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荣的悖论

最新书摘:
  • 小新
    2021-04-12
    想要逐步建立信任和透明度,首先必须理解人们为什么选择腐败来解决问题。下面是我们发现的三个主要原因。第一点,社会中绝大多数的个人是谋求发展的。穷人想找到工作,富人想爬到更高的社会地位。每个人都想变得更幸福,得到更多的钱、更高的社会地位和更健康的情感。所以我们才会上学、度假或者去教堂祈祷。所以我们才会储蓄、买房、创业和竞选公职。这些事会通过这样或者那样的方式让我们感到自己的生活正在取得某种进步。如果社会无法给予人们合法的进步机会,腐败的吸引力就会显露出来。第二点,和企业一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成本结构。企业的成本结构是为了运营而产生的固定成本和可变成本之和。它是企业为了设计、生产、销售和支持某项产品而不得不支付的费用。例如,一个企业从制造一件产品到把它交到消费者手上一共需要花费100美元,那么,要想有利可图,这件产品的售价就要高于100美元。个人同样具有成本结构,也就是维持某种生活方式而必须花的金钱数量,包括房租或者抵押贷款、学费、医疗费用、食物等等。就像企业一样,个人也要有收入(例如工作所得或者投资所得等),并且要让收入高于成本。理解这个简单的“收入—成本”关系,有助于预测在一个具体环境中发生腐败的可能性高低,和反腐败手段的效果好坏。实际上,如果反腐败项目不能从根本上影响到“收入—成本”等式,它就会难以为继。为了更方便地说明这一点,请思考下面这个简单的例子。一名印度警察每个月的工资是两万卢比(相当于295美元),但他的成本结构是每个月400美元。那么,无论法律如何规定,这位警官都很容易受到腐败的侵蚀。[3]结果不出所料,这位普通警官会索要贿赂,尤其在印度这样对腐败的起诉和执法不算完备的国家里。这并不是说他在本质上是个坏人。实际上,我个人一直坚信人性本善。但是,为了生存,他不得不做出一些艰难的抉择。这是他的生活环境决定的。人们“雇用”腐败的第三个原因,也是最个人化的一个...
  • 小新
    2021-03-27
    1.以未消费市场为目标的商业模式——如今的多数创新和商业模式都是以既有消费者为目标用户的,也就是市场上已经在消费这些商品的人们。那些研究“崛起的中产阶层”、“日益提高的可支配收入”和“人口红利”的市场分析和消费者报告,常常都是针对已有消费模式的。而未消费市场与此不同,它代表着潜在消费者没有能力购买和使用(消费)某种产品或者服务的情况。莫·伊布拉欣的Celtel从成立之初就把商业模式的重心放在非洲移动电话的未消费市场上,而不是更富有的那一部分人身上。2.使能技术——使能技术指的是一种能够以越来越低的成本带来越来越高的绩效的技术。对组织而言,这种技术是一个过程,它能把价值较低的投入转化为价值较高的产出。使能技术,例如互联网、智能手机、丰田生产方式(Toyota Production System),甚至可以是一种效率更高的分销和物流操作,它们能够在企业开创新市场时带来竞争优势。例如,借助快速演进的无线蜂窝通信技术网络,Celtel让许许多多从前只能依靠有线通信的人用上了无线网络服务。3.新价值网络——价值网络决定了一家企业的成本结构。例如,一个农产品在从农场走进菜市场之前,首先要经历收获、加工、存储、运输、包装和销售等许多环节。这一系列的活动所组成的就是我们口中的价值网络。价值网络的每个环节都会为这项产品的最终售价增加一点点成本。因为大多数商业部门的目标用户都是已有用户,所以,创建一套新的价值网络可以让一些企业重新定义自己的成本结构。这样,它们的解决方案可能既是未消费者承担得起的,又是有利可图的。以Celtel采用的改变购买通话时长方式的措施为例。这家公司不仅推出了“刮刮卡”(一种用来购买通话时长的卡片),还在整个非洲范围内发挥了非正式零售网络的力量。这帮助Celtel完成了成本结构的重塑。4.应急策略——在开创新市场的过程中,创新者常常会采用应急策略(或称灵活策略),因...
  • 小新
    2021-04-12
    归根结底,务必完成的一项艰巨任务是创造价值,也就是需要借助基础设施来储存或者传递的价值。在没有价值的情况下空谈基础设施,我们就会沦为“基础设施第一”这一信条的受害者,从而把自己置于一个艰难的窘境当中。它可以这样比喻:我们造了一座房子,却找不到住得起它的人。道理虽然如此,但“造房子”的诱惑力实在太大了,我们每个人都能理解这一点。艾佛萨的“贫穷止步”曾经募集了几万美元,建造了几处水井,接下来才发现等式并没有发挥作用。建好的水井,或者说供水基础设施,带来了一种成就感。成就感当然是好东西。但是,这些水井没有和能够创造长久价值的组织产生联系。因此,这些水井最终的结果大多是废弃或者无人修葺,只剩下一座还在勉强维持。纵观世界各国的经济,其相同之处远远超过你我最初的设想。各国之间的差异更多的只是所处的发展阶段不同。例如,当我读到托拉拉姆的消息时,它让我想到了早期的福特公司。当我在印度旅行,有人告诉我Zoho公司出资为自己的IT员工提供培训项目时,我想到的是浦项制铁和它一手创造的浦项工大。基础设施的可持续发展是能够实现的,它也可能变得更加容易预测。但是,我们先要把等式列对。
  • 小新
    2021-04-12
    傅以斌(Bent Flyvbjerg)关于巨型项目发展和演变的研究非常广泛,包含了许多类型的基础设施项目。他罗列了许多巨型项目不可置疑、无法避免的原则,他称之为“铁律”。第一条,傅以斌的研究发现,九成的巨型项目会发生成本超支,其中许多会超出原计划的50%以上。成本超支的情况并不限于任何特定地域,并在过去的70年间保持相对不变。例如,美国丹佛国际机场超出预算200%。实际上,有些行业被研究得很多,人们对这些行业的成本超支情况是有所预期的。铁路就是其中之一,平均而言,铁路项目一般会超出预算45%左右。而公路项目一般会超过预算20%左右。傅以斌提出的第二条“铁律”是,九成的巨型项目会延期交付。一般来说,在许多大型项目的方案中,成本和工期被用作输入信息,用来估算该项目的短期和长期的经济和社会效益。结果是,九成的巨型项目会出现经济和社会效益估计过高的情况。傅以斌为许多大型项目建立了模型,他发现,延期一年交付会让项目成本增加4.6%。除了波士顿的中央干道/ 隧道工程(Big Dig Central Artery/Tunnel Project,简称Big Dig,即“大开掘”),几乎没有更好的例子来说明这一点了。这一工程把波士顿城中心区的一条高速公路改造为新建隧道。1982年,大开掘的预算高达28亿美元(约等于现在的70亿美元),然而,据《波士顿环球报》(Boston Globe)的报道,当项目终于准备就绪可以开工时,预计成本已经达到了240亿美元,实际完工时间晚于计划9年之久。尽管如此,波士顿的大开掘并不算反常现象,类似的例子比比皆是。第三条“铁律”,可能也是最令人惊讶的一条,成本超支问题不仅出现在公共部门的项目上,也会出现在私营部门的项目上。傅以斌给出的例子是英法海底隧道(The Channel Tunnel),这条长度为31英里的海底铁路隧道连通了英国和法国,归欧洲隧道集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