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级社会
最新书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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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2022-05-27尽管民族主义和宗教已经引起了很多人类惨剧——这一说法是正确的,但我们也不应该忘记它们的积极性成就。这些意识形态为演进出大型社会提供了一些基础性要素。民族主义和宗教(或轴心时代性质的民族主义和宗教)允许“想象的共同体”的发展,在这种社会中,人们互不相识,但愿意与那些通过象征性符号划定合作。……群体的另一个好处是,它提供了操控这些象征性符号来扩大合作范围以包括全人类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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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2022-05-27……因此,就很可能使用武力来改变贸易流向而让本国受益。在缺少抑制战争的国际机构和规范的情况下,有什么能够阻止一个强大的国家予取予求呢?什么都不能阻止,这就是为什么欧洲殖民主义的历史提供了如此多的例子来证明这个原则的实际运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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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2022-05-27然而,仅仅增大潜在合作者的圈子是不够的。合作的关键前提之一是信任。而且根据2013年出版的阿拉·洛伦萨扬(Ara Norenzayan)所著的《巨神:宗教如何改变合作和冲突》(Big Gods:How Religion Transformed Cooperation and Confliet),这就是另一个关键的宗教革新之处。“巨神”们是那些有三种重要能力的超自然神灵。首先,他们能够进入你的大脑发现你在想什么。具体来说,他们知道你是否真的打算履行你的职责,或者你是否打算作弊。其次,巨神关注你是否想成为一个有美德的人。再次,如果你是一个坏人,那么他们就能够(而且会)惩罚你。……所以,对一个道德至上的、全知全能的惩罚者有根深蒂固之信仰的庞大群体,要比无神论群体更容易进行合作。在小型社会里,人们的行为是亲社会的,因为他们被熟人和邻居注视着。在大型匿名社会里,他们不得不做善事,是因为神灵在注视着他们。……以洛伦萨扬的话来说,“被注视的人是好人”。注视者是否是你的朋友、邻居或超自然神灵并不重要(或者就像我们现代社会里的“老大哥”一样)。只要有人注视,他们的行为就会很规矩,而且那些行为规矩的群体要比不规矩的群体更加成功。对超自然、道德至上的惩罚者的真诚信仰非常重要,因为它可以约束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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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2022-05-26换句话说,全球性宗教扩大了合作圈子,超越了民族语言群体;它们就是将多民族帝国里的不同群体凝聚起来的黏合剂。当然,不利的一面是,通过产生一种更加强烈的“我们”的情感,宗教加深了“我们”与“他们”之间的分歧,“他们”是指那些有对立信仰的信徒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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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2022-05-26虽然启蒙时代的思想加速并深化了人类走向更高程度平等的步伐,是但这种宏观历史性趋势的来源可以追溯到轴心时代。而且在这种趋势背后的驱动力不是理性,而是信仰。像理查德·道金斯这种新无神论者,认为宗教只不过是恶毒的欺骗,他们将不会喜欢这个结论。然而,这个结论是正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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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2022-05-26轴心时代所有宗教最吸引人的特征是普遍性平等主义伦理的突然出现,被贝拉阐述为“那些像先知一样的人物冒着对自身很大的风险,让现存的权力结构去追求一种显然他们没有达到的道德标准”。贝拉将这些鄙视财富、针砭时弊的人物称为“否认者”(或者用更深层次的话来说,“谴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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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2022-05-26那么这就是我解释的逻辑。猖獗的战争导致人们有强烈意愿选择大型社会规模。为了让这种过渡产生,一群看上去各不相同而实质上非常统一的文化特征需要进行共同演进。一套必要的文化特征是让农业成为可能的因素一不仅仅是种植植物和放牧牲畜的知识,还有诸如财产权利这样的新的社会制度。另一套文化特征是将合作型群体凝聚起来的大型仪式。因为农业和大型仪式都是由另外一个因素——战争——所驱动,所以一般而言,二者出现的顺序有各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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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2022-05-24内化而且根深蒂固的行为准则提升了个人的适应性,因为你会自动地在社会场合里做一些得体的事情,无需浪费时间去衡量其他选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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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2022-05-24……理查德·斯蒂茨(Richard Stites)对19世纪和20世纪初的俄国乌托邦主义的研究发现,俄国农民革命的政治抱负一直是“总体上追求的只不过是祥和安宁,有足以果腹的食物,总结来说就是自由(volya,俄语),这也是他们的主要口号”。使城市知识分子懊恼的是,他们想要向农民推销一种令人激动的新经济体系,但农民只想不受什么打扰,以自己的方式继续农业生活而已。他们可能跟在农业社会刚刚开始时的衣民们有过同样的想法。最大的迷团就是:在农民的这种反对倾向下,远古国家是如何形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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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2022-05-24我只能诉诸于刘易斯·弗赖伊·理查森(Lewis Fry Richardson)的话,他是最早将战争进行定量分析的科学家之一:……愤慨是一种极其容易且令人满足的情绪,它阻止人们去思考任何反对这种情绪的事实。如果读者反对我放弃了伦理道德而去成全错误的教义,也就是所谓“要理解任何事情就得原谅一切”,我可以回答说,这只是对伦理道德判断的暂时疑虑,因为“谴责过多意味着理解太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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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2022-05-22首先,庞大的帝国是如何形成的?答案是,人们必须创造一些机制来使他们与陌生人进行合作。他们合作得越好,继续在这种合作游戏中生存下去的可能性就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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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2022-05-22战争既破坏社会,又创造社会。借用经济学家约瑟夫·熊彼特(oseph Schumpeter)的一个说法,战争是一种具有创造性的破坏力量。实际上,这个说法放错了重点。战争是一种具有破坏性的创造力量,这个槽糕的手段将达至一个非凡的结果。而且,我们有充分的理由相信,最终战争会摧毁其自身,从而创造一个没有战争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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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2022-05-22文化演进的理论与传统解释的不同在于三个重要且互相支撑的方式——它们是概括性的,是基于数学模型的,而且从实证角度是可以检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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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危2022-01-02正是人类群体间的竟争和冲突让将猎采集者的小型群体转变为大型民族国家,并非要刻意给予战争美名,但正是战争首先创造了专制的远古国家,然后又将其摧毁,代之以更好的、更平等的社会。战争既破坏社会,又创造社会。借用经济学家约瑟夫·熊彼特( Joseph Schumpeter)的个说法,战争是一种具有创造性的破坏力量。实际上,这个说法放错了重点。战争是一种具有破坏性的创造力量,这个糟糕的手段将达至一个非凡的结果。而且,我们有充分的理由相信,最终战争会摧毁其自身,从而创造一个没有战争的世界。但是,不要急于求成。在我们能够消除战争之前,我们需要理解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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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兕2020-08-08在哥贝克力神庙与国际空间站相隔的11000年时间里,当人们去估算最了不起的建造工程所需要的劳动成本时,合作的规模提升了四个数量级——从300人到300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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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丽丝苔莎2020-05-20简而言之,《自私的基因》的中心思想被世界上的斯基林们随意滥用了。自私的人自然会被假定人类本性自私的理论所吸引。他们发现这种理论解放了他们,给了他们特许,让他们自私、贪婪而且自我感觉良好。但是我对《自私的基因》和副产品理论家们的批评,超过了他们无意中为那些想尽情贪婪的人提供的虚假道德辩护。“自私基因论”实际上并不是什么科学理论,因为它让人类的道德变成了进化的偶然性事件。不像多层选择,这种论断并不会产生我们能够用经验来验证的理论预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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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丽丝苔莎2020-05-20战争作为文化群体选择的力量在不断增强。三千年前,由于更强大的军事技术,这种力量又上了一个台阶,然而,这种轨迹并没有继续造成更多的残杀和专制,社会出现了转折。社会之间的军事竞争成了争取更多平等、更少暴力和最终让所有人过上更好生活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