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柔远人

最新书摘:
  • 米兰之花
    2022-06-16
    我们必须跨越的不是时间和空间上的鸿沟,而是想象出来的距离。生于一国并说那国的语言并不意味着对当地之过去有着先天的接近能力,还必须转译和阐释。这两者都需要心通意会和想象力。
  • 米兰之花
    2022-06-16
    现代主义试图把世界切割成互无联系的离散本体与完全可知的部分。但是,混合物(hybrids)不仅从未消失,而且在扩散;当混合物生成时,跨越界限的渗透已同时发生。
  • 米兰之花
    2022-06-16
    第一,冲突的实体是文明或文化,而不是有着各自政治目标的特定的帝国构建。换言之,它们是中国与西方,而不是清帝国与英帝国。第二,中国与西方的区别是基于传统世界的一系列缺失:中国没有国际社会或国际法的观念。第三,传统世界是一种封闭的体制,拒斥所有层面上的对外交往,而这些交往对于现代性而言是极为关键的。
  • 米兰之花
    2022-06-16
    因为独断地相信“只有闭关锁国”和维持宗主国—附属国关系“才能保障国家安全”,所以才有把贸易与外交联系起来的朝贡体制。这种体制的结果是中国没有国际关系的概念,没有国家平等的观念。明清两代的中国安稳地待在和平式传统之中,认为自己比世界上其他任何国家都更优越,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第一次鸦片战争为止。马嘎尔尼使团并未能改变中国人的观念,相反它证实了中国人绝不会以和平的方式放弃自己的传统观念。
  • 星月传奇
    2022-06-15
    对于欧美现代哲学社会科学的引进和译介可以追溯到1839年林则徐组织翻译的《四洲志》和1842年魏源汇编的《海国图志》。但较为系统地介绍和传播西方学术文化及其方法论和世界观,则肇始于19世纪末和20世纪初,其代表人物是严复、梁启超、蔡元培和高君武等一批著名思想家。
  • 米兰之花
    2022-06-15
    人类在塑造他们所居住的世界时,在一定的情势下,在应该达到的目标和实际实现的结果这两者所限定的范围内,礼仪变得十分切合当时的历史环境,并深深植根于社会生活实践之中。
  • 米兰之花
    2022-06-14
    中国不愿或不能认识到欧洲强国开创的以国—国关系为内容的新的国际秩序,也不愿或不能把外交与商业分离,因此,它发现传统的防御性的朝贡体系很难提供指导或先例以创造性地回应欧洲人的要求。这种盲目性的主要根源在于文化,包括在中国占主导地位的信仰——儒家所抱有的传统的反商业和反技术的偏见。到达中国时的马嘎尔尼勋爵所遇到的,正是这种显然源自文化的坚不可摧的体系。马嘎尔尼没有能够打破朝贡体系下的知识和官僚制度的障碍,这使他未能更进一步打开中国大门,使之与西方交往,最后导致19世纪中西冲突不断。
  • 米兰之花
    2022-06-14
    在一个长久以来注重个人思想与外在客观世界或确定的现实之间的关系的历史社会构建里,表述同时具有如下功用:既是被观察到的事物,又是向眼睛和大脑提供信息的行为,还是头脑的产物,也就是说,表述是一种清晰的构想、观念或描述。在最后一种意义上,表述完全具有我们所定义的知识的含义,同时也有知识的哲学框架话语,即认识论的含义。表述可以是图表,可以是数字,也可以是文字——每一种方式对于如何通过所使用的图形数字来代表或针对未呈现在我们眼前的某种现实,都有其各自理论上的解释。作为个体,如果我们要在我们所继承的社会秩序里生存,就必须善于建构、辨认、从事并置身于关于我们自己、他者和世界的表述。表述的逻辑已完全控制了我们自己的世界,更不必说繁复的他者的世界。如果有某种事物是无法表述的,那么它不仅是无形的,更是不真实的。
  • 米兰之花
    2022-06-14
    费正清的朝贡体系是一种用于达到所有愿望和目的的功能性理论,因而也就具有经典功能主义模式的弱点。正如许多人类学家所指出的那样,那些凝固在共时维度中的东西,尽管看上去优雅从容,有条不紊,却在时间和历史的张力下崩溃了。
  • 米兰之花
    2022-06-14
    相遇的双方都很清楚,问题在于双方对主权观念和建构权力关系的方式持有相互竞争的、终不相容的观点。每一方都试图把自己的观点强加给另一方,但是都没有成功。
  • 米兰之花
    2022-06-14
    知识总是有背景,有偏见,因而也是有政治性的。
  • 米兰之花
    2022-06-14
    清与英的帝国话语在各自的方式上都是专制主义的。也就是说,都竭力遏制对自身权力产生方式构成威胁的东西,换言之,两者都无民主或平等可言,而是旨在巩固帝国构建。正是这种帝国构建将话语的运用者置于复杂的等级关系的顶端。在此意义上,权力无疑是强制性的。在中国和大英帝国的帝国权力下,人们(譬如中国和爱尔兰农民)受尽苦难或进而至死;但权力也是富于成效的,它不仅要重新安排和改善社会,而且产生了管理社会的特定的代理人(agents),这些代理人相信帝国权力(他们所理解的)的目标是促进共同利益,相信这种“秩序”比其他选择更好,因而理应通过公正运用强制的但同时也是非常有效的权力来保护这种“安排”。
  • 米兰之花
    2022-06-12
    中国有句古话:“其作始也简,其将毕也巨。”胡适曾据此提出一种历史观:许多足以开新局面的事物,“当其初起时,谁也不注意。以后越走越远,回视作始之时,几同隔世!”
  • 洛水湛湛
    2022-04-11
    在社会科学中,抽象的模式提供框架,以对各种被时间和空间隔离开的事物作出普遍的概括,而现象通常作为数据被编制入这些模式中。与此相对照的是,以人文科学为导向的历史学则倾向于把现象看作独特的事例,历史诠释包括对这些事例特别之处的解说,并可能——但并非必然——会引向概括性的结论。
  • 雷声隐夏日临
    2022-04-09
    何伟亚的论述当然不能仅从这句话的文字表面理解,这里所包括的对(主要是西方的)“现代”史学的一些批评确实非常有力,但他及一些观点相近的学者似乎太过强调“现代民族国家”对史学的“制约”,至少中国的情形与曾为殖民地的印度相当不同;这不是简单可以说得清楚的,无论如何,就一般人关注的字面意义言,我认为史学诠释必须以史料为基础。今日“后现代”已有脱离其实际含义而成象征的趋势,反对的赞成的都渐趋极端。对不少人来说,被视为“后现代”是荣耀;对另外一些人来说,指为“后现代”或其“同道”便自然成为“鸣鼓而攻之”的对象。我愿意借此说明我对“后现代史学”基本态度:许多后现代理论我尚读不甚懂,但后现代主义对既存史学观念提出了强有力的挑战,值得认真面对;实则“后现代史学”本身不仅不是没有差异的铁板一块,而是充满歧异,其中相当一些治史取向并非近年才创造出来,不过得到倾向于“后现代”的史家之强调而已。无论如何,学术领域不必是一统天下,作为治史的一种取向,“后现代史学”完全可以也应该和包括“现代史学”在内的其他各种取向并存而竞争。现代观念无疑对推动史学研究做出了相当大的贡献,但我同意,现代性对史学(也许包括其他一些人文和社会学科)的负面影响同样不小,应该引起史家的充分注意。我不认为凡是被现代性“污染”(何伟亚语,第243页)过的“话语”都必须从史学言说中剔除,当然,对某些现代术语和概念进行适当的“排污"处理是必要的(在这一点上“解构”方法最有用武之地)。
  • 雷声隐夏日临
    2022-04-09
    这恰是后现代主义者所欲“解构”的:“近代历史和社会科学的累积性知识”正是历史被“现代化”的理论渊源,而“事后认识”的优越是否能抵消今人与前人的时代隔膜这一弱点,也的确值得怀疑。
  • 雷声隐夏日临
    2022-04-09
    他要动摇或挑战的正是既存的产生史学知识的常规方式或常规进程:“他们按照界限清晰的时空实体来安排其叙述;将文明与民族自然化为恒定的历史分析单位;据线性的因一果关系组织事件;明确以宗教、政治、经济与文化等类别来界定社会成分(the social));并将历史发展分割成黑白分明的各个阶段。在不论是国家、民族或是真理的某种抽象概念的影响下,学者们倾向于将所有这些类型作为实用性学术探索的必须因素。这些词汇、短语以及类型为研究程序提供了基础。”而这些词汇、短语以及类型又都是完全现代的。“现代主义试图把世界划分为互无联系的离散本体与完全可知的部分。但混杂物不仅从未消失,而且还在扩散;当混杂物生成时,跨越界限的泄漏已同时发生”。实际上,历史现象或者更多是“混杂的”而非“纯净的”,而且是处在一个不断混杂的过程之中(恐怕也未必都是可知的)。关键在于,“如果我们确实都是这样那样的混杂物,则过去与现在、‘我们’与‘他们’之间那种假定的断裂可能不过是一种现代主义虚设(modernist fiction)的特定类型而已。它并非这里所讨论的[真正]时空断裂,不过是一个我们必须跨越的想像出的间隔”。
  • 洛水湛湛
    2022-03-28
    马嘎尔尼发现中国人一直以“不变的法则”作为“抵御理性和推理的盾牌”
  • 洛水湛湛
    2022-03-28
    实际上,现代主义史家同样希望能“更贴近历史”,他们与后现代主义者的分歧在于怎样才能达到这一目的。比如,后之治史者是否“比前人更优越”,就是双方的一个大分歧。周锡瑞断言:“历史的事后认识加上来自近代历史和社会科学的累积性知识,使我们完全有理由相信,我们拥有优于18世纪清廷的知识。”但这恰是后现代主义者所欲“解构”的:“近代历史和社会科学的累积性知识”正是历史被“现代化”的理论渊源,而“事后认识”的优越是否能抵消今人与前人的时代隔阂,这一不足也的确值得怀疑。
  • 洛水湛湛
    2022-03-28
    “解构史学重构”(deconstructing historical reconstructions),即对相关题目的既存史学成果进行批判的评估。既然史学研究涉及权力结构,则对史料的解释中也就隐含着权力运作。史料本身可能是含有偏见的,史家在史学研究中有意无意利用了这些偏见而强化与某些主流政治主张(正统)相接近或吻合的解释,排除那些与正统歧义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