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落的卫星
最新书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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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l Conde2022-04-04苏联解体后,塔吉克斯坦陷入了一场身份危机中,民族认同建构成为民族国家建设的当务之急。而借助国家身份塑造的社会文化手段进行“去俄罗斯化”也已成为民族认同建设的题中之义。伊斯兰因素在苏联解体后形成的意识形态的真空领域中独占鳌头的后果已经通过内战使塔吉克斯坦元气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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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l Conde2022-04-04如果追本溯源的话,塔吉克人并不是一个很有“主我”意识的民族,仅仅作为一个族群(ethnonym)而存在。在现代文明早期,作为游牧族群的塔吉克人散居在布哈拉、撒马尔罕等多个城市以及阿姆河盆地、帕米尔高原和兴都库什山脉的各个地方。作为欧罗巴人种的塔吉克人,语言历史悠久。与伊朗人不同的是,塔吉克人很久以来就与乌兹别克突厥部族混居,突厥化过程明显。在很长一段时间,塔吉克人并没有“塔吉克”意识,其经典作品和语言之中,独立的塔吉克语是不存在的。作为突厥人中的“波斯人”,塔吉克人将自己内化成为一种与伊朗高原关系密切,与波斯人拥有亲缘关系的“东伊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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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l Conde2022-04-04作为中亚最小也最穷的国家,塔吉克人喜欢把问题的原由归结到乌兹别克人身上。1929年,塔吉克斯坦从乌兹别克斯坦中独立出来,升级为共和国。尽管苦盏被划分给塔吉克斯坦,但是塔吉克人最重要的两个文化、精神和经济中心——撒马尔罕和布哈拉,仍留在乌兹别克斯坦境内。为了得到这两座深具象征意义的城市,乌兹别克领导人一度将首都临时从塔什干搬到撒马尔罕。在随后的人口普查中,他们要求两座城市里的塔吉克人将自己登记为“乌兹别克人”,否则他们可能会被派往“兄弟般的塔吉克斯坦”,帮助其“克服落后状态”。没有了这两座凝聚人心的历史名城,塔吉克人不得不从头开始建立身份认同。事实证明,此事困难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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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l Conde2022-04-04各个区域的发展水平因此差别巨大:像苦盏这种位于费尔干纳盆地的北方城市相对工业化;中部和南部则能坚持自给自足的农业;至于帕米尔高原,人们仍然采用古老的农业方法,在生存的边缘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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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l Conde2022-04-04一位塔吉克学者写道:“生活在希萨尔山区的塔吉克人并不了解居住在苦盏的塔吉克人。泽拉夫善山谷的塔吉克人对帕米尔高原上的塔吉克人一点也不熟悉。”但更明显的是婚礼禁忌。经过瓦尔佐布山区时,同车的人告诉我,瓦尔佐布人永远不会与南部的库洛布人结婚,尽管他们都是山地塔吉克人。有一句谚语以戏谑的方式道出了这种分裂:“在我们的国家,可没人闲着:苦盏人统治,库洛布人守卫,库尔干秋别人犁地,帕米尔人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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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l Conde2022-03-22阿拜打算写“全球化对吉尔吉斯人的冲击”:苏联崩解后,全球化将这个国家的信仰和生活方式冲击得七零八落,成为一片废墟,而我们这代人——后苏联时代的吉尔吉斯人——就在废墟当中,艰难地寻找可以依赖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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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l Conde2022-03-22他就掏出手机,把那篇小说发给了我,小说写了一个普通的吉尔吉斯男人,为了养家糊口,不得不去莫斯科打工。在那里,他受尽屈辱,在建筑工地干活,每月把微薄的收入寄回老家。为了赚钱,他把积蓄借给一个放高利贷的同乡,结果血本无归。他回到吉尔吉斯,不甘心失败的命运,再次回到莫斯科。这一次,他当上了夜总会的保安,却失手打死一名寻衅滋事的花花公子。他被判刑入狱十五年,妻子也改嫁他人。这篇小说的名字叫“移民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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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l Conde2022-03-22对其他中亚邻国,他没有太多兴趣。他认识几个哈萨克作家,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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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l Conde2022-03-22于是,我问他在哪里发表作品。“我的一篇小说被翻译成了英文,发表在一本美国期刊上。”我突然想起,在天山碰到的吉尔吉斯向导也对我说过这件事。看得出,在比什凯克的青年文学圈里,此事非同小可,算得上令人瞩目的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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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l Conde2022-03-22“我以后会去美国,”他对我说,仿佛在陈述一个既成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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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l Conde2022-03-22他认为liberal和democracia是与生俱来的derecho,criticar a gobierno是作家的义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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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l Conde2022-03-22与父辈不同,阿拜从小受到西方文化的熏陶,能讲不错的英语和法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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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l Conde2022-03-22“既然你用俄语写作,是不是可以在俄罗斯发表作品?”我问。“当然,”阿拜说,“在俄罗斯文学杂志上发表作品很容易,但那不是最好的出路。”他喝了口啤酒问我:“除了契诃夫、托尔斯泰、索尔仁尼琴,你听说过任何当代俄罗斯作家吗?”“没有。”“所以就算我在俄罗斯发表作品,那又有什么意义呢?”说到这里,阿拜停下来看我,仿佛在等着我提出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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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l Conde2022-03-22他的吉尔吉斯语很差,母语是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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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l Conde2022-03-22“对我这代吉尔吉斯人来说,USSR就像史前时代,与我们无关。”阿拜说,“从父母那里,我听过不少USSR时代的故事,但却无法激起太多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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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l Conde2022-03-22当然,艾特玛托夫是每个吉尔吉斯人必须阅读的作家,就像中国的鲁迅。”阿拜说,“不过我现在认为,艾特玛托夫的成功是那个时代的产物。”“怎么讲?”“在USSR的大家庭里,每个加盟共和国都要有一个作家,能够代表那个民族的文学——这既是USSR的要求,也是一种需要——艾特玛托夫恰好成为吉尔吉斯文学的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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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威林先生2022-03-13早餐是斯巴达式的自助:冷得像前女友一样的煮鸡蛋,同样冷的馕,结冰的西瓜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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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注销]2020-07-02“你们要上去吗?”谢尔盖问。“我们可以试试,”塔季扬娜回答,“直到无路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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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ky2020-07-03他眨了眨眼睛:“通常,一个作家不会把自己要写的东西告诉另一个作家。因为好主意会被偷走—这种事在文学史上屡见不鲜。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不要抨击绿色和平,更不要抨击LGBT—这 是我的女友说的。她说,阿拜,如果你想获得诺贝尔文学奖,那你 就不要抨击绿色和平,更不要抨击LGBT。” “她确实聪明。”“艾特玛托夫原本会获得诺贝尔文学奖,但他自己搞砸了。有一 次,他在某个欧洲国家演讲,顺口抨击了LGBT,从此西方就不再理他。 你知道那届诺贝尔文学奖给了谁吗?高行健!” 我向阿拜保证,以后既不抨击绿色和平,也不抨击LGBT,更不 会偷走他的好主意。于是,阿拜告诉我,他打算写“全球化对吉尔吉斯人的冲击”:“苏联解体后,全球化将这个国家的信仰和生活方式冲击得七零八落,成为一片废墟,而我们这代人——后苏联时代的吉尔吉斯人——就在废墟当中,艰难地寻找可以依赖的东西。”阿拜一口干掉杯中酒,然后问我:“你觉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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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ky2020-07-03老人叫谢尔盖,退休前曾是科研站的工作人员。他厌倦了阿拉木图的喧嚣,宁愿在这里独自生活。他开着一辆破拉达轿车,从阿拉木图买来成袋的土豆、洋葱,带到山上。直到这里被大雪覆盖,他才驾车返回城市。“有时候,我渴望交流,但更多的时候,我愿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