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贝:一座罗马城市的生与死

最新书摘:
  • 猪猪贝
    2023-01-10
    当然,这些门也并非总是关着的。入夜后它们确实会把房屋及里面的活动与街道上的世界隔离开来。在白天,大门通常是敞开的,可以看到房屋的内景。如果情况不是这样,那么“悲剧诗人之家”里一个极具标志性的图像就没有意义了。由于经常有溢出的水从屋内流向前厅,因此门槛正对面有个小小的排水孔,过了这个小孔,就是一幅令人难忘的镶嵌画,画中有一只亮着獠牙的狗,要不是被拴着,它随时都会猛扑过来。(见图32)似乎是怕你没搞明白,它的身旁还有“CAVE CANEM”(“小心恶狗”)的字样。这只有在前门微开的情况下才有可能看得到。
  • 猪猪贝
    2023-01-09
    正是这种直接亲历的感觉使庞贝街景如此令人难忘。那些车辙印几乎相当于古人的足迹,是人类活动以及曾在这些街道上奔波的过往车辆不可磨灭的记号。(当我们在垫脚石上从这边的人行道跳行至另一边时,其中一部分乐趣就在于,我们知道自己正和成千上万的古罗马人行走在同一条路。或者说这至少对我们大多数普通游客而言不失为一种乐趣。当教皇庇护九世在1849年驾临此处时,人们认为最好“不要让教皇大人在废墟中长途步行”,于是把一些垫脚石移走,好让他的马车——显然其轮距与古罗马人不同——通过。其中一些垫脚石再也没有复归原位。
  • 戈多
    2022-01-31
    但献祭同时为我们提供了一个在更宏大的尺度上理解世界秩序的模型。动物不断被人类宰杀,并被献给诸神,这本身就是宇宙等级秩序的一个象征:人类位于中央,一边是野兽,一边是诸神。而献祭后的肉的分法,以及有时随之举办的公共盛宴,无不是在重申人类的团体属性以及自身内部存在等级制度。(在罗马世界里,很少有哪种公民救济不是在重申社会的等级差异一救济物被更多地分发给富人而非穷人,这对我们而言是一种令人不安的颠覆,因为我们总是倾向于认为贫民应该分到的更多。)献祭是罗马世界里最接近教义的东西种需要付诸行动的教义。如果像基督徒那样拒绝献祭,也就相当于拒绝传统的罗马宗教。甚至连素食主义都不仅只是一种道德或生活方式的选择。如果不参与献祭后的分享肉食,那么素食主义者就会把自身置于危险的境地,与献祭所代表的社会和宇宙秩序形成对立。
  • 布尔加Булга
    2021-12-29
    下面,有人题写了卢克莱修的哲学长诗《物性论》卷二中的前三个字:“ Suave mari magno”——“这该是样的一件乐事啊,当在宽阔的海面上…”涂鸦者自己想必是知道这句诗的下文的:“狂风卷起大浪,而自己却从陆地上看别人拼命挣扎。”
  • 闻夕felicity
    2021-08-09
    在18世纪60年代,伊西斯神庙是首批现场得到了完全开发的建筑之一。这是个幸运的发现,它立即激发了欧洲旅行者的想象力。没错,有些煞风景的人认为它小得令人失望。不过它让大多数人感到了双重的兴奋:能同时对古埃及和古罗马有所了解。它的异域风情中带着一点邪恶的感觉,这给了1769年前来游览庞贝的莫扎特创作《魔笛》的想法。
  • 闻夕felicity
    2021-08-09
    我们还有关于该建筑的原初外观及其用途的其他线索。首先,神庙立于其上的高台不是实心的。它内部中空且含有一间地下室,你既可以从神庙内部的一些楼梯走进去,也可以从东边那扇开在路面水平面上的门进入。光线可以从嵌在地下室上方的地板上的通风井进来。单独这个事实就表明这个房间有其实际用途。因为,如果从来没有人走进去过,为何要提供照明呢?有观点认为,这里是为了储存楼上多余的祭品的:当神庙的看守者觉得需要来一场大扫除时,他不会把表达虔诚的祭品扔掉,而是小心翼翼地把它们存放在地下室里。也有观点认为这里是市议会的金库,就像罗马城的国库在一座神庙的地下室里一样。这两种情况都有可能。不过遗憾的是,除了一些各式各样的雕好的大理石,没有任何迹象表明火山爆发时这里还有什么其他的东西。此外还有清晰的迹象表明,这里的装饰一度比如今看起来要华丽得多。地面上镶嵌着大理石拼贴的几何图案(所谓的opus sectile,即“碎块形工艺”),内室的墙壁上也有色彩鲜艳的涂绘。这些绘画如今已经褪色,几乎无法辨认,但当这座建筑在19世纪早期被第一次发掘出来、这座神庙是该遗址的参观热点之一时,它们是清晰可见的。事实上,这里正是诗人雪莱在1818年12月参观庞贝时为自己选定的野餐地点。虽然这里的光线原本十分昏暗——因为这里除了正门并未发现其他明显的光源——但这个有柱廊、雕像和丰富的装置与设备的内室必定非常壮观。这个地方的面积超过10米×15米,敞开大门就可以让里面的活动一览无余,它可能是当地议会开会的地方。也就是说,如果这里不是有太多碍事的杂物和小摆设的话。19世纪的发掘者们发现了几则铭文,上面记录了愿望得到满足(其中还有一个为皇帝卡里古拉祈福的人)的人们献上的祭品,还发现了为纪念一个名叫斯普利乌斯·图拉尼乌斯·普罗库鲁斯·盖利阿努斯(Spurius Turranius Proculus Gellianus)的男人而建的一尊...
  • 闻夕felicity
    2021-08-09
    神庙并不是一群敬拜者聚集的场所或举行宗教仪式的地方。任何一座希腊或罗马神庙的核心功能都是为了安置某个男神或女神的雕像。我们不应该想象有人在这些建筑的昏暗内室里举行血腥的献祭活动。这类活动通常都是在室外举行的。神庙是安置某个神像或“祭拜雕像”的地方。拉丁文里最常见的用来指称神庙的词不是templum,而是aedes,它仅仅是“房屋”的意思。然而,神庙里完全只有雕像立在那里的情况也是很少见的。许多神庙里都堆着一堆杂乱的东西,有时还是非常珍贵的东西。人们向满足了自己的一个愿望的男神或女神献上的祭品常常摆放在这里。例如,或许有人向阿斯克勒庇俄斯承诺如果自己的病情有所好转便向他献上礼物,而一旦他得以痊愈,就会把他当初许诺的礼物存放在神庙里。这里也经常展出一些雕像和其他艺术作品。在罗马城里,人们喜欢把丰富的战利品或镌刻在铜板上的权威法典放在神庙里,可能也会在神像周围开展各式各样的活动。罗马元老院就利用几座神庙里的空间集会,而最富有的一些公民会将自己的遗嘱存放在女神维斯塔的神庙中,农神庙的地下室则被用作罗马的国库。所有这些贵重物品都意味着,神庙必定得到了它们的看守者(集保安、清洁工和维修人员的职责于一身)的妥善看管,夜间大门紧锁,只有在监督下才向公众开放。
  • 闻夕felicity
    2021-08-09
    简言之,按照官方的说法,只要诸神受到应有的崇拜,他们便会守护并支持罗马,或者更小的庞贝。如果他们受到忽视,则必有灾难降临。照此说来——与19世纪的基督徒观点不同,他们认为维苏威火山爆发是对当地人的异教信仰或对其败坏的异教风俗施加的惩罚——庞贝人自己则更有可能认为,这个城市招致的灭顶之灾是一个信号,说明他们的异教神祇应得的崇拜没有得到正确执行。罗马人与诸神打交道时有一定的手段:“你尊奉神,神就帮你”有时可以被视为罗马宗教信仰的主要指导原则。不过,如果以我们之前已经在庞贝精英和其他市民的关系中看到的那种庇护、崇敬与施惠的相互性出发,我们或许可以更好地理解这一点。庞贝居民看待他们的神祇的方式之一就是将其视为双执法官,只不过他们具有神话色彩,而且强大得多。诸神到底隶属哪个社群是一个棘手的问题。自同盟战争以来,庞贝的宗教就混杂着罗马人和庞贝人的各种信仰。和罗马的其他地方一样,这是罗马的集中化倾向和很大程度上属于地方的特殊性相互妥协的结果。这就意味着,我们眼中的“同一个神祇”(密涅瓦、阿波罗、朱诺或者其他神祇)可能实际上在不同城市里有很大的差别。受人祈求保佑米忒和克莱斯图斯的爱情的庞贝的维纳斯(Venus Pompeiana)就是很好的例子。因为,庞贝的维纳斯有全罗马世界都能认出的典型的罗马外观,她有时也会被与苏拉的殖民地的庇护女神这个角色联系起来,但她同时也拥有其独特的庞贝特性、势力和组织,以及一个或许可以追溯至奥斯坎时期的复合头衔“维纳斯·菲西卡”(Venus Fisica,我们说实话并不确定它是什么意思)。更引人注目的差别则体现在宗教仪式和庆典中。尽管罗马的和庞贝的有重叠之处,而且罗马各地到处都能发现牲祭,但还是有许多庆典是当地独有的,它们依据当地的历法和风俗举办。基本的政治公理将社群的兴盛与其对诸神的崇拜联系起来,与之并行的还有祭司制度的结构与特性。在大多数情况下(尽管在本...
  • 闻夕felicity
    2021-08-09
    这些角斗士的前途十分晦暗,但还没有糟糕到我们可能想象的那么恐怖。对他们来说,好消息是他们还是一件昂贵的商品。他们中的许多人可能是花高价买来的,而管理者还要训练和养活他们,需要耗费很多资源。他不会想要白白浪费这些资源的。即便那些不死人的角斗士表演不太可能吸引大批观众,即便赞助者希望自己的钱花得值,但对表演团的管理者而言,将死亡人数控制在最低才是符合其利益的。管理者和赞助者之间的协议肯定包含这样的内容,即当某个角斗士失利时,大多数情况下赞助者都应该引导群众允许对其暂缓行刑,而不要当场将其处死。不消说,这也必定符合角斗士的本能。他们一起训练、一起生活,无疑也会成为朋友,想必不会全力以赴相互厮杀。
  • 闻夕felicity
    2021-08-09
    从选举海报、施惠记录和双执法官及营造官的名单中,我们很容易得出一个印象,即庞贝城里只有男性精英是重要的。从某种意义来说,形式上的确如此:任何不满足规定财富资格的人都不得担任重要官职,释奴无论多么富有也不能担任官职,至于女人,无论她多么有能力或有雄心,抑或出身多么高贵,也没有当选的可能。不过也有许多线索表明,一些来自社会底层的公民所组成的多少还算正式的团体,能够而且的确对庞贝的公共生活造成了一定的影响。此外,就在城市的中心,还有清晰的证据表明重要的女性也造成了影响。
  • LICHT
    2020-04-04
    至于“工作中的画师之家”里的那些画师原本打算如何填充至今仍空白一片的巨大饰板,我们可能永远也无法知道了。我们也不知道他们在仓皇的逃亡中,是否及时躲避了危险。但毋庸置疑的是,他们的工作是要用颜料创造一个“带风景的房间"。
  • 滚滚熊
    2020-03-20
    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我们的”庞贝城并非像某些旅游指南或小册子上所介绍的那样,是一个“在时空中冻结”了的正在正常运转的罗马城市。它是一个远为扑朔迷离而又引人深思的地方。它陷入一片混乱,一切都被打断,人们从中撤离又回过头来劫掠,它承载了各种不同的历史痕迹(和疮疤),这正是本书所要讲述的故事,并构成了我们所谓的“庞贝悖论”:对于那里的古代生活,我们同时既知之甚多又一无所知。
  • Kyle
    2020-02-25
    庞贝户主在装饰上做出的选择,归根结底还是在时尚与功能之间权衡的结果。它适用于所有社会等级。因为,正如我们在所有这些房屋的总体结构上所看到的那样,在奢华的豪宅和中等的房屋之间,或者在古老的精英世家的房屋和富有的释奴的房屋之间,看不出它们在品位或装潢的基本逻辑上存在明显的差别。即便穷人的房屋没有什么公共职能,户主还是会在经济能力许可的情况下遵守装饰文化的一般规范。另外,尽管现代考古学家试图证明特里马尔奇奥这类新贵品位粗鄙,但这通常更多地反映出他们自己的等级偏见。最终,有钱人和穷人的房屋里的绘画间的差别无非是这些方面:穷人家的人像场景更少,设计图案没有那么夸张奢华,也没有使用朱砂,并且他们房屋里的绘画品质普遍更加粗糙(尽管高级住宅里也会有一些平庸的画作)。庞贝就是这样一个城市,你能花多少钱,就能相应得到什么。
  • Kyle
    2020-02-24
    相比之下,厕所在庞贝的房屋中就很常见,而且不难辦认。一位尤其热衷于研究厕所的考古学家近来观察了195个厕所,其中不包括发掘之后倒塌的那些以及至今显然仍被游客用来救急的那些基本上每座房屋都只有一间厕所(我们必须想象各种罐子和花园中的灌木丛也起着同样的作用),它们和“悲剧诗人之家”里的一样通常也是在厨房里。它们在一定程度上被与周围隔开了,不过这种情况下通常没有门的迹象一一这意味着,就像在庞贝和其他地方发现了多坑位的公厕一样,罗马人并不像现代人一样在该生活领域着迷于严守个人隐私。厕所的布局非常简单:一个木座之下是一条排水沟,通常通向一个粪坑。由于它们不与供水系统连通,因此大概时不时需要倒一两桶水进去,以快速将污物冲走。
  • 闻夕felicity
    2021-08-09
    政府在遗址的经营管理上没有投入足够的资金,这也就意味着,许多你想要一睹为快的建筑可能会谢绝入内。其中有的或许可以通过一个网站(www.arethusa.net)来开放,让你预约在限定时间进入特定的房屋,届时就会专门为你开启。(一般都管用,但并不总是如此。)下面这张清单列举了通常都会开放的前10座建筑。如果其中有些是你没有参观到的,那就未免有些遗憾了。“悲剧诗人之家”。布尔渥-利顿笔下的格劳库斯之家。“屋大维乌斯·夸尔提欧之家”。有一座带水景的壮观花园和一个室外餐厅。“海上的维纳斯之家”(。看一眼展开身体的爱之女神。斯塔比亚浴场。要想了解罗马人的洗浴情况,这里是最直接的观赏之地。广场浴场和郊区浴场。如果你对浴场感兴趣,那么这里和斯塔比亚浴场形成了绝妙的对比,而且郊区浴场里那些色情绘画本身就已经值得一看了。妓院。有点低级,不过你懂的……伊西斯神庙。遗址里保存最完好的神。露天竞技场和旁边的训练场。不过要记住,从海门出发到这儿路途十分遥远。你可能要提前考虑一下,到底要不要到这里来。斯特法努斯的漂洗坊(I.6.7,阿波坦查大道的南边)。较好地展现了一家商业建筑的风貌。“秘仪别墅”。即便经过了整葺,里面的绘画还是非常令人难忘。选择这座城外别墅作为游览庞贝的最后一站是一个好主意,这样还能经过沿途的那些墓冢。然后你就能直接离开,回到火车站去了。如果时间充足,那么在参观完庞贝之后还应该去附近的赫库兰尼姆城看看(也位于环形专列途中,从Ercolano站下车只需几分钟的脚程就能走到)。这里的发掘区域比庞贝小得多,不过一些物质材料的保存(尤其是木头)要好得多,游客也更少一些。在这两处遗址出土的最精美的考古发现,大多都陈列在了市中心的那不勒斯国家考古博物馆里,还有更多的被收藏了起来,或者暂时不对外开放。从Piazza Cavour或者Museo这两个地铁站就能轻易到达博物馆。...
  • 闻夕felicity
    2021-08-09
    庞贝之行几乎从未让人失望过。人们只需随身携带3件重要的装备:一份地图(你可以在海门主入口处领取一份)、一瓶水(小瓶就够了,因为里面任何一处喷泉都能灌满)和一双合脚的凉鞋或鞋子(毕竟街道不太平整,对任何高跟鞋而言都充满了危险)。这里有3个公共入口。最便利的路线是搭乘当地从那不勒斯到索伦托的环形旅游专列,然后在Pompei scavi – Villa dei Misteri站下车。这样就能从主入口进入了,沿途会不断受到导游和纪念品小贩的夹击。如果你想申请免费或打折门票,就要带上有照片的官方身份证明(护照、驾照或者真实的学生证)。抵达后要记得确认回程的列车时刻表。虽然它们一般都很准时,可即便是有舒适的传统意大利火车站酒吧,在你结束了一天的旅行之后,就是只等半小时也还是会嫌太久。你也可以选择从露天竞技场或者位于露天竞技场和海门之间的共和国广场(Piazza Esedra)进入。不过如果选择这些入口,你就得走环形专列的一条不同支线(驶向Poggiomarino),然后在Pompei santuario下车,或者走那条南北向的主国道(FS),在庞贝站下车。除非你有什么很好的理由选择其他路线,否则Pompei Scavi那条线将会是最佳选择,而且那里还有最好的书店。你可以从“秘仪别墅”离开庞贝(但不能进入或回到城内,见清单第10条)。广场旁边有个大型自助餐厅和酒吧,在那里你能找到这片区域唯一的厕所(免费使用,但若能留下50分的硬币则会受到更热情的招待)。不过对任何游客而言,最愉快的部分都是在城里的街道上穿行。进入海门之后不久就会到达广场,但不要因为过于兴奋而把太多时间浪费在那里。后面还有好多更大的惊喜呢。一个很好的计划是顺着阿波坦查大道行走——沿途能观赏到各种临街建筑、酒肆、商铺和街道的变化特征。要随时关注交通减速措施、阻塞水流的方式,以及人行道旁那些用来拴动物的小洞,诸如此类...
  • 闻夕felicity
    2021-08-09
    并非只有现代游客才会被吸引着去思考这里的卫生状况到底怎么样。水池没有进行过任何氯化处理,小便和其他不是那么无菌的身体残屑造成的污染便无法得到缓解。各种水池中的水也没能得到迅速而持续的更新,尽管他们有时也会试图导入一些活水,至少能把秽物稀释一下。洗浴套间的热水浴缸里肯定也满是细菌(就像18世纪欧洲的许多温泉浴场一样)。马提亚尔嘲笑过堆积在其中的粪便,罗马的医学作家凯尔苏斯则向人们提出明智的建议:身上若有未愈合的伤口就不要去浴场(“通常会导致坏疽”)。换言之,对地位低下的庞贝浴者而言,浴场或许充满了惊奇、愉悦和美妙。但它们同样也可能置人于死地。不出所料,由于赤身裸体,甚至男女可能混浴(至少是在罗马人的幻想中),因此浴场也与性爱相关。正如酒肆一样,人们认为其中有些浴场其实就是打着幌子的妓院,妓女们在此徘徊等待顾客。这个问题也考验着罗马的法学作家和法学家们。在试图弄清到底应该由谁为涉及卖淫而招致的不体面受到法律的制裁时,一名作家援引“在某些行省”(换言之,不是在意大利)的一种做法,那里的浴场管理者会让奴隶来看管浴者的衣物,并提供范围宽得多的其他服务。那么他到底算不算拉皮条的呢?罗马的法律人在理论上做了考量。
  • 黑甜
    2020-07-19
    罗马有一块释奴提比略・克劳狄乌斯・塞昆都斯( TiberiaClaudius Secundus)的墓碑,是他的伴侣梅罗佩(Mepe)在公元1世纪时为他立的,上面有如下一句十分辛辣的观察评论:“萄酒、性爱与洗浴毁了我们的身体,可它们一一葡萄酒、性爱与洗浴一一构成了生命。”事实上,塞昆都斯在这方面做得并不差,因为他活到了52岁。但刻在这里的揶输之词几乎可以肯定是一句为人熟知的罗马箴言。甚至远至土耳其也出现了它的另一版本洗浴、葡萄酒和性爱让天命更快降临。”在这一章中,我们已经了解了古代庞贝的葡萄酒和性爱。那么洗浴一包括城里那3个大型公共洗浴建筑群(如今依据其地点而分别被叫作斯塔比亚浴场、广场浴场和中央浴场),以及许多私人所有的向公共开放或半开放的小型商业浴室一是什么样的呢?罗马洗浴与罗马文化是同义词:罗马人所到之处必有浴场相随。在这个意义上,洗浴不仅是一种清洗身体的方法,尽管清洁是它的一个目的。它实际上包含了各种各样(对我们来说)不同的活动:排汗、运动、汗蒸、游泳、玩球类游戏、晒日光浴、“刮汗”和擦洗。这是豪华版的土耳其浴,有各种各样的额外项目可供选择,从理发服务到在极大的大都会的浴场中能见到的图书馆。这些被设计用来容下所有这些活动的建筑群,在罗马世界里可谓是最大型和最精巧成熟的建筑杰作了。庞贝的3座主要公共浴场所占面积合起来甚至比广场还大,但与首都的宏伟建筑相比就很小。
  • 溪云
    2019-11-20
    这里有一家布匹加工工坊或者漂洗坊。漂洗过程十分肮脏,用料的主要成分是人尿;因此,皇帝维斯帕先非常著名的对尿收税,可能就是针对漂洗行业征的税。该行业的工作环境十分嘈杂,而且臭气熏天。在格劳库斯的高雅宴会上,想必会有一股明显的臭味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