起来是)一种达成此目标的令人赞赏的工具。不离于此面具是医生的常规,还有他伪装事先知道一切的把戏,这是老练的从业者和所有从不犯错的权威最喜欢的小道具之一。然而对此缺乏洞察就成了无良庸医,不能低估的是,无意识感染带来的可能会是,疾病转移到医生身上。当然,我们必须假定,医生能更好地让群集化的内容意识化,否则这就只会导致双方被囚禁在同样的无意识状态里。这里最大的困难是,那些经常在医生心中被启动的内容,一般都会保持潜伏状态。医生可能是如此地正常,以至于不需要任何无意识的立场来补偿其意识情境。至少经常貌似如此,虽然在更深层次上是否如此有待商榷。他可能有充分的理由选择精神科医生这个职业,并且对神经症的治疗特别感兴趣;但是他要是不能对自己的无意识过程有所洞察,就无法把工作做好。同样他对无意识的关注,也不能完全由兴趣的自由选择来解释,还不如说,是一种命定的性情,一开始就让他倾向于医学专业。一个人对人类命运知晓越多,对人类行为的秘密源泉探查越多,就越会被无意识动机的力量和自由选择的局限所打动。医生知道——或者至少他应该知道——他并非出于偶然选择这个职业的;心理治疗师尤其应该清楚认识到,精神感染,尽管在他看来是多余的,实际上是他工作的宿命,因而完全符合他自己生活的本能倾向。这样的认识也使他对病人有了正确的态度。于是病人就对他个人有了某种意义,这为治疗提供了最有利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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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驯养的狐狸2021-12-03医生明白,一个人无论去向哪里,他都被命运掌控着。即便是最微小的疾病都可能恶化成令人震惊的复杂病情;反之,某个情况或许看起来非常严重,却可能意外地柳暗花明。有时医生的技艺能够起作用,有时却毫无用处。尤其是在仍知之甚少的心理学领域,我们常常遇到一些难以预料、无法解释、让人云里雾里摸不清头绪的事情。事情强求不来,强求来的成功事后却会带来悔恨。最好始终谨记人类知识和能力的局限性。一个人首先需要的是宽容和耐心,因为时间往往比奇技淫巧有作为得多。不是一切病症都能够并且必须被治愈的。有时,见不得人的道德问题以及命运神秘的转折就隐藏在神经症的斗篷之下。有一个病人饱受抑郁症的折磨,对巴黎这座城市有着无尽的恐惧。她设法让自己走出了抑郁但恐惧始终无法摆脱。然而,她自身感觉状态非常良好,甚至可以无视她对巴黎的恐惧了。她顺利地抵达了巴黎,就在第二天,她丧生于一场车祸。另一位病人一直对成排的台阶有着特殊的恐惧。有一天他被困在了一场街头暴乱之中,枪声四起。他站在一幢公共大楼前,面前有一排宽台阶。他将恐惧抛诸脑后,冲上台阶想躲避到大楼里,然后他绊倒在台阶上,一颗流弹给了他致命的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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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地2021-03-26在此工作中,绝对需要“耐心和时间”。一个人必须有耐心来等待事件的发生。在此期间,有大量的工作可做一仔细分析梦和其他无意识内容。医生犯错之时,病人也会犯错。这就是为什么医生需要对这些东西具有真正的知识,而不仅是拥有观点一那些路人皆知的现代哲学垃圾。为了扩充这类非常必要的知识,我把我的研究回溯到较早的时代,那时幼稚的内省和投射仍然起作用,它们能反映出我们今天已然阻断的精神领域。以这种方式,我从自己的实践中学到了很多,尤其是在理解所讨论内容的强大魅力方面。这些内容也许并不总是会让病人感到有特殊吸引力,相反他会受苦于相应的强烈的强迫性连接,并在那些无意识意象力量中再次发现此连接的强度。而且,他会试图根据其时代精神,理性地解释这种连接,因此不会察觉也不愿承认其移情的非理性基础,即原型意象。另一《移情心理学》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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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地2021-03-26耐心和等待在心理工作中必不可少。医生必须有耐性等待重要事件的来临。心理工作有大量的事情要做,比如对梦境和其他无意识内容的细致分析。医生在何处分析失误,病人也会在那里犯错,因此医生应当真正掌握关于梦境和无意识的知识,而不仅仅是一些对此的看法——那些是现代哲学留给普通人的糟粕。为了充实这类急需的知识,我的研究回溯了那个内省和投射还起作用的时代,在那些触及心灵深处的领域,现代人已被阻截在外。我借此学到了许多可用于心理治疗的知识,尤其是关于我们所讨论的内容的可怕吸引力。这些讨论可能对病人来说并没有特别的吸引力,所以他反而被那个强制性的联结折磨,直到强度大到促使他重新发现潜意识的力量。但是,他会试图理性解释这个联结,让其符合时代精神,于是,他便无法洞察到、也不会承认移情的非理性基础,即不承认原型意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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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昔难得2023-10-05国际主义的增长和宗教的弱化,很大程度上废弃或桥接了这些最后留下的屏障,而在未来这种倾向会愈演愈烈,结果只是创造出一个无组织的群体,其初步表现已经能够在当代的群体精神现象中看到。相应地,原初的异族通婚秩序正快速地接近一种被痛苦地控制的混乱的状态。为此只有一个补救方法:个体内在的统一,否则个体就会在集体精神中受到不可避免的僵化和瓦解之威胁。近来的经历向我们清楚地表明这意味着什么。没有任何宗教能够提供任何保护,而我们的组织要素(国家)被证明是最有效的制造集体人的机器。在这种情况下,唯一能够起到帮助作用的就是,让个体能够获得免疫力,对抗集体精神的毒害。正如我已经说过的,可以设想的是,同族通婚倾向会补偿性地介入并恢复同族婚姻,或者在精神的水平上——也就是在个体内部,重建分裂人格各成分的统一。这将与渐进的二分性(集体人的精神分裂)形成一种抗衡。至关重要的是,这个过程应该是有意识地发生的,否则群体心灵盲目性的精神后果就会加剧,并成为永久性的。因为如果个体的内在统一不是一个有意识的成果,它就会自发地发生,然后会采取众所周知的形式,正如集体人对他的同胞所表现出来的那种难以置信的冷酷无情。他变成了无灵魂的从众动物,只受恐惧和欲望的支配:他的灵魂(只能在人际关系中存活,也只能从人际关系中获得生命)无可挽回地丧失了。但是内在统一的意识性达成需要依附人类关系作为必要条件,因为没有对我们和周围人的同伴关系的意识性承认和接纳,就没有人格的综合合成。内在统一得以发生的神秘某物,不是任何个人化的东西,和自我毫无关系,事实上要超越于自我,因为作为自性,它是自我和超个人无意识的综合。人格的内在统一,不仅是集体人在更高层次上以灵性超然和不可靠近为形式表现出来的冷酷:它无疑也包括了我们人类同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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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昔难得2023-10-01移情之重要性,往往令人产生误解,即认为移情对治疗来说是绝对必不可少的,也就是说,必须从病人那里要求得到其移情。但是像这种东西,是不可以被要求的,就像信仰一样,仅有在其自发时才是有价值的。强加的信仰不过是灵魂的枷锁而已。任何认为他必须“要求”移情的人有所不知,移情仅仅是治疗性因素之一。而移情和投射是非常类似的——投射就是一种不可能应要求而产生的现象。就我个人而言,若是仅有一些轻微的移情,或移情不易被觉察,对个人的要求就会少许多,而且也会让我们对其他有效的治疗因素感到满意。在这些治疗因素中,病人自己的领悟力扮演了重要角色,还有他的友好态度,医生的权威、暗示、“医嘱”、理解、同情、鼓励,等等。自然严重很多的案例不在此讨论范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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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昔难得2023-10-01虽然我本来同意弗洛伊德的观点,移情之重要性是无论如何强调也不为过的,但是不断增长的经验使我意识到,其重要性也是相对的。“移情”就像某种药物,它对此人是灵丹,对彼人就为毒药了。在某一个案中,其出现指示着好转和改善;在另一个案中,它的出现不是起到恶化作用的话,就是起到妨碍好转和加剧病情的作用;而在第三个案例中,则是相对不重要的。然而,一般来说,它是一个至关重要的现象,有着不同程度的意义,其缺失和其存在同样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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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昔难得2023-10-05所以精神的潜在理念的意义,被证明是一半身体、一半灵魂的物质,是一种“自然中介之阿尼玛”(anima media natura),正如炼金术士如此称呼它,它是一个雌雄同体的存在,能够连接起对立面,但是永远不能在个体内完成,除非和另外一个个体发生关系。没有关系连接的人类个体是缺乏整体性的,因为他只能通过灵魂达到整体性,而灵魂如果没有它的另一面是不能够存在的,灵魂总是在一个“你”之中被发现。整体性是“我”和“你”的联合,而它们显示为一个超越性统一体的部分,这个超越性统一体的自然本性仅仅能够象征性地把握,正如在“圆形”(玫瑰、车轮)或者“日月化合”的象征中所见。炼金术士甚至走得如此之远,以至于说:神秘物质的“身体”、“阿尼玛”和“灵魂”是“一”,因为它们都来自太一,属于太一,和太一在一起,是它自身的根源。一个是其自身起因和源头的事物,只能是上帝,除非我们采信帕拉赛尔苏斯主义者暗指的双元论,他们的意见是:“原初物质”是一种“非可创造之物"”(increatum)。同样地,前帕拉赛尔苏斯主义者的《哲学玫瑰园》坚持认为,第五元素是一种“自足体,和所有元素不同,和一切由此构成的事物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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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昔难得2023-10-04人们想要保持童真,永远生活在对自己的幻想中,把他们不喜欢的一切强加给邻居,用偏见和投射来折磨他们,这当然并非理想之事。多少婚姻已经破碎,有些已永久破碎,因为丈夫在他妻子身上看到了他母亲,而妻子在丈夫身上看到了她父亲,却从来没有认识到对方的真实情况。即便没有这些投射,生活也有够多麻烦的了,我们至少要让自己能够从那些最愚蠢的投射中抽身而出。但是,要是没有对情境的最基本讨论,要打破这些婴儿样的投射,往往是不可能的。因为这就是移情的合情合理的、有意义的目标,无论采用何等和缓的方式,它不可避免地导致讨论和争执,从而也导致了意识的增强,这是人格整合的指标之一。在这种讨论中,传统的伪装被丢弃,而真正的人出现了。他从这种心理关系中获得真正的重生,而其意识领域形成一个圆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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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昔难得2023-10-04如果我们从表面上看,对背叛会遭神圣惩罚的恐惧,其原因必在于某些被认为会危及灵魂救赎的东西,也就是典型的“灵魂的险境”。结果便是以“为此…”开始那一句,只能指向那个不能被揭示的秘密;但是因为原初物质仍然是未知的,所有那些不知道秘密的人都会犯错,这是因为,据说,他们选择了某些武断和人为的东西,而不是纯粹的自然。对“尊贵自然”(venerabilis natura)的强调,让我们对研究的热情有了一些了解,这种热情最终导致了自然科学的诞生,而自然科学经常被证实是对信仰有害的。对自然的崇拜来自过去的遗产,它站在了一个或多或少异端的位置上,与教会观点相悖,并把思想和心灵引向“左手之道”的方向。彼特拉克攀登冯度山造成了什么样的感觉啊。圣奥古斯丁在其《忏悔录》(16,X,vii)中警告:“人们前去欣赏崇山峻岭、汹涌波涛、不息湍流、无边大洋和璀璨星空,却远离他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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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昔难得2023-10-02对于给无意识混沌寻找收容所的任何人来说,要不是任何人为之物,无论如何精致,终究有其不完美之处的话,教会都是一个理想的解决方案。事实是,回归教会,比如回归到某一特殊信条,并非一般通则。更常见的是,对宗教本身有更好的理解和更深刻的联系,而“宗教”本身不能与信条混淆。在我看来,这主要是因为,任何能认识到基督教因分裂而形成两种观点、两个流派的合理性的人,都不能否认另一方排他性的言之有理,否则就是自我欺骗。作为一名基督徒,他必须认识到,他所归属的基督教世界已经分裂了四百多年,认识到他的基督教信仰非但没有救赎他,反而使他陷入一场冲突,一场仍然在撕裂基督之体的分歧中。这就是事实,任何一种要求做出有利于自己的决定的信条都不能否认这些事实,虽然每种信条都完全相信自己拥有绝对的真理。这种态度对现代人是不公平的,他能看清楚新教相对于天主教的优势,反之亦然。他痛苦地明白,这种教派的争执正把他逼入绝路,让他无法做出更好的判断,换句话说,正在诱使他犯对抗圣灵的罪。他甚至明白为何教会必然如此行事,而且知道教会也必须如此行事,免得任何一个快乐的基督徒会以为自己已经安睡于亚伯拉罕的“预期之怀”中,被拯救了,平安了,没有了一切的恐惧。基督的受难延续着——因为基督的生命存在于“奥体”(corpus mysticum)中,或者是因为基督的生命在两大阵营中,是与自己冲突的,没有任何一个诚实的人可以否认这种分裂。因此,我们恰好置身于一个神经症患者的情境中——他不得不痛苦地意识到自己正处于冲突之中。一再地努力压抑另外一面,只会使他的神经症恶化。医生必须建议他如其所是地接受冲突,接受它不可避免地会带来很多苦恼,否则冲突永远不会结束。聪明的欧洲人,如果对此问题感兴趣的话,都是有意识地或半有意识地信奉新教的天主教徒或信奉天主教的新教徒,他们也不会因此变得更糟。告诉我这样的人不存在是没有用的:这两类人我都见过,而且他们让我大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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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昔难得2023-10-06在这种联合中,圣灵也消失了,但是为了补偿这一点,日神和月神自己变成了灵性。于是,真正的意义就是歌德的“高级性交”,即无意识同一性的结合,可以和原始的、起始的“混沌”相比,或者毋宁说和“神秘参与”(participation mystique)的状态相比——在神秘参与中,不同种类的因素在无意识关系中涌现。化合与原始混沌不同,不仅仅是因为机制不同,而是因为化合本质上从来不是初始状态:它总是一个过程的产物,或者努力的目标。心理学上情况同样如此,尽管这里化合的出现不是有意而为,而且遭到所有具备生物学头脑和责任心的医生的拼死反对。这就是为什么他们要“解决移情”的原因。让病人的投射从医生身上脱离,对双方来说都是渴望的目标,如果成功的话,可以算作积极的结果。这是有实际可能性的,由于病人的不成熟或天性使然,或因为投射而引起的某些误解,或因为理性及简单的常识需要,被投射的无意识内容之持续性转化会达到一个无望的静止点。与此同时,一个从外而来的机会呈现出来,让投射能够切换到另一个客体那里。这种解决方案的价值,就如同说服一个人不要出家,不要进行危险的远征,或不要缔结一桩人人都认为愚蠢的婚姻一样。理性的价值如何高估也不为过,但是有些时候我们必须问问自己:我们真的对个人的命运知道得足够多,可以让我们在任何情况下都给出好的建议吗?当然了,我们必须根据自己的最佳信念行事,但是我们真的如此确定,我们确信的东西对另一个人就是最好的吗?我们经常不知道什么是对我们自己最好的,而在之后的岁月中,我们也许会从心底感谢上帝,他那仁慈的手护佑我们免受之前计划的“非理性”的损害。事后批评者很容易说:“啊,但那不是正确的理由。”但是谁又能够确定无疑地知道,他具有正确的理由呢?而且,对于真正的生活艺术而言,有时,不顾所有的理性和适应性,在可能的氛围中包含非理性和非适应性,这不也是必不可少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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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舟2021-06-13脚注:我使用的是religio这个词的经典词源学意义,而不是教会神父们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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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舟2021-06-13p.45:在精神自我和非自我之间的确存在一个平衡,那个平衡是一种“宗教”(religio),一种对始终存在的无意识力量的“仔细考虑”,而我们却忽视了这些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