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梁庄记
最新书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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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卡2020-03-24我们所要思考的不是简单地让村庄变为城市,而是,我们的村庄为什么会变为如此?我们的文化、道徳和我们的生存状况为什么会变为如此?反过来说,难道农民搬到楼上,或被迫进入城市,一切就都改变了吗?农民就获得了权利,他就有了居住的地方,就有了很好的工作,就没有恶势力的压迫,就老有所依,就可以保护自己的孩子了吗?社会就更加文明、更加安全和更加公平了吗?形式的改变不能代表什么。否则,一切都仍然是换汤不換药,換来換去,农民连那一点点的立锥之地也被換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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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2016-01-26他为他的职业和劳动而羞耻。他羞耻于父辈们的自嘲与欢乐,他拒绝这样的放松、自轻自贱,因为它意味着他所坚守的某一个地方必须被摧毁,它也意味着他们的现在就必须是他的将来他始终没有正眼看我,好像我是他的创伤,一看我,就印证了他的某一种存在。他看我时的眼神,是另一个世界的眼神。我无法进去,也无法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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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二2014-08-23她现在最高兴的事就是能够加到班。她高兴加班,因为只有加班,她一个月才能挣到两千多块钱。所以,从下午六点下班到晚上九点钟,那三个小时,是她干活最舒畅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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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夕felicity2014-08-12坐在“工友之家"的一个角落里,丁建设断断续续地给我聊他现在的状况。他的相亲经历,他的工资,他对厦门的感受,他对工作的看法,他还去学习心理学课程。他在努力打开自己,使自己适应这个社会。然而,他的眼睛.还是疲倦而无奈的。他要离开厦门,再在这儿待下去已毫无意义。厦门与他,他与厦门,始终没有任何关系。他想找结婚对象,没有可能;他想涨工资,没有可能;他想交朋友,没有可能;他想找到光亮光亮离他还很远他像被悬置在半空里,被锁在一个封闭的玻璃罩里,看不到希望,也找不到可以下落的位置。最终,在厦门,他成为一个非典型性“孤独症患者”。工人在劳动中耗费的力量越多,他亲手创造出来反对自身的,异己的对象世界的力量就越强大,他自身、他的内部世界就越贫乏,归他所有的东西就越少”“农民工”和“新生代农民工”在现代都市的存在方式反而最典型地体现了现代人在精神上的贫乏状态。这是一个孤独与疏离的时代。这一批城市流浪者无法战胜疏离,劳累和孤独所带来的摧残性忧郁,无法战胜无用感无根感和自卑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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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夕felicity2014-08-12那是我第一次在繁华的城市里看到如此规模的城中村。它就像―个肿瘤样,使得秀丽、干净,温馨的厦门多少有些肿大,扭曲。后来,在深圳的沙河街、西安的德仁寨、郑州的陈砦,我都看到这样的城中村。当时,我感叹于安兜村环境的肮脏,感叹于政府的迟钝与疏于管理。一年之后,我的观点发生了变化,当再回想起那些昏暗、拥挤的村庄时,竟然和西安的二嫂一样,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如果村庄果真拆迁改造,这数十万农民打工者又该到何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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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看云起2013-12-26土耳其的当代作家帕慕克在凝视他的城市—土耳其的伊斯坦布尔时,他说他的内心充满了“呼愁”(huzn)。“呼愁”,在土耳其语中,有宗教的含义。“呼愁”不是某个孤独之人的忧郁,而是数百万人共有的阴暗情绪。用中文来翻译,“呼愁”或可以用“忧伤”来对应。“忧伤”,忧郁、伤感、郁结、凝聚、怀念,与真实的事物和情绪本身已稍有距离,有间隔,有审视的意味。它是一种集体情绪和某种共同氛围,蕴藏在这个时代的每一处废墟之中。并且,我们越是决心清除这一废墟,“忧伤”就越是清晰地存在于生活在这个时代的每个人心中。是的,忧伤,当奔波于大地上各个城市和城市的阴暗角落时,当看到那一个个人时,我的心充满忧伤,不是因为个体孤独或疲惫而产生的忧伤,而是因为那数千万人共同的命运、共同的场景和共同的凝视而产生的忧伤。忧伤不只来自这一场景中所蕴含的深刻矛盾、制度与个人、城市与乡村等等,也来自它逐渐成为我们这个国度最正常的风景的一部分,成为现代化追求中必须的代价和牺牲。它成为一种象征存在于我们每个人的心灵中。我们按照这一象征分类、区别、排除、驱逐,并试图建构一个摒除这一切的新的自我的堡垒。然而,如何能够真正呈现出“农民工”的生活,如何能够呈现出这一生活背后所蕴含的我们这一国度的制度逻辑、文明冲突和性格特征,却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并非因为没有人描述过或关注过他们,恰恰相反,而是因为被谈论过多。大量的新闻、图片和电视不断强化,要么是呼天抢地的悲剧、灰尘满面的麻木,要么是挣到钱的幸福、满意和感恩,还有那在中国历史中不断闪现的“下跪”风景,仿佛这便是他们存在形象的全部。“农民工”,已经成为一个包含着诸多社会问题,歧视、不平等、对立等复杂含义的词语,它包含着一种社会成规和认知惯性,会阻碍我们去理解这一词语背后更复杂的社会结构和生命存在。复杂性还远不止这些。农村与城市在当代社会中的结构性矛盾被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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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看云起2013-12-262011年10月,我在内蒙古见到他时,他拿着这几年又攒下的几万块钱,正在找合适的地儿,准备再开个改刹车的点儿。他住在老乡废弃的房屋里,全身都是灰尘。我请他吃饭,他非常矜持,也非常有礼貌,显示出某种受过高级教育的痕迹。他说话声调很低,有气无力的样子,语速很慢,极慢,说一半,后半部分几乎听不见,显得非常消沉,仿佛受过某种重创,至今没有恢复元气。他吃得很少,不吃菜,只喝粥,他说他这几年只喝粥,吃馒头。我直截了当问他传销是怎么一回事,到底能不能挣来钱?他想了想,说:“还是相信能挣来钱,是个事儿,可以做,只是自己没本事,挣不来。” 想象着这位老乡,拿着自己做生意挣来的四十万元,住在宾馆里,西装革履,吃着自助餐,模仿着那些所谓上流社会人的言谈举止,开各种各样的鼓动会、成功者讲座,无限向往地去计算那金字塔里的财富。而另外一些老乡在饿其心志,过最简陋的生活,以此种洁净来增大达到成功的希望。纯洁与邪恶、简单与欺骗没有隔墙,他们面前展开的是无边无际的金钱梦,不只是愚昧和无知,不只是贪婪和妄想。它承载着贫苦人的发财梦,而这个发财梦是我们这个时代最大的梦想。 在这样一个越来越难通过努力成为人上人的社会里,传销为普通民众获得金钱、权力和尊重提供了一个很有诱惑性的通道。它可以迅速摆脱因为贫穷而带来的自卑、不安全感和身份的缺失。“发财”,借发展之名,以经济学的计算为内核,以成功学为诱因的一种现代迷信。农民用一种滑稽、失败、扭曲的方式把它内在的非正义性给呈现出来。 如果把传销作为一个普遍性格的典型外现的话,你会发现,它也是道德感匮乏所致。道德感的丧失是如此正常和普遍,以至于大家都完全忽略一件事情的道德边界,假药、假酒、假鸡蛋、假肉、假牛奶、假酸奶等等,“假”的背后是骗,“骗”的背后是挣钱。而对于传销而言,挣钱的背后还意味着“成功”和“个人价值的实现”。我在西安和正容、虎子交流,在和小海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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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圆脸2013-09-01经济的发展、贸易的繁荣、城市的大规模建设并不意味着一个普通老百姓就可以致富,同时能面临着环境更为恶劣、生存压力更大和安全感丧失的情况。而整个社会道德水平的低下更是折射出社会结构的不稳定和精神意识的不健全。我们生活内部一种惊人的发育不全:过于丰盈的肢体和不断萎缩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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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S.2013-05-02"城市,让生活更美好",这一城市是奥斯曼式的①,直线的、大道的、广场和主旋律的。它忽略了活生生的社会现状,忽略了那些随机的、还没能达到所谓“现代”和“文明”的存在和生活。现代的城市每推进一步,那些混沌、卑微而又充满温度的生命和生活就不得不退后一步,甚至无数步。①乔治-尤金.奥斯曼,著名都市规划专家,1859年获拿破仑三世委任为塞纳行政长官(相当于巴黎市长),重新规划建设巴黎。19世纪早期的时候,巴黎城区有大量的贫民区,“从1789到1848年,“捣乱者”每隔若干年就在那里竖起街垒路障,而狭窄的街巷使镇压者的大炮难以到达。所以,统治者对这些‘贫民窟’深感头疼”。奥斯曼上台之后,由于国王的支持,他权势巨大,开始动用国家权力强制性的成片拆迁,据说他“将直尺按在城市地图上,穿过中世纪巴黎拥挤狭窄的街道画出条条直线,创造出了新的城市形式。他推翻一切挡道的东西,让路给林荫大道”。17年内,城市中43%的房屋被强制拆除,“有效的清理了贫民区”。中国的城市越来越具有视觉的美感:超大广场、尖碑、花园、绿地;宽阔的、直线的道路;超豪华的商场;超奢侈的会所、洗浴中心;高度现代化的新城区、工业区、生态园等。即使一个中小型的县城,我们也可以看到超型大道、超型广场和各式各样的园区,标准的现代“景观”。仿佛有一只如同奥斯曼那样的巨手和直尺,在地形图上按下去,“嗤”的一声,于是,遇屋砸屋、逢桥拆桥,遇墓挖墓,即使是百年建筑、刚盖不到十年的小区或大楼,都必须清除,更不用说那些棚屋、非法居住地和“城中村”。至于那些生活在其中的居民、那些租不起更昂贵房子的“农民工”租户,他们到哪里去,则不是要考虑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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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友14805522021-10-30但同时,羞耻又是他们唯一能够被公众接受和重视的一种方式,也几乎是他们唯一可以争取到权利的方式。媒体为那些矿难所选的照片,每一张都带有巨大的观赏性和符号性:呼天抢地的号啕,破旧、土气的衣服,乞怜、绝望的表情和姿态,满面的灰尘,这些图片、表情都是羞耻的标签。河南矽肺工人不得不“开胸验肺”,虽然现代医学早已能够通过化验来证明矽肺。可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投诉失败,使他明白,为了得到自己的权利,他必须选择羞耻的方式,必须如此羞辱、破坏、贬损自己的身体。否则,他得不到公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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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友14805522021-10-30越打假,人们越做。国家也没办法。都以罚款为主,越罚我越干。罚到最后,罚的人和被罚的人都成朋友了。你来罚,我给你钱,就睁只眼闭只眼过去了。罚了钱,就多了成本,不作假,就挣不来钱。作假也是为了生存。管事的也有问题,逮住也不说不让你做,以罚钱为主。你要是逮住让他坐监狱两天,他就不做了。小偷也是,罚俩钱,又让他走了。出去了继续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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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iangtanyi2015-08-23从贤义的穿着和居住地来看,他并不比他的姐妹兄弟更富有,甚至还处于贫困状态。他仍然是城市流浪者和农民工,却不是一个毫无希望的、仅为生存而奋斗的人。他在试图对自己的生活、精神和存在进行解释,这使得他能够保持一种与现代精神并行的独立姿态,并拥有某种尊严。一个农村妇女遇到难处,无法找到生存的依据时,她想到的不是法律和制度,心灵的痛苦从来不是法律和制度的范畴,而是最古老的方术。她要去拜神,她要去找算命仙儿。她可能不甚清楚这些“传统”,算命、星座、八字有什么依据,但她可以从中找到安慰。这些依然是她重获意义的最本源方式,因为她生活在这样的历史洪流之中。只有从这条河里找到依据,她才能得到真正的安慰。巫术与生命、自然、信仰的关系是密切的,它们之间有着秘密通道。也许,我的堂哥贤义并没有意识到这些,他所拥有的知识和对传统的理解也还不能够承载这么多历史内容,但谁又能说,他那坦然、光明的脸和笑容,他温暖、亲密的家庭生活,他对世界那家人般的心态与过去的灵魂没有关系,与那条河流没有关系?对于中国的当代生活而言,不管哪一个意义的“传统”,它们早已成为一个巨大的悲伤之地,充满着被遗忘的历史、记忆、知识和过去的神灵。奇门遁甲、生辰八字、五行八卦,这些古老而神秘的事物,已成为腐朽的过去。我们缺乏真正的传承和真正的理解,它们也就失去了在现代社会被重新打开的可能性。那用抛起蓍草的方向与形状来推测命运的术士,他们与天地之间的感应、与宇宙秩序的应和,他们在自然肌理中寻找生命秘密的努力被看作愚昧的行为。而当代所流行的算命、占卜,只是为信者提供对于死亡的抚慰与粉饰,对于腐败灵魂的自我欺骗性的安慰,并非真的相信。这也正如英籍印裔作家奈保尔I967年在印度考察时所感受到的,印度的神像、神抵和信仰被迫成为现代世俗生活的装饰者。与此同时,当传统话语重新闪现在现代话语中,成为现代意识形态合法性的守护神时,它与体制和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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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iangtanyi2015-08-23贤义的小家庭温暖、健康。言谈举止、态度,都呈现出一种开放性和光明性。相反,他的姊妹们,尤其是和贤义的神情及与生活的理解相比,却似乎少了一重空间,一重光亮的、开阔的空间。他的姐姐梅兰,十九岁就从农村来到城市,成为一名工人,还差点当上厂长,不知为何,以我突然和她接触的直觉,她身上似乎有某种奇怪的麻木,没有未来、没有更高价值,只有现在,只看到她自己的生活,除此之外,则没有她关注的事物。还有秀兰嫂子,似乎外部世界的变迁与她都无任何关系。这一切或许与农民身份无关,而与人的自我意识和社会意识的狭窄有关。毫无疑问,贤义有点民间术士的味道,阴阳五行、算命测字、占凶问吉,很有神秘色彩,也是中国传统文化中糟粕最多的地方。贤义的房屋像一个五彩拼图,有一种奇怪的炫目之感,生硬、幽默、后现代,几者不伦不类,彼此犯冲,又各司其职、各负其责,互不干涉,最后统一在墙壁上。它们之间的黏合剂不是贤义高深的道行,而是他对生活有类似于信仰的理解和他温暖、朴素的家庭。他对他所学习的传统,《易经》、佛法也许有所掌握,却也隐藏着一种本质的误解。但是,这一误解并没有妨碍贤义得到清明的智慧和对人生、人世的透彻理解。20世纪30年代,张爱玲曾经在散文《中国的日夜》中描述道士的形象,“带着他们一钱不值的过剩的时间,来到这高速度的大城市里”,极传神地道出了中国传统生活的失落。道士、道及背后一整套象征体系都被迫成为“一钱不值的过去”,在上海这个大都市里,它是完全不协调的和被否定的。张爱玲在彼时感受到的震动,无疑是因为这一形象背后很深的象征性,传统与现代、城市与乡村早在中国现代性发展之初就已经开始发生巨大的断裂。挽着头发的道士、穿着长袍的和尚、躲在街角处的算命仙儿,在中国的现代生活中都是非常怪异的形象,他们背后的那一套生命观、宇宙观和认知系统也被简化为几个如“迷信的”“封建的”这样的词语。在贤义的身上,有一种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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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ngit2014-08-28网上流行过这样一个段子:“请叫我公民——本名农民工,小名打工仔,别名进城务工者,曾用名盲流,尊称城市建设者,昵称农民兄弟,俗称乡巴佬,绰号游民,书名无产阶级同盟军,临时户口社会不稳定因素,时髦称呼弱势群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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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夕felicity2014-08-12中年夫妇有强烈的愿望和清晰的目标,他们就是要给儿女挣钱,让儿女上学,回家盖房,等儿女长大结婚,回家抱孙子外孙。对城市,他们有—种外来者心理和暂居心理,并不过多考虑其他事情。年轻工人却对自己的未来相当迷茫。在问到一位二十五岁的年轻人将来在哪里安家时,他颇为踌躇,边思考边说:“绝对不会在村里,也不想在县城,肯定也不会在北京。极有的可能是,将来结婚,把孩子留给家里的父母,两个人继续在不同的城市打工。·在这样说的时候,这位年轻人并没有愁容满面,也没有极其心痛,甚至,只是一种描述而已。他们还正处于盛开的年龄;还不甘于命运,活力无论如何也压抑不住。他们会坦率地谈到工资问题,其中一个在食堂当厨师的年轻人,抱怨他们没有三险,一月三千元.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工作时间也很长。但当问他们是否会去维权时,他们不以为然地笑了:“维啥维,到处都一样"他们不会轻易选择去维权,因为你去“维”,了,就意味着你要作好丢失工作的准备。况且,在这个地方一“维”,换个地方,还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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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2013-05-18一个词语越被喧嚣着强化使用,越是意义不明。与其说它是一个社会问题,倒不如说它是一个符号,被不同层面、不同阶层的人拿来说事儿。人们抱着面对“奇观”的态度去观看,既泪流满面、感叹万分,又事不关己、冷漠无情,“只有轰动,而没有真正的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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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猜2020-02-16梁庄内部的经济生活正在发生真正的改变。有一定规模的资本经营者正在进入梁庄,土地被集中起来,被那些有金钱能力和销售渠道的人所控制。相关政策部门、金融机构也因利益关系以各种方式参与到这样的集中化和集约化过程之中,这加快了资本集中的速度。在分田到户四十几年后,梁庄人开始在属于自己的责任田里给别人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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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猜2020-02-16回乡的梁庄打工者并非因为本地的经济吸纳力转好。他们几乎都是受伤者或病患者,或因为孩子、家庭的问题不得不回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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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猜2020-02-16有一种奇怪的感觉,留在梁庄的人对在外打工的亲人、族人好像没有特别的感觉,似乎他们认定在外打工的梁庄人整个心还在梁庄这里,从来没有离开过。他们会饶有兴致地讲谁谁回来娶媳妇,割痔疮,做手术,盖房子,也会以一种特别陌生、惊讶的口吻谈谁谁校油泵发财了,谁谁又赔了,现在回梁庄在做什么。梁庄始终是中心。在外,只是暂时的,讨生活的,最终都会回来。也因此,他们没有认真地去思考自已的亲人在外打工的状况,即使谈起来,也以一种非常模糊的、完全逆来顺受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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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友14805522021-12-01怎么说呢?用一句话来总结:有一份体面的职业,却过不上一个体面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