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主德国的秘密读者
最新书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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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rb2022-05-06据私下了解,[…]这个联合会展台最开始有750本书展出,后来就剩70本。很难说丢的这些书是被展台工作人员赠送出去了,还是故意视而不见任由读者偷走了。然而有一件事,1972年9月4号中午和晚上共补来了200本书[…]由此说明,大家事先就估计到了会丢失大量图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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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纪末的旅人2022-04-23从40年代末起,对东德读者来说西方国家的书籍就是特别的书籍。无论其内容如何,它们均有一个共同的属性:在东德境外的地方出版,也就与本地出版发行的书籍相反,没有接受过必须的标准审查。每本东德自己出版的图书,仅仅鉴于它是在本地出版的这一事实,就意味着它符合相应的标准。哪怕放大或者破坏了迄今为止的(各类)标准限度,它也被打上了党与国家权威的印记。而东德境外出版的图书虽然并无害处,本来也并无恶意,因为在境外出版而无须获得党(领导)和国家的明确批准,不受这种调控机制的束缚,因此不光对于秘密警察和海关人员,就连对于普通读者来说它们始终都有足够的理由“引起怀疑”。来自西方的图书是“异常”的,处在必须遵守的标准之外。在出版过程中社会环境的差异解释了西方图书为何具有特殊地位,即使在东德可以合法购得这类图书,它们仍旧享有这种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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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瓦戈医生2021-04-12出于形式上的需要,政府官方表示允许图书进口,这样,法律就时刻在被扭曲,几乎每一次进口图书都是在挑战法律灰色地带。试图维持法治国家形象只说明了为什么统一社会党不通过法律手段调节图书流通。缺乏法律保障会使教会更加依赖于国家机构,也使国家机构在一个新的领域内操纵控制教会。图书审查作为一种统治实践活动,不仅显示出政府公开的强制措施及民众的顺应服从,而且体现出一种以管教和征服为目的、细致入微的统治机制,这种管教机制的独特之处不在于实行压迫,而在于被统治者情愿接受的主观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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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瓦戈医生2021-04-1280年代的图书馆学典范著作以及文艺学专业字典中都写道,审查在东德是不存在的。其中审查一词的下面有一条说明,说审查是一种特殊的资本主义文化政策。某种无可争辩的论断认为,社会主义既不存在政治上的也不存在道德上的审查问题,该论断的作者针对图书馆领域进一步说道:“对特殊文献设置使用权限通常是出于藏书保护的目的,同样也和专制独裁没有关系,就是一种认真负责、‘为党把关’、略显不同的图书采购和借阅政策,也就是说考虑到了个人和社会的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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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瓦戈医生2021-04-12谁在东德宣称存在图书审查,言论、新闻或是集会自由受到限制,那他就会吃官司进监狱。因为早在1949年的东德宪法第9条第2款就已写道:“不进行新闻审查。”1968年宪法第27条则称:“根据宪法的基本原则,任何东德公民均有权自由和公开地发表自己的见解。新闻、广播和电视自由受到保障。”国家监控和广义上的出版许可(审查实为预审查)的实施,让公众声音符合统治者需要以及令社会活跃分子习惯于社会公约的社会实践性训练,这些都在悄然进行,方式微妙,令人难以捉摸。在东德,部长会议主席新闻处(前身是信息主管局)以党组宣传部给记者们制定的《指导说明》为纲领监控公众。在艺术领域有“质量保证验收”,图书印制受到文化部出版社与图书贸易总局的监控,其前身是图书与出版社事务局。此外在出版社,甚至在审查机构内部还有国家安全部通报和对作者的监控。最有效的控制和培训监控技术的真正目的是自我审查,把作者、电影制作人和词曲作者、记者和科学工作者都变成自愿的政权“精神帮凶”(布莱希特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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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瓦戈医生2021-04-12对公众进行监控的效应不仅仅在专制体制下体现在体制的决心与能力上,即摧毁公众任何形式的颠覆资源和任何对体制的统治合法性的质疑。为了限制反对派公众活动的影响所采取的办法有对其他可行的社会环境进行隔离,让社会讨论对反对派公众的话题获得免疫性,或者促使民众进行自我审查。如果自我审查能定期在自己的头脑中以搜查的方式进行,从而让寻找颠覆国家行为物证的实际搜查变成多此一举,那么体制捍卫者就获得了成功,否则无遮拦的思维过程就会导致刑事诉讼。司法这时就常以文学批评者的身份出现,即使在专制体制下,也常常伪善地强调:“思想是自由的。”可谁要是准备把自己的所想说出来,那他可能还是会遇到麻烦的。这种事情发生得越公开,言论自由到头来不过只是特许的言行自由这一点就越清楚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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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瓦戈医生2021-04-12读者如果事先迅速下手,或者暗自征得工作人员同意,那么接下来只需要自己足够机灵行事就行了。比如说一句“我只能转一下身……”这样的话,出版社代表就为读者偷书铺平了道路。还有一个办法就是声称“图书外借一天”,读者当然不会再把书送回来,从而变成了长期借阅。理论上没有其他可行的办法,因为有正式规定,展台工作人员是不允许赠送图书的,但还是有很多人违反规定,“私自把书交给”朋友熟人,然后上报给海关称图书遭到偷窃。所以出版社也就甘心忍受着丢书的损失,甚至希望如此,当作给“东德兄弟姐妹们”的文学馈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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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瓦戈医生2021-04-12有报告写到一些读者把笔记本放在书上,占到一半的位置,然后抄书,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把笔记本全摊开在书上面,起身连同抄书用的文具和藏着的物证一起带走据为己有。就像出版社的代表描述的那样,各种偷书行为极富想象力,就连现在都是这样。读者中的偷书狂并不是书展上典型的东德现象,而是伴随现代化书展出现的现象。然而,东德书展上的偷书行为还是要另当别论的:专制制度令许多人变成了秘密读者。偷窃图书的行为突出显示了读者在专制制度下处于一种怎样的情形,因此也是一种标志,反映出图书短缺、读者对图书的向往以及对精神食粮匮乏的不满。令人失望的读书环境越来越驱使着读者行窃,偷窃图书也就并非出于贫穷或贪婪,所以,如果与民主制度下偷书相比,在东德书展上偷书意味着实现了一项更基本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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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5-22对于公众进行监控的效应不仅仅在专制体制下体现在体制的决心和能力上,即摧毁公众任何形式的颠覆资源和任何对体制的统治合法性质疑。为了限制反对派公众活动的影响所采取的办法有其他可行的社会环境进行隔离,让社会讨论派对反对派公众话题获得免疫性,或者促使民众进行自我审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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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盖2015-10-22就连在柏林普伦茨劳贝格破旧的大学生宿舍里,那些因为是自制所以歪歪斜斜的书架上也堆满了图书。见多识广的西德人来到东德,看到这里的人们开始如痴如醉地谈论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新作,或者以行家的姿态对奥地利作家格奥尔格·特拉克儿的抒情诗谈论不已时,备感震撼而无言以对,现实社会主义中精神层面的分量在当时就已经不言而喻。书籍开拓出一片无际的自由国度,也可以说是将国家权力通过艺术和文学来塑造灵魂的要求内在化并辩证地实现逆转。如果转向文化知识界,那么便无须在柏林墙后弥补经历的贫乏,同时又在遵规守纪的前提下,用微妙的方式体现出反抗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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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季豆2021-03-25图书走私的后果是各不相同的,惩罚措施依据走私的形式和数量而定,轻者进行说教,重者大量图书被没收,更为严重的被上诉到检察机关,接受刑事处分。同时,海关更多地进行具体情祝具体分析,而不是毫无例外地一律没收图书,尤其对于艺术家、宗教界名流、科学家及记者,海关越来越有针对性地采取措施, 以防止他们公开发表不利于海关的言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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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tinHistoire2023-01-21还有什么书是禁书?R:斯大林的书,不过那些书反正也没有人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