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醒

最新书摘:
  • 连木木
    2021-11-03
    “我嫉妒你今晚的思绪,它让你变得温柔了,我感觉它似乎在哪里游荡,但总之不在我这里。”
  • 连木木
    2021-11-03
    瑞兹小姐缓缓摇摇头。“我还是不清楚你的理由。”她说。 其实埃德娜自己也不怎么清楚,但她在沉默中坐了半晌,突然明白了原因。她受本能的驱使,在抛却婚姻的忠诚时也放弃了丈夫慷慨的馈赠。她不知道他回来后事情会如何收场。她相信船到桥头自然直,到时候她一定会解释清楚,达成某种谅解。但无论未来怎样,她都决心今后绝不再属于任何人,只属于自己。
  • 连木木
    2021-11-03
    为了见她,他发明了数不清的理由,同时对她言听计从,崇拜之情溢于言表。她喜怒无常,他就处处迁就。她渐渐习惯了有他陪伴。他们先是慢慢熟络起来,又飞快地发展到亲密无间。有时他说话特别大胆,她初听难免脸红心跳,但最终还是欣然接受,被那些话语激起了心底蠢蠢欲动的原始欲望。
  • 连木木
    2021-11-03
    他站在她身旁,直勾勾地盯着她,驱赶着她心底日渐衰微的旧我,吸引着她正在觉醒的感官。她脸上的神情给了他胆量,他握住她的手,难舍难分地道了晚安。
  • 连木木
    2021-11-03
    离开后,埃德娜非但没觉得安慰,反而更加郁闷。刚才那夫唱妇随的一幕她既不艳羡也不向往。那种生活不适合她,只让她看到一种无可救药的可怕倦怠。她开始可怜拉蒂诺尔夫人——可怜她苍白的存在,可怜她从未破除那种盲目的满足,可怜她的灵魂从没痛苦过一秒,也永远无法体味生命的狂喜。埃德娜含含糊糊地问自己,她所谓“生命的狂喜”究竟是什么。这个词就这样跃入她脑海,像一个从天而降、凭空出现的印象。
  • 连木木
    2021-11-03
    她第一次确认了自己心底的迷恋,认出了她曾在童年时代、豆蔻年华、待字闺中时感受过的痴迷。但现实依然残酷,真相依然无情,她的顿悟无法撼动这痛苦,更不能让它消失。过去对她毫无意义,没留下任何可供借鉴的经验。未来是一个谜团,她从未妄图参透。她只关心现在,也只拥有现在,它折磨着她,让她在心痛中明白曾经拥有的都已失去,而她那新生的、洋溢着激情的自我,也注定得不到它渴望的东西。
  • 连木木
    2021-11-03
    埃德娜渐渐如梦初醒,走出了那个美妙、诡异、遥不可及的梦境,感受到现实的重压。她的身体开始不胜睡意,那股支撑着她、鼓舞着她的活力渐渐离去,她只好无奈地屈服于现实的压力。
  • 连木木
    2021-11-03
    她做出愤怒的样子,更深地陷入吊床。坚定的意志在她胸中熊熊燃烧,顽强而不可动摇。那时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否认和对抗。她在记忆中搜索,回想着丈夫以前是否也曾这样跟她说话,自己是否曾对他唯命是从。她当然服从过,她记起来了。但她记不起自己当时为什么屈服,又是如何屈服的。
  • 连木木
    2021-11-03
    要在过去,她一定会照他说的做。她会习惯性地服从他的意志,但那不是因为他的意志有多么不可违抗,而是因为服从就像走路、移动、坐立那样自然。
  • 连木木
    2021-11-03
    这沉默饱含欲望最初的悸动,个中深意胜过千言万语。
  • 连木木
    2021-11-03
    死亡的念头在她脑海中闪过,瞬间击中了她的心,震慑了她的感官,夺走了她的气力。还好她竭力振作精神,使尽浑身解数艰难地回到岸边。
  • 连木木
    2021-11-03
    她满心狂喜,仿佛俘获了某种至关重要的力量,彻底掌握了自己的身体和灵魂。她变得大胆、莽撞,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一心想游到别的女人都没到过的地方。
  • 连木木
    2021-11-03
    她等待某个具体的画面在头脑中汇集、燃烧,但什么也没等到。她没有看到任何代表寂寞、希望、渴求与绝望的景象,但这些情感本身却在她的灵魂中升腾、摆荡,冲击着她,如同浪花每天拍打她美丽的身体。她颤抖了,喉头哽咽,泪水模糊了双眼。
  • 连木木
    2021-11-03
    简言之,庞德烈太太开始看到自己作为一个独立的人在宇宙间的位置,也开始审视自己与内心世界、外部世界的关联。对一名二十八岁的年轻女子而言,这样的领悟未免有些沉重——或许超出了圣灵希望女人拥有的智慧。 但新生事物总是模糊、混乱、毫无秩序的,总令人仿徨失措,一个崭新的世界更是如此。能从这种新生中破茧成蝶的人是多么地少!在混乱中消逝的灵魂又何其众多!
  • 连木木
    2021-11-03
    天生的母亲。这些女人很好辨认,一旦心肝宝贝有了危险,无论是确有其事还是纯属想象,她们都会立即伸开双臂,张开保护的翅膀。她们宠爱孩子,崇拜丈夫,把抹杀自我当作神圣的殊荣,希望自己能长出慷慨无私的天使之翼。
  • 连木木
    2021-11-03
    她感觉心底涌起一股难言的压抑,它来自她意识中某个陌生的角落,让她整个人陷入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痛苦中。它就像一片阴影或一阵迷雾,遮蔽了她心灵的夏日。这是一种诡异而陌生的情绪。她独自坐着,不过并没有暗自责怪丈夫,也不是在埋怨命运引她走上了这条道路。她只想一个人好好哭一场。
  • 连木木
    2021-11-03
    文学的势利眼存在于各个方位。是性别吗,还是因为地处边缘?或是种种因素兼而有之?在文学作品经典化的过程中,总有各种具体、偶然和时代性的因素。无论是中国古代的陶渊明、杜甫,还是美国的麦尔维尔、凯特·肖邦,在当世的风尚中被低看、错漏的作家不计其数。作品一旦写出,只能汇入时间的长河,在历史中等待自己的命运。
  • 连木木
    2021-11-03
    看完最后一行,读者获得的不仅是愉悦,更使你重新审视自己的生活。这正是凯特·肖邦的文学理想:揭下伦理、传统的面纱,揭示出生活微妙、丰富的真相。
  • 连木木
    2021-11-03
    莫泊桑、契诃夫和杰克·伦敦,被称为短篇小说的三个圣手,他们奠定了短篇小说这种形式的基本技术,比如它是漫长生活里的一个截面,结尾处出人意料的反转,等等。但是,在后世的文学写作中,这些常常沦为套路,常常为了反转而反转,工于技巧,却忘了这些技巧的核心,包含着对于生活的深刻洞察。正如莫泊桑在一篇文章中转述福楼拜的话,“才气就是长期的坚持不懈。这就是说,要有足够的时间和足够的注意力来观察自己想要表达的东西,并从中发现鲜为人知的现象。一切事物中都包含着未知的东西,它们之所以未被发现,是因为我们总是习惯于用前人对某一事物的固有见解来观察这些事物。再微小的事物也会包含未知的东西。把它们找出来吧!” 小说家的任务,就是发现生活中那些未知的、还没有被描述过、更没有形成套路的秘密,把它们小心地包裹在技巧的核心。如果没有这些秘密,技巧再好,也是庸作。
  • 连木木
    2021-11-03
    在一篇文章中,凯特评论莫泊桑:“他的小说令我惊叹。小说中有生活,而不是编造;这种叙事艺术的关键在于,他用令人着迷的暧昧、不可思议的方式处理那些情节、老套的技巧和机关。他逃脱了传统和权威,进入自身,用自己的眼睛向外观察,以一种简洁直率的方式,告诉我们他看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