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手

最新书摘:
  • 麟之为灵
    2021-02-19
    发生的事情便像极了生活:那种最初有意识的表演,在一天之内便成为了一种不假思索的常态,而她们自己,或许是在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开始在开会的时候把自己描述成她们假装是的那个人,或者说是她们真的以为自己是的那个人,而不是她们本来是的那个人。
  • 福禄寿喜
    2020-12-21
    你跟一个女人说她要死了,你跟她说“你要死了”,不管你是缓缓地说,亲热地说,还是拉着她的手说,你跟她说“你要死了”,也许这个女人一直都知道,甚至不止一次深思过,就像每一个超过七十岁的老人一样,她都仿佛听到了一声真实的敲门声,就像有人告诉曼努埃尔的母亲“你要死了”的时候,曼努埃尔的母亲顿了一下,然后望向她,不是曼努埃尔,也不是他的兄弟,或是兄弟的孩子们,而是她,站在门旁,离床远远的,仅仅是因为不好意思,似乎这样便可以躲过在他们面前装模作样,而在这短短四五秒的时间里已经来不及了,一个愚蠢的表情(“你要死了”)僵在了她的脸上,看上去更像是一个微笑。
  • 花君
    2020-11-12
    那一刻她觉得,要不是华金走了,妈妈可能永远都不会察觉到她的存在。妈妈重新坐回扶手椅,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仿佛已经放弃了伪装。这时,妈妈令她感到了害怕,一种经年累月习以为常的害怕,这种感觉太熟悉了,简直不像是害怕,而是一种说来有些奇怪的感觉:同情。她离开家已经几年了,也结了婚,有了一份不错的工作,受人尊敬,但还是不知道该拿这种对自己亲的同情怎么办。一个在别人看来自然而然的举动,对她来说却很奇怪,让她感到无所适从。这在曼努埃尔家不是件难事。如果在曼努埃尔家不是件难事,那就意味着这事本来就不难。靠近妈拥抱処妈、那个晚上,这样一个念头如二叶刀片,迅疾而痛楚地从她的大脑中闪过。
  • 花君
    2020-11-11
    只有在医生们即将到来时、她才能感觉到父母的缺席,那感觉如此抽象,无法表述,就像是一个人即将理解一句话却终究未能理解一样。
  • 花君
    2020-11-11
    然而除此之外,这也是一个傲慢的地方。它矗立在那儿,带着一种莫名的不耐,花园之上仿佛还有另一座花园,而在建筑的地板之上,仿佛有人用纤细的黑色线条凌空勾勒出了每扇门窗的轮廓,让整栋房子从背景中凸显出来。
  • 巧克力羊
    2020-08-10
    女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男人听着她关掉了音乐,在那一刻之前根本没被注意到的音乐,他想,就跟音乐一样,女人只有消失的时候才更容易被人感知。
  • 苏夫佳
    2020-05-31
    在那部电影里,他发现了自己身上的某种东西。他也曾带着那样的冷漠嘲笑过别人的痛苦,嘲笑过自己的痛苦,他之所以那样做,是因为大多数时候,他都无法找到有力的理由来说服自己去爱身边的人。在他看来,任何爱的表现都是一种自发的盲目行为,这么做的时候,也只是出于自我保护的身体需要,或是情感需要,永远期待着一份回应,即使不是立刻,至少也应该是在不久的将来。
  • 苏夫佳
    2020-05-30
    与禁食带来的快感相比,饥饿所带来的不适(其实是很容易克服的)就像是一份微不足道的贡品。她疲惫着醒来,稍微动一下就会感到力竭,但是换来的是世界变得可以忍受,变得轻飘飘的,甚至变得体面。
  • 苏夫佳
    2020-05-30
    主动寻求疼痛会让人觉得毫无意义,甚至荒谬,但只要再坚持一会儿,等到感受突破了理智的门槛,便会抵达一种令人倍感愉悦的占领的境地,控制的境地。
  • 苏夫佳
    2020-05-21
    “我猜,我是想属于她,像工厂那样属于她,或者像你们那样属于她……”
  • 苏夫佳
    2020-05-21
    如果非要说到最后沉默也代表了宽恕,那也只不过是对另一个真相的逃避:真正的救赎不是施予宽恕,而是请求宽恕。
  • 苏夫佳
    2020-05-21
    她要求爱,要是她觉得自己没得到,便会将要求变成命令,就像厂子还在的时候,她命令员工重新打磨相框时的那种命令。
  • 苏夫佳
    2020-05-21
    后来,她也许会想,妈妈对待所有跟她朝夕相处的人都是一个态度,就好像他们根本不在那儿似的,几乎都看不见,直到突然发生了一次意外,他们才被赋予了真实的重量与本质。
  • 苏夫佳
    2020-05-21
    仿佛受到某种魔力的感召,我们不知不觉地聚拢在玛丽娜身边。一股巨大的力量迫使我们渴望与她接触,听见她的声音,看到她的面孔。我们已经对动物失去了兴趣,狼的恐惧、大象的安静、海豚迷人的风采,都不再重要,我们只想触碰玛丽娜,我们不知道该如何纵身投入这片荒漠。
  • 苏夫佳
    2020-05-20
    我们看见了彼此,在那具与我们不一样的躯体前,我们感到被剥了个精光。我们有生以来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是胖的、是丑的,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自己的躯体,无法更换的躯体。玛丽娜的显现也让我们随之显现,这些手、这些腿,如今我们知道了自己的样子,无法逃避。这个发现让我们束手无策,这个发现毫无用处。
  • 苏夫佳
    2020-05-20
    我们也不知道该拿我们的爱怎么办,这个沉重的东西。
  • 歪~
    2021-04-23
    那句“我好孤独”,仿佛是在一个悠长的午后,一个人在起居室的窗户后面忙活着,从那里能一眼望见公园,什么都没说,就像是接受了周末午后那种一成不变的无聊,毫无怨言。我好孤独。
  • 歪~
    2021-04-23
    在这份困惑中,她渐渐沉入一种无处安放之中,沉入一种淡淡的、脆弱的黑暗之中。她渴望变得渺小,更小一些,一粒尘埃,一只能够从门下、从空气中走的隐形小虫,但是跟以前不同的是,她不再有喊叫的欲望,仿佛整个世界都压在她的肩上,而她尚未完成使命便要消亡了。
  • 苏夫佳
    2020-06-02
    但是他只有二十一岁。这一点再次变得昭然,而当它变得昭然的时候,他便有了一种自己正在腐烂的感觉,他觉得,他之所以经常害怕向旁人展示这段感情,就是因为在内心深处,连他自己都对此感到羞耻。但他并不是对感情本身感到羞耻,他只是害怕。害怕自己不再爱他,害怕对方不再爱自己……
  • 苏夫佳
    2020-05-21
    正如有史以来所有充满爱意的举动一般,女孩的行为里也包含着承诺和迫切,使得玛丽娜对自己的想法愈发坚定,以此来捍卫这份她自己激起的爱意。如果这举动一直持续下去,玛丽娜就会跟许多陷入爱里的人一样,沦为这个举动的奴隶,而非产生这个举动的主体,她会被禁锢在这个举动中,眼里再也看不到别的东西,永远麻木地重复这个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