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读20:新新新青年

最新书摘:
  • 小鱼儿
    2024-03-19
    间隙一给自己的生日空中飘满无形的气球。残留的热浪沉进水泥,一阵害羞的凉意像穿着湿漉漉的泳衣的姑娘跑过,一道旋转门的反光闪现树梢,一班地铁带走我以往扮演过的全部角色,连站台都没有剩下。蝉,叫得像十面埋伏中的党卫军,蚊子们的叮咬变得凶猛而贪婪,要像高僧般宽恕这种末日感,毕竟你比它们要活得久长,尽管智力陷入了低潮,翻开的书里都是僵凝的电波、难以破译的密码——你是一个间谍,与上级失去了联系,暂时还是永久?不知道。也许你已经列入了阵亡者名单,或者被定性为叛徒,但根据以往的经验,恰好是更危险的任务到来的前兆;为此你要珍惜这间隙,也许数年,也许一天,也许只是几秒。
  • 小鱼儿
    2024-03-19
    道别之后,我跟随她走上楼梯,听见钥匙在包里和她的手捉迷藏。门开了。灯,以一个爆破音同时叫出家具的名字,它们醒来,以反光拥抱她,热情甚至溢出了窗。空洞的镜子,忙于张挂她的肖像。椅背上几件裙子,抽搐成一团,仍然陷入未能出门的委屈。
  • 小鱼儿
    2024-03-19
    上午总是静谧的,服务员的小推车前来清除昨天的每一缕陈迹,
  • 小鱼儿
    2024-03-19
    它有手风琴簧片式的外墙。腼腆的旋转门,甚少旅客潮水般涌来的景象。大堂里没有多枝吊灯的瀑布,登记台的墙面没有连成一排、相互驳斥的钟,晚餐过后,小餐厅就迅速藏进阴影。一盏路灯的眼泪滴淌在柏油里,这最小的彩虹无人理睬地闪耀。这里,我和一只门把手上的无数陌生人握手,我思考如何与北方对弈,我像前来觅食的候鸟,外面是隆冬,风中行走等于背负整个家庭。每个房间的形状都不重复可能是正方形带有辽阔的阳台,可能狭长、幽暗如寺庙甬道,尽头是苦修洞般的大衣橱,也可能是一个轻佻的L形,拐角供一只沙发游弋于满城灯火…
  • Too Bed
    2021-04-10
    “年轻”本身不是间题,或者说年轻的事物是时代的表面,是社会的表征,它与童年、中年、老年同构在一起,标示出社会结构中脆弱、容易松动的部分,因此也最可改变。而漫长的现代主义历史走到今天,走过神的衰落和人的兴起,走过宗教、文艺、传媒神话的破灭,走过精英的光荣与梦想,在今天孕育出来的最新产物,就是我们时代的青年。在加诸人性之上的层层枷锁被启蒙、工业革命民族国家、自由主义、消费社会、科技革命等种种思潮打破之后,个人的幽灵被彻底释放出来,成为一代人情感结构的主宰,指挥着他们的日常生活和思想状态。这不是组必然的因果关系,但可以肯定的是,这链条上的每个环节,都对历史的后果负有责任
  • 四万
    2021-01-29
    迈克尔在他的书中认为,达廷顿与历史上其他乌托邦社区的不同之处非常多:“他们没有让集体动员取代个人的物质奖励,也没有以平均主义的形式分配产权,更不会用集体所有制取代私有制。…他们也没有用大规模的集体居住取代个人家庭,虽然自由性爱在达廷顿曾经存在,但他们并没有集体的性关系。他们在工作组织上没有取用民主制,没有授权成员自由选举他们的经理或在不同时期选择他们喜爱的工作。他们没有在集体生活中引入象征式,除非通过艺术。” 达廷顿不像震派社区那样要跳集体摇摇舞并实行禁欲,也不像摩门教那样主张一夫多妻,更不像纽约上州的奥内达( Oneida)社区那样实行群婚,他们没有实行财产公有制,而是用信托基金的慈善方式进行管理,他们曾在早期的学校中尝试过自治,但整个组织还是建立了行政层级。和历史上那些激进的乌托邦社区相比,达廷顿其实相当温和保守。*Michael Young, The Elmhirsts of Dartington, P101
  • 四万
    2021-01-29
    单读:当你最初听到网络上传“佛系青年”的时,你是什么感觉?成庆:我觉得跟佛教没太大关系,但是它反映了这个社会普遍的挫败感。因为我们在第一线接触大学生,大学生那种生命中的挣扎和追逐,背后隐藏了一个非常大的空洞,这个空洞就是我不成功就必定会被抛弃,这种挫败感才形成“佛系”。这些讲佛系的人,常常都是拿佛系来自我消解跟调侃,但是他们的追逐心绝对不佛系。单读:所以,现在的年轻人应该在谭嗣同身上找到强烈的共鸣才对。成庆:对,但是他们的反叛常常会内化为一种段子,戏谑,是被动型的,很少有人主动重新定义这个世界。现在的年轻人太主流,太追求一种被社会界定的理想生活这是他们最危险的部分。
  • 四万
    2021-01-29
    马勇:我觉得我们可能从戊戌的教训当中看到,一个好的社会应该是一个分工合作的社会,每一个人只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我认为1898年所有问题的症结,就是知识人超越了自己的专业知识指引,做了很多自己没有能力去把握和做成的事情。我们今天去读康有为的上书,有好多建议,币制改革、国际贸易平衡,但是这些东西在张荫桓、李鸿章眼里面,太小儿科了。这些体制内的大臣,比知识人得到的信息更多、更全面、更重要,他们要么是已经做了,要么是知道而没能做。所以我讲,知识人要守住自己的边界当然,政治家也要检讨,政治家能不能有一个宽容心如果不是这么一个结局,而是通过充分的审判,充分的辩护,这个事情今天还要我们这样讨论吗?不要讨论了。
  • ▲amao
    2020-04-09
    生了,长了,死了。不过几台酒,十几盘麻将。东南西北风轮转,闷豆捉鸡清大对。在襁褓里,尚不知人间这一出周而复始的戏。
  • 守夜
    2021-06-06
    117 很少有人主動重新定義這個世界。現在的年輕人太主流,太追求一種被社會界定的理想生活,這是他們最危險的部分。128 人與人之間是平等的,生與死都是平等的,消亡與存在是平等的,他並不認為生就是存在,死就是消亡。他還認為我是一個小我,但是我的理念、我身後的這群認識一個大我,小我在大我中間,因為我死,他們的生才有價值,生於斯是一對要相互成全的概念。他是真正的向死而生。162 假如將園藝中心變成一只水晶球,它裡面陳列的,就是一個伸手可及的中產夢:一座花園,一把陽傘,一隻毛髮油亮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