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之伤

最新书摘:
  • aklalwooql
    2022-06-07
    还有新的语言,沟通障碍,有时突然再现的人性的温情。很稀少。有时又是一张可爱的脸孔。疯狂的生活。我一直把这生活认作是一只母性泛滥的凶残牲畜。它是血腥妈妈、约卡斯塔和蕾雅,当然了,最终都会是:美狄亚。她将我们一扔,扔在这个似乎不再是唯一的星球上——哦,最后的耻辱——当我说“耻辱”,我想的就真是“耻辱”二字,因为唯一的生命,唯一的思想,唯一的音乐,唯一的故事,终究都是我们的。而假如还有别的呢?假如我们的母亲,人生,这个无耻的骗子,在别处还有别的孩子呢?当“人类”,阿波罗的人类,投身到宇宙中,我确信他不是为了去找到他的兄弟。而是为了确认他没有兄弟,确认他将要度过的这不幸的七十年只属于他一个人(这段岁月是人生已经应许给他的)。此外,只消看看“假定”的火星人的脸就够了。为什么他们就必须又丑又矮呢,那些火星人?因为我们嫉妒。还有,“月球上没有草,对吧?”没有,“草可是属于我们的。”于是这个如此民族主义的、如此易受惊吓的可爱地球终于安心了,并立马愉快地自相摧残起来,将草从地表连根拔起,或是用鲜血将之浇灌,用的是一样荒诞的动作。还有所有这些关心“人民”、把“人民”挂在嘴边的蠢货,他们穿着代表左派的小礼服的笨拙样子简直叫人可怜,这又着实令我们为之操心因而终究很是累人,可得要我们这些憎恨右派的人来维护他们,以防一个狂热的(或是一个冷静的)疯子真就把那可悲的礼服变成无法再穿的破烂布条。人民。却不知这个词本身就带有侮辱性,不知这个词里有一个男人加一个男人加一个女人加一个孩子加一个男人,如此这般,不知道每个人在方方面面都有所区分,包括他的深层次的期望,而在一般情况下,由于其能力所限,这“每个人”听不到、看不见也读不懂自己内心的愿望。萨特在笨拙却很有诚意地往酒桶上爬时,大概是明白这个的吧。第欧根尼则在心底和每个人交谈。正是那些人,内心柔软且觉悟了自己这份柔软的人,被贴上了滑稽可笑的标签。好在他们才...
  • aklalwooql
    2022-06-07
    在七一年春天的巴黎,我这样的情况并不鲜见。我听到、看到的都只是这样一些优柔寡断、惶恐莫名的人。也许是死亡总在我们周围兜来转去,我们也预感到了它,并没来由地觉得不幸福。因为说到底,问题不在这里。死亡——我说的不是病痛,死亡,我看到它披着天鹅绒,戴手套,一身黑色,总之,无可避退、决绝无比。然而,我怀念那种决绝,就像十五岁时那样。不幸的是,我已体验过生命中的许多快乐,以至于这种绝对的观念于我只能是一种倒退,一种软弱——这让我避之不及。或许是因为骄傲,或许又是因为惶恐。死亡反倒是最微小的痛苦。但事物的可怕之处在于:那些处处可见的无休止的暴力,那些误解,那些常常被视作正当的愤怒,那孤独,那种加速迎向灾难的印象。那些已经无法接受——因为人们是如此不厌其烦地向他们灌输着——“青春终有一天会消逝”这一念头的年轻人,以及那些三年前就开始竭尽全力拒绝衰老并且仍然挣扎其中的“成熟”的人。还有那些想和男人平等的女人,一些人雄辩的理由和虔诚的信仰,另一些人无可避免的怪诞,他们却都还是人类,都臣服于同一个上帝,他们不想再信仰的唯一的上帝:时间。可是谁还读普鲁斯特?
  • aklalwooql
    2022-06-07
    我原想写:“塞巴斯蒂安三步并作两步地上楼,一边吹口哨,一边轻轻喘气。”此刻重拾起十年前的人物,塞巴斯蒂安和他妹妹埃莱奥诺,——当然是戏剧人物,不过那是个轻松的剧本,我写的——并且让他们身无分文,但始终快乐,玩世不恭却腼腆羞怯,在一个自恨平庸的巴黎,徒然地想将自己“重塑”成莫里斯·萨克斯式的人物。不幸的是,巴黎的平庸,或者说我自己的平庸,已甚于我那多少有些疯癫的愿望,于是今天,我正在艰难地回想,“这个”是何时、又是怎样开始的。“这个”是一种否认、一种厌倦和一种存在方式所启发我的迂回外观,直到现在,出于某种强烈的原因,这种存在始终引诱着我。比原先更甚。我想那是在六九年,而我并不认为六八年的那些事件,那些冲动和那些失败,有什么大不了的。年龄也不是问题:我三十五岁,身体健康,如果喜欢上某个人,那总的来说还过得去。只是,我再没有这种渴望了。我倒希望可以去爱,哪怕受伤,哪怕在电话的一头颤抖。或者,连续十次播放同一张唱片,在早晨醒来的时候,呼吸我所熟悉的、自然赐福的空气。“我对水的渴望被剥夺,对征服的渴望也随之失落。”我想这是布雷尔的一张唱片。但不管怎样,这一切都不管用了。我甚至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把这几页纸给我的出版人看。这并不是文学,不是一种真正的忏悔,这是一个因为害怕自己、害怕打字机以及一个个清晨和夜晚诸如此类而敲着键盘的女子。也因为害怕其他人。害怕的情绪并不美好,这甚至是可耻的,我也不曾了解它。一切就是这样。但这个“一切”真是可怖。
  • K宝
    2022-04-18
    如果说我们能在一顿美餐中找到的精华是金子、盐,甚至是水,那么我们能在另一顿更奇特的美餐,也就是两个人之间的交谈中发现的精华便是想象,想象是极为稀罕的,同时也是人们唯一需要、想要的东西,是的,他们有时候可以拥有它,但是他们永远也掌控不了它。就是这样一种想象,人们非常确切地称之为空想,也只有它有能力去阻止一个建立在实用却枯燥的基础之上的空间的形成。
  • Bonbon和猫
    2020-01-24
    我情愿我的人生是一篇悠长古典的法语文章:通篇引用普鲁斯特,假期是夏多布里昂,十八岁是兰波,二十五岁是萨特,三十岁是司各特・菲茨杰拉德。
  • Bonbon和猫
    2020-01-24
    想写却写不出来,这就好比做爱却毫无快感,喝酒却始终不醉,旅行却一直到不了目的地。这是地狱,是失败。当然,日子还是那样径自流去,而且每个日子都差不多。而时光,最终会平静下来,沉淀下一些淡淡的温馨,一些出神的陶醉,因为那里的时间已静止不流淌。
  • FEI
    2015-04-02
    有些人是这样的,在还没有使出一招一式之前就已受伤,然而她手上是握有全副王牌的
  • 司徒佩德
    2014-07-02
    没有人,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在床上表现得“很好”,除非占尽了爱与被爱——两个很难同时实现的条件。
  • 司徒佩德
    2014-07-02
    在你的生命和现实狭路相逢之前,你爱过什么人吗?是否有一个人曾告诉你,你眼睛和头发的真实颜色?你害怕夜晚吗?站在高处,你会做梦吗?如果你是一个男人,你是否有不为人知的悲伤?
  • 司徒佩德
    2014-07-02
    让我们忘了那些为爱成痴的人,那些深陷圈套的人,那些病入膏肓的人,和某些诗人。忘了他们。我却永远都忘不了诗歌,这其实很傻;我从来就只爱诗却从来也不会作诗。
  • 司徒佩德
    2014-07-02
    我听到、看到的都只是这样一些优柔寡断、惶恐莫名的人。也许是死亡总在我们周围兜来转去,我们也预感到了它,并没由来地觉得不幸福。因为说到底,问题不在这里。死亡——我说的不是病痛——死亡,我看到它披着天鹅绒、戴手套,一身黑色,总之,无可避退、决绝无比。然而,我怀念那种决绝,就像十五岁时那样。不幸的是,我已体验过生命中的许多快乐,以至于这种绝对的观念在于我只能是一种倒退,一种软弱——这让我避之不及。或许是因为骄傲,或许又是因为惶恐。死亡反倒是最微小的痛苦。
  • 子殷
    2013-11-07
    這些四十歲聒噪的人發出的抱怨也夠多的了......他們並不是因為缺乏好奇心或留戀過去才這樣,而是對一個一切看起來都很不好玩的未來深感恐懼。
  • 子殷
    2013-10-18
    只有這個女人會讓我偶爾想問:你在想什麼?他暗忖。也只有她永遠不會回答他。
  • 子殷
    2013-10-18
    我所謂的鬥牛士指的是還在提民主白鴿,還在提他們所深愛的自由的那群人,其實我也一樣深愛自由,但卻開始害怕這自由寧可將自己的羽翼留在那些人充滿熱忱的手中,然後一身光禿地隨意飛翔,也不願在此刻降落在世界的任何角落。
  • 班斯特人
    2021-01-22
    在你的生命和现实狭路相逢之前,你爱过什么人吗?是否有一个人曾告诉你,你眼睛和头发的真实颜色?你害怕夜晚吗?站在高处,你会做梦吗?如果你是一个男人,你是否有不为人知的悲伤?这样的悲伤似乎总会惹来一些出身不好的女人的反感,她们不明白——甚至为不明白而洋洋得意,这是最过分的——每个女人,在她可以的时候,都应该把一个男人庇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让他取暖,并且一直这样下去
  • Bonbon和猫
    2020-01-22
    是的,我知道:我又一次陷入了浅薄琐碎之中……这著名的萨冈式小世界,没有多少现实的烦恼。
  • FEI
    2015-04-02
    文化,修养,高贵气质,尤其是不追逐名利的淡泊心境,她知道所有这一切只可能属于一类人--并不是字面意义上的高贵之人--更多的是指这样一些人,与阶层无关,说得通俗一点就是那些随时准备把钱花光的人
  • MARIE
    2014-06-18
    那么你呢,我亲爱的读者,你过得如何?你的母亲爱你吗?你的父亲呢?他是你的榜样,还是个噩梦?在你的生命和现实狭路相逢之前,你爱过什么人吗?是否有一个人曾告诉你,你眼睛和头发的真实颜色?你害怕夜晚吗?站在高处,你会做梦吗?如果你是一个男人,你是否有不为人知的悲伤?这样的悲伤似乎总会惹来一些出身卑贱的女人的反感,她们不明白——甚至不明白的洋洋得意,这是最过分的——每个女人,在她可以的时候,都应该把一个男人庇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让他取暖,并且一直这样下去。你知道吗,每个人,无论他是你的老板还是门房,大街上的交通协管员,还是肩负整个民族大计的可怜的M,他们每一个人都感到孤独,都如害怕死亡般害怕活着吗——其实说穿了,和你也没什么两样?这些陈俗的观点之所以可怕,完全是因为在所谓的人际交往中,我们总是忘记这一切,我们只想着要赢得人生,或者仅仅是生存下去。
  • FEI
    2015-04-02
    在你的生命和现实狭路相逢之前,你爱过什么人吗?是否有一个人曾告诉你,你眼睛和头发的真实颜色?
  • 小兔雷特
    2019-12-03
    作家的宿命还真是奇异。他必须自己牵着短短的缰绳,昂首挺胸,迈着和谐的步子,然而理想的状态是他应该策马奔腾,脚不沾地、耳际生风,跨越一个个可笑的藩篱,如语法、句式,或者惰性,最后这个可是巨大的障碍。每当我想到人们将写作称之为自由职业,想到我们甚至没有一个顶头上司来时不时训斥一番,想到没有人,事实上的确没有一个人来批阅你的作业,我就想到所谓自由,归根结底不过是一件偷来的东西,而所谓自由职业者,唯一可以偷窃的对象便是我们自己。被窃的小偷,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就是我们的乌龙命运。最狠的刁难,从来就只能来自我们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