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天大楼

最新书摘:
  • 手扶拖拉二机手
    2020-08-27
    她有些很根深蒂的念头都是很老套的,很像连续剧。人跟人之间的感情,她看得很黏稠或许她欺骗我,是一种善意,是她唯一可以为我做的。
  • 手扶拖拉二机手
    2020-08-27
    “生命一直没完没了的,简直可怕”,她轻声地说,就安静了。
  • 2018-06-21
    “我想象死亡可能是这样,突然心思都清明了,再没有任何时间追赶于后,没有待办事项,没有人生责任,无需吃喝拉撒,不必跟谁响应,所有言行举止都可以暂停。“可以从容回顾你自己的一生。什么都做不了,什么也不用做。
  • 2018-06-21
    有时她抽空到市场采买,会经过一楼的垃圾集中处,店刚开幕时,双和城还未强制使用收费垃圾袋,垃圾早晚两班集中从货梯运下来,有好多资源回收的人就挤到那堆高如山的垃圾场去翻找,那旁边就是车道,无论什么时间,都会有奔驰车从车道进入或驶出。钟美宝穿过那两者之间,感觉就像是自己生命的隐喻,依靠垃圾卫生的人,坐在豪华房车里的人,都不是她,她就像是连接这两个原本不可能联结的世界中间的介质,而这造成她自身的磨损,使得灵魂某处,像是被损坏了似的,产生一种故障,这故障感,造成她长期恍惚、严重地没有自己的个性。
  • 2018-06-21
    他们居住的公寓屋旧墙薄,美宝与颜俊睡一间屋,屋里充斥着母亲各种各样的声音,喊叫、咒骂、求饶、撒娇、呻吟,她以声音存在,正如继父以赤裸着上身露出大片艳丽刺青,或歪倒沙发,或四处横行的裸身占据屋宇。母亲的渺小与继父的巨大,在那个窄屋里不断扩张比例、继续歪斜,房门似乎都被撑歪了,墙壁壁癌剥落,粉粉屑屑,像白日梦里的雪。
  • 2018-06-21
    我们只是静静地啼哭、欢笑,然后进入黑夜一般的沉默,任沉默将往事碾碎,切割成适当的大小,可供爱人食用,但愿天光不醒,永夜长存。
  • Z/S
    2016-12-29
    他只是个平凡得近乎蝼蚁的男人,内心背负着无法清偿的罪咎。他孑然一身,不配得到幸福,然而夜晚一入睡,那个关于摩天大楼的梦境来临,他却可以自由在那栋楼里游走。……梦中那已穿越时间无所谓晨昏日夜的城市,不再只是满布汽机车废气,灰扑扑的城;不再是无情吞吐他这等从极远处耗尽摩托车动能翻越而来的边缘者。梦里的城以及许多许多高及天际的楼,都成为他们爱的游艺场,他们可以尽情走到更远的地方去,即使女孩依然半身瘫痪,他抱起她,大步向前,世界就为他们开了门。梦的后半段他总记不清,太辽阔、太幸福了,以至于他们到底有没有肉体的亲密,他是否全部看过女孩残破的身体,他有没有带给她无比的幸福,都比梦境更为恍惚地不真切,整个夜晚以几乎不可能止尽的梦终于来到尽头做结。早晨他在一种奇异的幸福感里醒来,泪流满面,啼泣不停,几乎被自己喉头的泪水哽死。他捂着脸痛哭,身体饱胀着莫名的幸福,那梦中的相会,使他感觉自由、轻盈、平静、充实,不再是那个负罪的自己。他的罪被爱情洗涤,轮椅女孩打开他没真正一日待过、却也离不开的苦牢,将他无条件释放了。
  • 汐和
    2020-08-10
    我几乎都无法分辨了,那种一接触就使人脑浆炸裂、浑身酥软无法思考的感受是什么,是对性爱上瘾了吗?对于他所能带给我的,仅有的,唯一的具体事物,打开我的房门,走向我,贪婪地,近乎搏命似的,与我性交,那是爱吗?但我因为激烈快感而歪斜眼睛,口中不能控制喊叫、哀嚎、求饶,喊发出所有淫荡色情的话语,脑中想象那些最邪恶的念头,为了将高潮推到最高,我们反复演练的,将之发挥到极致的,捆绑、抽打、窒息、折弯,让性器几乎都渗血、肿胀,痛楚与快感交替,感到性命垂危,死亡就在眼前,好像不如此就无法爱到对方。然而,当一切激烈的行为结束,当保险套滑出体外,那些我曾拥有的,每一个让我受孕的机会,都变成一摊任意丢弃的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