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的视角

最新书摘:
  • panda.yen
    2020-02-05
    每一个行动都可以说明地方知识与实践作为一方,国家管理制度作为另一方之间的关系模式......原来形式下的度量衡和土地所有权的地方实践都是“不清晰”,他们显示出的多样性和复杂性所反映的不是国家利益,二是纯碎的地方利益。
  • 北庵
    2018-10-11
    什么是极端现代主义呢?最好将其理解为对科学和技术进步的强烈的(甚至是僵化的)信念。这些进步与1830年到第一次世界大战期西欧和北美的工业化紧密地联系在一起。其中心就是对持续的线性进步、科学技术知识的发展、生产的扩大、社会秩序的理性设计、不断满足人类需要以及与随时对自然规律的科学理解相应的不断增长的对控制自然(包括人类本性)的超强自信。因此极端现代主义是一个关于将科技进步应用于——往往通过国(p.112)家——人类活动各领域的全盘幻想。如果说,像我们所看到的,国家简单化和实用主义的描述倾向于通过国家权力的活动按照其表述来改变事实,那么可以说极端现代主义国家开始于一个全方位的新社会药方,并意图将其实现。
  • 北庵
    2018-09-30
    ······典型化是国家机器不可或缺的。国家的简单化,包括制作地图、人口普查、地籍册和标准度量单位,都代表了国家掌握大型复杂现实的技术。为使国家官员能掌握现实总体的方方面面,必须将复杂的现实简化为纲要的条目。要达到这一目的只能将无限具体的内容简化为几种类型,使之可以进行概括的描述、比较和汇总。正如查尔斯·梯里所表明的,发明、完善和部署这些抽象活动表明了国家能力的巨大提升——从纳贡和间接统治转变为税收和直接统治。间接的统治秩序需要很少的国家机构,主要依赖地方精英和社区,他们的利益在于使中央不了解地方具有的资源和知识。直接统治引起了广泛的反抗和必要的讨价还价,这经常限制了中央的权力,但这也首次使国家官员直接了解和进入到以前不透明的社会。
  • 北庵
    2018-09-30
    地方知识在空间上的作用就像那些难懂的方言在语言学上的作用一样。
  • 北庵
    2018-09-30
    尽管国家的目的在于扩张,但国家所希望了解的仍然只是与这些目标直接相关的内容。······国家越来越关注生产力、健康、卫生、教育、交通、矿产资源、谷物产量和投资,这与其说是放弃了国家机器原有的目标,还不如说是在现代世界中扩大和深化了这些目标。
  • 北庵
    2018-09-30
    地籍调查只是功利主义的现代化国家不断增长的军械库中的一个武器。前现代的国家能够拥有足够的情报保持秩序、征收税赋、招募军队就很满足了,但是现代国家进一步希望要掌握国家的物质和人力资源,并使之有更高的生产力。要达到这种效果需要国家机器很了解社会。而了解社会的合理起点就是有一个关于土地、人口、收入、职业、资源和各种偏差的总清单。“官僚国家越来越需要组织自己并控制资源,这促进了对各种重要或不重要的统计数字的收集;同时还促进了林学和理性农业,调查技术和精确的绘图学,以(p.61)及公共卫生和气候学的发展。”
  • 北庵
    2018-09-30
    伊萨阿是·柏林(Isaiah Berlin)在他的托洛茨基研究中比较了刺猬和狐狸,前者只知道“一件大事”,后者知道许多事情。科学林业官员和地籍调查官员像刺猬。科学林业官员最感兴趣的是商品化木材,地籍调查官员只关注土地的财政收入,对单一利益高度集中的关注限定了他们只寻求对一个问题的明确回答。而自然主义者和农民像狐狸,他们了解森林和耕地的许多方面。尽管林业官员和地籍官员的知识范围很狭窄,但我们不能忘记,他们的知识是系统和概括的,这使他们能够看到和理解许多狐狸不能掌握的事情。我这里想强调的却是,他们系统和概括的知识是在以静止和短视的观点来看待土地制度为代价的前提下取得的。
  • 北庵
    2018-09-29
    任何干扰关键商品有效生产的因素都要被清除。任何看起来与关键商品的生产没有关系的事物都被忽略。由于将森林仅仅看成商品,科学林业将森林变成了生产商品的机器。在林中实用主义的简单化是一种有效的方式,可以在中短期内生产出最多的木材。但是最终,对产量和造纸利润的过分强调,所关注周期的相对短暂,尤其是下决心排除的许多因素都会反过来对科学林业产生很大负面影响在森林中不关注树,而是关注商品生产,关注科学林业最关注的木质纤维的生产,其严重的后果也会或早或迟地显现出来。许多后果都可以溯源到为了便于管理和经济回报而采取的根本简单化的措施,即单一树种种植。单一树种比混合林更脆弱,因而也更容易(p.20)受到病虫害和天气因素伤害。
  • 北庵
    2018-09-28
    ······一个独裁主义的国家,它有愿望而且也有能力使用它所有的强制权力来使那些极端现代主义的设计成为现实。处于战争、革命、危机或民族解放中的社会往往导致对紧急权力的夺取,而这往往导致原有政权的被推翻。这样的社会往往会涌现出一批新的精英,这些新的精英拒绝所有过去的东西,要为他(p.6)们的人民作出革命性的设计。
  • 北庵
    2018-09-28
    极端现代主义者并不尊重传统的政治分野;不论在左派或右派中都可以发现他们,他们的共同点是特别希望使用国家的权力为人民的工作习惯、生活方式、道德行为、世界观带来巨大的、乌托邦式的变化。这种乌托邦想象的本身并没有危害。当它在一个自由地议会制社会中启动规划的时候,计划者要与组织起来的国民讨论协商,就很可能会促进改革。
  • 北庵
    2018-09-28
    极端现代主义既关注信念也关注“利益”。极端现代主义者,即便他们是资本主义企业家,也会要求政府采取行动以实现他们的计划。大多数情况下,他们是国家有权力的官员或首脑。他们热衷于某些类型的计划和社会组织的形式(如大型水坝、中央通信和交通枢纽、大型工厂和农场、网格状的城市),因为这不仅恰好符合他们的极端现代主义观点,而且也回应了他们作为国家官员的政治利益。说句比较中性的话,极端现代主义与许多国家官员的利益之间有着密切的关系。
  • sandlock
    2014-10-18
    “政治机器的生产力”使用数字化的结果来评判,数字结果可以汇总,更重要的是可以比较。当官员们意识到他们的前途取决于迅速产生引人注目的数字的时候,那么互相攀比的竞争过程就开始了。一个官员描述了他所处的环境,环境使他放弃了最初有选择地实施规划的战略,而只关注发展速度。
  • Leopardus
    2012-03-02
    (汉娜·阿伦特:)“布尔什维克党发现权力躺在大街上,把它捡了起来。”(E.H.Carr:)"列宁和布尔什维克对于推翻沙皇统治的作用是可以忽略不计的",并且事实上“布尔什维克继承了一个空的宝座”。甚至列宁也不是当时能清楚看到战略情况的有预见的总指挥。……仅仅二月革命前一个月,他还忧伤地写道,“我们老一代人可能看不到革命即将到来的决定性战斗”。【列宁筒子那蛋蛋的忧桑吗?】1917年10月末的详细情况中,最让读者吃惊的是各地弥漫的完全混乱和地方自发性。在这样的政治环境中,中心化协作是难以想象的。……在战争进程中,指挥系统往往是很犹豫的。将军与部队失去联系,没有办法掌握战场快速的变化,将军下达的命令到达战场时可能已经过时了。……更有趣的是,列宁与当时党的领导班子并不一致,在革命前夜,他被批评为鲁莽的暴动者。因为革命的胜利者才能书写他们如何取得权力的官方历史,他们的解释在多大程度上符合历史事实就不很重要了。因为多数人都相信清楚完整的解释,不管它是否准确,解释又使他们进一步坚信他们革命领袖的洞察力、决断力和权力。【这两段让我想起伊拉克战争时美国媒体对战况直播效果的批评,认为摄像头反映的事实杂乱无章没有头绪——看来不是水平问题,那就是战争的真实面貌。】标准的革命过程中,“就这样”的故事也许是最终的国家简单化。它服务于各种各样的政治和美学目的。【表示这些故事从小到大已经听恶心了】掌握国家权力以后,胜利者希望尽快地将革命从街头转移到博物馆和教科书中,以避免人民重复革命的经验。【哈哈哈哈】当列宁这样的胜利者将其革命理论强加于后革命时代的官方故事,而不是革命事件本身时,叙述往往就会关注动力、目的和领袖的天赋,尽量缩小偶然性。最后更有讽刺意味的是,60多年来,布尔什维克革命的官方故事一直被讲成革命是遵循列宁《怎么办》所勾勒的乌托邦方向前进的。
  • y
    2013-09-21
    被统治就是时刻被留意、被监视、被侦查、被控制、被教化、被灌输道理、被列进名单和被删除、被估计、被评价、被指责、被命令……被统治就是在每一项操作、每一次交易、每一个行动中都被记录、登记、计数、定价、警告、预防、改革、调整和纠正。
  • 野次馬
    2020-02-08
    上面是关于科学林业生产的一个简单叙述,其隐喻的价值在于说明,将一个尚未被理解的复杂关系体和过程割裂开来,从而试图得到单一工艮价值的做法是非常危险的。像雕刻刀一样锋利的对单一商品生产的特殊兴刻画出了新的、基本的森林。任何干扰关键商品有效生产的因素都要被清除。任何看起来与关键商品的生产没有关系的事物都被忽略。由于将森林仅仅看成商品,科学林业将森林变成了生产商品的机器。在林业中实用主义的简单化是一种有效的方式,可以在中短期内生产最多的木材。但是最终,对产量和造纸利润的过分强调,所关注周期的相对短暂,尤其是下决心排除的许多因素都会反过来对科学林业产生很大负面影响。
  • 野次馬
    2020-02-08
    一个新的词汇,森林死亡(WaIdsterben)进人了德文的词汇中以描述那些最坏的结果。很明显,包括土壤的恢复、营养的摄取,以及真菌、昆虫、哺乳动物、植物之间的共生关系等这些我们过去没有,现在仍然还没有完全了解的极其复杂的过程被迫中断了,这种中断带来了严重的后果,而多数的后果都可以追溯到科学林业的极度简单化。
  • 野次馬
    2020-02-08
    在新设计的人为控制环境中,科学林业可以带来许多好处,比如方便高级林业官员对森林进行概括性的调查;便于按照集权的长期计划进行监督和砍伐;提供稳定的、规格一致的商品木材,从而消除财政收人不稳定的一个主要因素;此外还可以创造一个清晰的自然地带,从而更便于操纵和进行试验。
  • 野次馬
    2020-02-08
    军团化成为一种趋势。森林中的树被成行成排地、按照一种方式紧密地排列在一起,它们被测量、计数、砍伐,并按照新的排列和与征兵相似的名单被加以更新。像军队一样,为了不同的目标,它们也被分成上下不同的级别,并在一个指挥官的统辖之下。最终人们甚至不必看到森林本身,只需在林业官员办公室的图表上就可以精确地“读到”它们。
  • 野次馬
    2020-02-08
    数学家发现的锥体体积计算方法可以估算某一类树中一棵标准树所含的可售木材的量,从而进一步加强了计算的精确性。他们的计算通过样本树的实际体积被加以验证。这些计算最终的成果就是生成一个精确的表格,里面包括了在各种正常生长和成熟条件下的不同大小和不同树龄的树的数据。在将视野大规模地缩小到商业木材以后,国家的林业官员通过表格得到了整个森林的概貌。这虽然听起来自相矛,但表格所体现的狭窄视野是通过单一透镜了解整个森林的惟一方法。参考这些表格,再加上实地的验证,林业官可以比较准确地推算一片森林的存量、生长和产出。在林业科学家精心管理下的抽象森林中,计算和测量普遍流行起来,而常用的三个术语,如果用现在的说法,就是“最小多样性"、“收支平衡表”和“持续产出”。国家管理林科学的辑实际与商业开发的逻辑是一致的。
  • 野次馬
    2020-02-08
    在国家的“财政森林”中,树的多种多样用途都被单一木材和燃料的体积所代表的抽象树取代。如果关于森林的概念仍然是实用主义的,那么也只是直接满足国家需要的实用主义。从自然主义的观点来看,在国家狭窄的参考框架中,几乎所有东西都丢失了。大部分的植物,包括草、花、地衣、蕨、苔藓、灌木、藤都不见了。爬行动物、鸟、两栖动物,以及数量众多的各种昆虫也都不见了。除了皇室猎场看守所感兴趣的动物外,其他的动物也都消失了。从人类学的观点看,在国家管道式的视野中,那些涉及到人类与森林相互影响的事务也几乎全部被遗忘了。国家很关注偷猎,因为这会影响到木材所带来的财政收入以及皇家狩猎,但是有关森林其他众多的、复杂的、可协商的社会用途,如打猎、采集、放牧、打鱼、烧炭、挖设陷阱捕兽、采集食物和贵重矿物,以及森林在巫术、崇拜、避难等方面的重要作用往往都被忽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