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奶工
最新书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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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斑2021-01-06如果要找子,我会去准男友家的期房一一有时候他独自一人,但更多时候是和准男友在一起一一照料他最近又被反同性恋者弄出来的伤口。至于当厨子这个想法本身,在准男友生活的地方,也在我生活的地方,存在这样一种观念:不需要男厨子,也不会被社会接受,尤其是制作小油糕点小茶点、花色小蛋糕和小糖果这些被控诉为“甜品”的男厨子,而这里的这位厨子做的正是这些。不同于世界上其他地方所讲的厨子,在这里男人可以专职做饭,但最好去船上、男子战营,或者其他一些全是男人的地方。否则他就是个厨子,就意味着他是个同性恋,强烈地想要招募其他的男性异性恋进入他的同性恋阵营。这些厨子,如果他们存在,会是隐蔽起来的物种,数量极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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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斑2021-01-06自从两年前我过了十六岁生日,妈就开始为我没有结婚而折磨我和她自己。我的两个姐姐都结婚了。我的三个哥哥,包括个死掉的和一个在逃的,也都结婚了。大概连我彻底消失在地球表面的邪恶的大哥也已经结婚了,虽然她拿不出证据。我的另个姐姐一不能提起的二姐一也是已婚。所以,为什么我不结婚?她说不婚者是自私的,扰乱上帝安排的秩序,还会搞得小妹妹们心神不宁。“看看她们!”她接着说,她们站在妈的身后,目光炯炯,神采奕奕,还咧着嘴大笑。她们从表情上来看没有一个因为我而心神不宁。“作了坏榜样,”妈说,“如果你不结婚,她们会认为自己不结婚也没事。”这几个妹妹——分别是七岁、八岁和九岁一一跟适婚年龄丝毫不沾边。“而且,”妈继续说,她每次跟我在这种一边倒的谈话里总会这样不停地说,“等你失去姿色,还有谁会要你?”我会不耐烦地回答:“妈,我不会回答你的,永远不会回答你的。让我一个人待着,妈。”我透露的越少,她能干预的也就越少。她为此不胜其烦,而我也是。不过,她还是以坚持不懈的努力找到了备用方案。在这里,有些母亲为了让她们的女儿结婚,会用尽一切最该死的手段。她们的焦虑是真实存在的、发自肺腑的;在她们看来,这肯定不是陈滥调,不是喜剧表演,不能被摒弃,也不算罕见。如果一个母亲从一字排开的队列中往前跨出一步,不支持那种事情,那才罕见。因此,这是一场妈和我之间意志的较量,就看我们谁能先把对方的意志消磨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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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rmenyinn2020-09-02很显然生活中有些人不配得到真相他们是配不上真相的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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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dy oracle2020-08-29别对我说你那些傲慢的话,你居高临下的作风,你的屈尊附就,你瞧不起人的调侃。女儿,你是不是以为我从来没有活过?你是不是以为我什么都不懂,待在这里的所有这些年里什么都没学到?告诉你,我学到些东西,我明白些事情,我就来跟你讲讲其中的一件。说话粗鲁是一回事,自以为是和嘲笑别人是另一回事,而且后者更糟糕。我宁愿你下半辈子都在说肮脏别扭的语言,也不愿你成为那种软弱无能,不敢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但又不肯闭嘴,只会捂着嘴嘟哝,靠偷偷摸摸、窃窃私语来反抗的人。女儿那种人并没有他们自己所想象的以及凭借他们夸张的自恋所自以为的那么聪明、那么值得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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懋2020-08-20这个地方总有人在不停地打探每个人的事情。流言蜚语像潮水一样,涨起,落下,来了,离开,继续追逐下一个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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懋2020-08-24在姐夫看来,强奸没有分类。不是搪塞敷衍、修辞上的噱头和诡辩,也不是四分之一的某物、一半的某物、四分之三的某物。不是用来公开表现的。强奸就是强奸。它可以是眼睛周围的瘀青。是抵住胸口的枪。是男性有意地或故意不小心地朝着女性使出的手、拳头、武器和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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懋2020-08-23他们杀了它是因为它喜欢他们,因为他们不知道如何面对被喜欢,如何面对天真、坦诚、开放,如何面对毫无防备、柔情蜜意以及如此深情、如此纯洁的纯洁,以至于狗和它的这种品质必须被消灭。无法忍受它。必须杀死它。他们也许会视之为正当防卫。这就是阳光般灿烂的人带来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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懋2020-08-22总是很可怕,那些感觉,我无力摆脱,那些恐惧,那些颤抖,那些持续扩散的小小的涟漪。就这样不断来临,持续反复,永远很可怕,贯穿了我整个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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懋2020-08-24我想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真实的是地板、灰尘这些身边最基本的东西,它们,只有它们,能够给我力量。但有时候我会改变想法,给我力量的东西会变成浴缸挡板,或者马桶,或者舒适的浴室墙壁,我偶尔会意识到自己靠在那上面,相信它可依可靠,会永远支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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懋2020-08-23“不知道”是我在回答那些问题时用三个字构筑起的防御,我因此成功避免了被唤醒、被激发谈话欲、被吓得说漏嘴。尽量减少、克制、弱化思考,放弃所有必要之外的互动,他们也就得不到任何公开的内容、任何具有象征意义的内容、任何一套完整的说法、任何血性、任何片刻的热情、任何情节的反转、任何悲伤的色彩、任何愤怒的色彩、任何痛苦的色彩、任何事情的任何定位。只剩下我,轻描淡写。只剩下我,什么都没有。只剩下我,没被同流合污。也就是说,他们拐弯抹角地刺激我,语言里充满暗示又在寻求信息,但最后依然没能从我这里得到任何东西。我觉得让他们颗粒无收是正当的,因为在我看来,很显然生活中有些人不配得到真相。他们不是配得上真相的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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懋2020-08-23烧女巫、缠足、跳火殉夫、淫妇处决、割阴蒂、强奸、童婚、私刑投石、杀害女婴、妇科实践、产妇死亡、家庭奴役,还有将女性视作个人财产,当作哺乳的牲畜,当作私有物品,女孩失踪,女孩被贩卖,以及全世界在文化、种族、宗教上对女性的社会化和污名化,整个父权制历史上对一个女人做了想了说了被认为不寻常的事情所提出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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懋2020-08-22爸活着的时候,几乎不和我们说话,他奄奄一息地躺着时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一一可能也是他生前的最后一句话一一令人惊恐。他说了关于他自己的一件事。“ 我小时候被强奸了很多次,”他说,“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们?”当时,我只想到回答说“没有”。“我说过,”他说,“很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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懋2020-08-21和我在一起时,他也一样不会算计,澄澈透明,全无欺骗,永远保持本色,不装酷,毫无保留,不会设局,没有那种时而聪明、一贯刻薄、让人痛苦的操纵。不会暗算,不玩把戏。他不这么干,他不在乎,也没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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懋2020-08-23所以,阳光般灿烂是不好的,“太悲哀”是不好的,“太愉快”也是不好的,这就意味着你必须表现出一副什么都不是的样子;也不要思考,至少表面上不要,这就是为什么每个人都把他们私底下的想法安安稳稳地藏在看不见的底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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懋2020-08-24“我想我恨你。”意思是她不恨,因为“我想我恨你”等于“我大概恨你”,等于“我不知道自己是否恨你”,等于“我不恨你,哦,上帝,我的爱人,我爱你,依然爱你,永远,永远爱你,从没停止过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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懋2020-08-21闭口不提是我用来保障安全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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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rmenyinn2020-03-01我能感觉到它们,一种本能反应,一种抵触情绪,在某些处境下,在某些人面前。但我当时并不知道这种本能反应和抵触情绪是值得重视的,不知道自己可以不喜欢也不必忍受任何一个人靠近我。那时候,我最多能做的,就是盼望那些人赶紧讲完他们自以为能体现他或她的善意和助人为乐的随便什么话之后就离开;要不然,我就自己走掉,动作迅速,又不失礼貌,趁我还有机会脱身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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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rmenyinn2020-03-01那一年,我十八岁,在一个摇摇欲坠的社会里成长,那里最基本的法则是:如果没有人对你的身体施加暴力,没有人用赤裸裸的言语公开侮辱你,没有人的脸上有嘲弄你的表情,那就等于什么也没有发生,你又怎么可能遭到什么也没有的攻击呢?十八岁的我对于构成侵蚀的各种方式还没有充分的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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懋2020-08-23如果一个人超乎寻常的活泼开朗和阳光灿烂在他人眼里难以容忍,那个人甚至会落到必须失去他或她的肉体生命的地步。至于那些生活在黑暗里、长期以来已经适应了黑暗所带来的安全感的人,对他们而言,这也不是轻而易举的。这就是为什么在压倒性的恐惧和悲伤的环境中,我们不会遇见许多阳光般灿烂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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懋2020-08-20但我当时并不知道这种本能反应和抵触情绪是值得重视的,不知道自己可以不喜欢也不必忍受任何一个人靠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