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作家与戏剧
最新书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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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徒想2019-12-24《谁害怕弗吉尼亚·伍尔夫?》仅仅是放大了《动物园的故事》,所以不论演出或剧本,审美价值均低于后者。而且,吊诡的是,和杰利、彼得相比,玛莎、乔治给人留下的印象并不深。这或许是因为夫妇俩和彼得一样,都只是观众的替身。两人都缺少杰利身上那种哈姆莱特的特质——既是我们中间的一员,又远高于我们。相反,他们都像霍拉旭,在这冷酷的人世里苟延残喘,只为继续讲述我们的故事。乔治和玛莎是卡通人物;他们无法给彼此带来惊喜,也不会让我们感到意外。他们只是在心理、社会层面上对传统微缩现实的聪明模仿。可悲的是,我们很多人正是活在这微缩的现实中。然而,他们并不强迫现实露出它的真面目,尽管这是我们认识世界的前提。同样,他们自身也不会发生变化。某种意义上,他们连自己说的话都听不见,更遑论倾听彼此。假如你听不见自己说话,那么,你就无法通过反思改变自我。乔治张口说话,却言不及义;玛莎大吼大叫,却不知所云。这就是我们初见两人时的情景。而当我们离开的时候,玛莎已变得沉默寡言,乔治也几乎很少说话。沉默与冷淡代替了争吵与咆哮,但两者同样无济于事。什么也没发生,因为什么也没改变。就这样,两人最终被消磨成了废物。从《动物园的故事》开始,阿尔比便展现出优秀剧作家非凡的修辞功力与眼界。然而,他似乎还没认识自身的这些力量,就已自废武功。不论对当代观众有过多大的影响,《谁害怕弗吉尼亚·伍尔夫?》显然只属于某个时代,很难流传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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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徒想2019-12-24虽然如此,他(杰利)到底还是跟彼得和我们说了句真心话:“没关系,你是个动物。你也是个动物啊。”争夺公园的躺椅就是捍卫领土。它向我们的霍拉旭和代言人彼得揭示了一个真相:我们也都是动物。假如没有超越和突破,我们的确就是动物。动物园的故事告诉我们:一旦斯文扫地,爱变得自私,那么,我们不是刺伤别人就是被别人刺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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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徒想2019-12-24我以为,但凡论及美国的戏剧佳作,必须包括如下作品:《送冰的人来了》《长夜漫漫路迢迢》《推销员之死》《九死一生》《欲望号街车》和《动物园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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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徒想2019-12-23《萨勒姆的女巫》首演(1953)后的那一年,美国当局拒绝向他发放护照,并进而在1956年至1957年间以铲除共产分子的名义,对其实施残酷的政治迫害。米勒自言,他的某些老友、同志因为怕被指认为巫师,内心十分恐惧,而“《萨勒姆的女巫》里的每个字正是浸透了”这样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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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徒想2019-12-23米勒真正的天赋在于表现痛苦;在他笔下,主人公的痛苦真切地触及了普遍的父性挫败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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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徒想2019-12-23所以进入这个破碎世界的是我为了追寻爱情相伴的幻影,它的声音在风中一闪即逝(我不知它要去往何处)短促得来不及抓住每次的抉择。by 田纳西·威廉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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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徒想2019-12-22休·肯纳眼光独到,他说在《等待戈多》中,圆顶礼帽“摘下是为了思考,戴上是为了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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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徒想2019-12-22与死神的搏斗也好,绝望的信念也罢,在我看来,都不是该剧的主题。《终局》独有一种特别的意趣,让布莱希特、皮兰德娄、尤涅斯库都自叹弗如。这意趣就像是严重的焦虑感突然袭来,但焦虑和挂念不等于绝望(或希望),也不能和抵抗死神混为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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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徒想2019-12-22在此,生命一样表现为重任和苦役,而非享受的礼物。与此相应,事无巨细,处处是普遍的欲求,无穷的烦恼,恒久的压力,不绝的争竞,强迫的努力,弄得你身心俱疲……所有人都须拼命,有的在筹谋,有的在践行,于是举世扰攘,永无宁日。那么,这一切的终极目标是什么呢?无非是叫渺小、悲苦的个体苟延短暂的生命,以求需要的满足和痛苦的减少,但亦随之尝着生的无聊。然后,便是人种的繁衍与生存。很显然,生命就是这样苦多乐少。因此,所谓生存意志也不过是水中捞月、自欺欺人罢了。但正是这意志,让所有生命倾尽全力去追求一无所用的东西。我们若仔细审视,会发现这也是一种盲目的压力,一种毫无来由或动机的倾向。——引自叔本华《作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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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徒想2019-12-20假如说无名者就是当代的哈姆莱特,那么皮兰德娄便是这强者对峙中的克劳狄斯。而《亨利四世》则成为主人公对皮兰德娄的复仇;他痛恨作者硬是把一部悲剧改成了闹剧。身为恩培多克勒、高尔吉亚的西西里传人,皮兰德娄当然也不肯示弱。他挥动一支如椽大笔,用恢弘的修辞实现了更为巧妙而优美的复仇。他让无名者和无能的仆从共坐于灯下。扮演亨利四世及其仆从的演员本身就构成了极为精彩的对峙,而充斥其间的便是无名理想主义者的修辞,既反讽又讨巧的修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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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徒想2019-12-20你终究会了解真相,但真相会让你失望,这就是契诃夫的信条。只不过,这位阴郁的天才认为,人必须快乐地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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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徒想2019-12-20他的人物对话繁冗聒噪,表达的思想往往流于肤浅,但他的作品却又始终挥之不去。这是因为他塑造的人物已不再反映人性,萧伯纳对人性本来就毫无兴趣。这些人物似乎汲汲于某种比日常生活更叫人着迷的东西。这东西在专属于萧伯纳的世界里存在、活动;这世界和叔本华那个可怕的世界很相似,也受着生存意志的无情主宰,却那么滑稽可笑。戏自然是颇有趣的戏,然喜剧倘不能触动心灵,总叫人难免有虚度良宵之憾。我进戏院是为感动而笑,不是任人胳肢逗乐。是故,我虽然也对着台上的嬉闹而大笑,但往往第二幕没结束便减了兴致,第三幕没结束就倒了胃口,并且随着每一次的捧腹,笑声也变得愈加麻木、阴惨。假使普通人亦能分辨真笑、假笑,那么笑闹剧的末日也就指日可待了。(萧伯纳评《不可儿戏》)班扬之所以有那么高的文学造诣(并且有自觉),佩特之所以那么软弱、生涩、矫情,连三流小报都不如,原因就在于:对补锅匠来说,让别人听懂他的福音、看见他的异象,这是生死攸关的大事;而佩特呢,既没有想法,也看不到异象,他只想着摆弄所谓的风格。佩特行走在帕尔纳索斯山上,好似闲庭信步,而班扬却要为逃离上帝之怒而亡命:两者在步调和旅程上的差距简直有天壤之别。(萧伯纳)按照本特利的解读,伊莉莎不但了解自身的活力,而且还知道悉金斯缺少什么,因为他一直被囚禁在“体制”中,深陷于语音学之中。本特利犀利地指出,这表明悉金斯是个很可疑的人:“他根本无法赐予人生命。”也就是说,这剧名和副标题不过是萧伯纳在阐释上玩弄的反讽罢了。悉金斯不是皮格马利翁,《皮格马利翁》也不是什么传奇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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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徒想2019-12-20叶芝坚持认为,王尔德本质上是个舞文弄墨的行动派。可说来也怪,王尔德的生平和作品中却流露出对行动的厌恶。这原本是为掩饰他的绝望,但实际上却将他推向了幻想世界的边缘,使他越来越趋近爱德华·李尔,创作出维多利亚时期独有的“胡诌”文学。亚吉能 生活经验告诉我,说假话的人走遍天下,说真话的人寸步难行,而且你说的真话谁也不会相信。(王尔德《不可儿戏》)他们从未超出以讹传讹的水平,竟然还不惜降低身份去证实,去讨论、去争辩。这与真正的谎言家的气质有多么不同!真正的谎言家说起话来坦率而无顾忌,对什么都绝顶地不负责任,对任何种类的证据都抱有健康而天然的蔑视。那么究竟什么是好的谎言呢?简单说,这便是自我作证的那种谎言。如果一个人没有充分的想象力来提出证据以支持谎言,那么他最好还是立即说真话。(王尔德《谎言的衰朽:一则异议》)在读《福音书》时(尤其是圣约翰本人的福音,或者说早期诺斯替教认为是他的名分真传的那些东西),我看到了书中不断在强调,想象是一切精神和物质生活的基础,也看到了对基督来说,想象简直就是爱的一个形式,而爱又是主的全部意义所在。(王尔德《自深深处》)人类不会怀念痛苦的。因为人追求的既非痛苦亦非快乐,而只是生活。(王尔德《社会主义制度下的灵魂》)池子回答:“可是我爱那喀索斯,只因为他躺在我的岸边低头看我时,在他眼睛的镜子里我看见我自己的美映了出来。”(王尔德《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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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徒想2019-12-20布莱恩·约翰斯顿注曾断言(见《易卜生之环》),黑格尔的《精神现象学》和易卜生后期的十二部剧作之间存在着极为紧密的对应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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滞销书选题仙人2017-06-10某种意义上,戏剧艺术也是一种文字创作,但有时它的确更适合表演而非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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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若望2016-11-27我们看够了你们不应当看的人,不认识我想认识的人;你们从此黑暗无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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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徒想2019-12-17对僭主的臣服甚至于本能的反抗,都不能激发和丰富想象:唯有具备凌辱、压迫他人的权力,才能显得不可一世。我们宁愿压迫别人,也不要受人压迫。贪恋自身的权力也好,崇拜他人的权力也罢,这都是人的本性:一个让人变成暴君,一个让人变成奴隶。国家的命运是万万不可寄托在母爱身上的,富贵人家的父慈子孝并不能保障社稷的安全。权贵大人自有其私人的感情,且仁爱与正义必得遵从。他们的利益和群众的利益相距遥远,甚至水火不容。他们强大,是因为我们软弱;他们富足,是因为我们贫穷;他们显赫,是因为我们卑贱;他们霸道,是因为我们顺服。倘若再让这些人掌握了(所幸还没有)什么高妙的知识,他们就会从神仙变为恶魔,那恐怕就更难对付了。《科利奥兰纳斯》的全部寓意在于,穷人只会越来越穷,富人会榨取所剩的一切。百姓是穷人,所以活该饿死。百姓是奴隶,所以活该挨揍。百姓能吃苦,所以活该负重卖力。百姓无知,所以不能让他们有缺衣少食的欲求,不能让他们知道自己被奴役、被压迫,猪狗不如。这就是想象与激情的逻辑。它要人民景仰它,要他们鄙视穷困;要把权力上升为专制,再把专制变成独裁。它要把低贱的压得更低,让穷苦人无路可走;还要把官吏变成君王,把君王变成神明;把平民降为奴隶,把奴隶降为禽兽。人类的历史是一段传奇,一副面具,一场悲剧,建立在“诗歌正义”的原则上。它是王公贵族的追猎游戏:少数人只当它是消遣,更多人却在生死挣扎。旁观者不断为之喝彩,还怂恿别人恃强凌弱,尽管自己并不能分享猎物。可以这么说,书上读来津津有味的内容,人都会在现实中付诸实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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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徒想2019-12-17莎士比亚《量罪记》公爵 能够抱着必死之念,那么活果然好,死也无所惶虑。对于生命应当作这样的譬解:要是我失去了你,我所失去的,只是一件愚人才会加以爱惜的东西,你不过是一口气,寄托在一个多灾多难的躯壳里,受着一切天时变化的支配。你不过是被死神戏弄的愚人,逃避着死,结果却奔进他的怀里。你并不高贵,因为你所有的一切配备,都沾濡着污浊下贱。你并不勇敢,因为你畏惧着微弱的蛆虫的柔软的触角。睡眠是你所渴慕的最好的休息,可是死是永恒的宁静,你却对它心惊胆裂。你不是你自己,因为你的生存全赖着泥土中所生的壳粒。你并不快乐,因为你永远追求着你所没有的事物,而遗忘了你所已有的事物。你并非一成不变固定,因为你的容颜像月亮一样随时变化。你即使富有,也和穷苦无异,因为你正像一头不胜重负的驴子,背上驮载着金块在旅途上跋涉,直等死来替你卸下负荷。你没有朋友,因为即使是你自己的脏腑,也在咒诅着你不早早伤风发疹而死。你没有青春也没有年老,那不过是你在餐后的睡眠中的一场梦景;因为你在年轻的时候,必须像一个衰老无用的人一样,向你的长者乞讨赒济;到你年老有钱的时候,你的感情已经冰冷,你的四肢已经麻痹,你的容貌已经丑陋,纵有财富,也享不到丝毫乐趣。那么所谓生命这东西,究竟有什么内容可言呢?在我们的生命中隐藏着千万次的死亡,可是我们对于结束一切痛苦的死亡却那样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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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见的城市2017-07-30你尽可以对卡列班做新历史主义的解读,但研究他与百慕大海上贸易之间的关系,就像用新马克思主义分析福斯塔夫和剩余价值,用拉康、女性主义那一套解释罗瑟琳与西莉娅的差别,都是牛头不对马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