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家们
最新书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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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虹公主2023-11-14当市场热起来,云天自然就冷了下来。他安于这种“冷”带给他的宁静,使他能够专心地去研究、画画、写作,过单纯的文人的生活。但他取得的成就使他不可抗拒的社会化。一个社会化的人,表面上盛友如云,实际上这些朋友都是散状的,走马灯似的来来去去,难有深交。尽管云天不拿自己这些虚设的社会地位当回事,别人却很当回事,无形中与他就拉开距离。于是,孤独感像一个幽灵,时而会来到 他们身上。还好,他有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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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虹公主2023-11-14虽然他们现在经济富裕了,他们的生活一直保持着一种低调。他们赞成那句话:高调和低调是不同的活法。高调是为了活给人看,低调是为自己活着。他们不喜欢摆阔,炫耀,张扬,惹人注目,从不羡慕别人的富有。他们只喜欢美,因为美是自己心灵的需要。美与财富无关。美可能是一束蓬松又别致的花,一曲动人的音乐,一种优雅的色调,一件物品摆在一个特殊的妙不可言的位置。家庭中这种美,并不期待所有来客都看到听到,只要自己感受到了就足矣。怡然从小就接受了父母的一句生活箴言:美的敌人不一定是丑,还有俗。能使自己对俗具有排斥力的,是修养,也是一种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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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虹公主2023-11-06一个社会没人关心知识分子问题才是一个大问题。是不是全球化时代的话语权已经跑到权贵一方,没有知识分子发声的席位了。在这样一个时代背景下,绘画是不是正面临全新的困境?至少他愈来愈感到,自己原先那条路已是到了尽头,成为过去时。他在审视自己,也在预感自己。一个人肯定会比别人先敏感到自己。对自己失去自觉的人是另一种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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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虹公主2023-11-13在外人眼里,进入了“第二春”的楚云天风光无限。他把自己的春天从十多年前一直延长到今天,依旧是旖旎与光鲜,这足以显示他毋庸置疑的实力。一方面还是天天访者不绝,压力十足;一方面是更多各种名誉头衔往他身上挂。他书架最下边一层已经塞满各种荣誉职务的聘书。最叫他烦恼的是,这些社会上各种貌似正经的游戏不能完全拒绝,倘若接受了就必须在自己时间的袋子里塞满别人的各种乏味的玩具。 有时他必须戴上这种社会面具,假模假样地去出头露面,给别人的场面充当花瓶。名人是属于社会的,这是社会生活的一部分,古今中外全都这样。 美协换届时给他一个副主席的头衔,这个光环带给他的又是一系列的出席活动、讲话、颁奖、剪彩、为人写序、题写书名、题字,以及一脸假笑陪同官员们坐在主席台上的差事。这是他当年坐在三剑客的那个自由自在的小沙龙里绝没想到的事,荒诞得叫人发笑的事,也是他现在必须一本正经地来做的公务,虽然世俗,却不能将自己置于俗世之外。你以为你努力的结果是愈来愈主动,现在是愈来愈被动。你清高自诩,你孤傲,你超然,你能够真的一点也不食人间烟火吗?与世隔绝吗?身居闹市如在深山吗?除非你像罗潜。可是,当今的罗潜真的心安理得地接受了他的现实吗?还是不得已把“自尊作为自卑的躯壳”?没人能知道这个看似志得意满的楚云天内心里最真实的想法。一次,隋意说他:“你可愈来愈有点俗了。”他报之以笑。连隋意都不知道他笑中的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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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虹公主2023-11-13“重复对于一个艺术家来说,就意味着死亡。这也是现代的中国画必须面对一个问题。曾经有一位法国艺术家问我,为什么中国画看上去彼此相像?” 余长水问:“为什么?” 云天说:“这个问题太大,涉及历史、哲学、审美习惯和国民性等方方面面,我们将来再讨论。元代画家从宋画中蜕变出来,因为他们要‘写胸中逸气耳’——这话是倪云林说的。作家要写作,是因为他们心里总有一些活生生的人物,难以遏制的情感,苦苦的思考,给他们压力,叫他们不写不行,不写寝食难安,他们才写。如果心里没有压力,他怎么写?为什么写?“随后两句他是针对余长水说的,”总不能为写而写,为不重复而不重复,你说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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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虹公主2023-11-13人生如江河奔流不息,年华如季候不断更迭,景象随之转换,物是人非,风光不再,谁也无力挽留。 在春天将去之时,人们一往情深地伤春惜春;在秋色凋零之时,人们再三悲秋挽秋。但是,最终不就是要无奈地目送它们渐行渐远直至消逝吗?然而,这春去秋来,也许恰恰就是岁月与人生的本质。岁月不能停住,人生无法定格。你能留住头上的青丝和脸上青春鲜亮的容颜吗?即使勉强地留住一些,心里却早已布满了细细的人生的皱纹。在人生漫漫长途上,童年、少年乃至青年时的挚友能陪伴你多久?当年你们志趣相投,志同道合,歃血为盟,桃园结义,你以为可以终生不弃,永远相好如初。可是随着时代的风云变幻,生活目标的改变,切身的环境更新,再加上这中间个人命运的挫折,这些都会使你曾经的伙伴一个个离你而去。也使一些不曾相识的人物顺理成章地走进你的生活,成为你新的同伴,与你相知相交,甚至与你休戚与共,并在一个新天地里共同奋争与追求。 人生就是这样,与这些新的伙伴与你并肩并行的同时,昔日的好友也就自然而然地与你彼此淡漠,相互疏离,如日西去,最终不知不觉之中退出你的人生路。 不管你是否还去念旧与怀旧,在人生漫漫长途中,不同时代一定有不同的伙伴,你的身边一定不断更换一些新面孔,参与你不断更新的生活——特别是你对生活充满了全新的希冀和理想的时候,你的人生舞台会一下子跳上来许多笑脸相迎的新人。楚云天偶尔会关切到一些昔时的朋友们,就像当年从大地震的废墟里爬出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骑着一辆破车在城中到处奔跑,从一个朋友家到另一个朋友家,害怕失掉每一个朋友。如今这些朋友大多进入了他个人的历史,被他的心所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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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虹公主2023-11-09人最不能抵抗的是两件事:一是大自然的四季,一是生爱死。前者属于天地,后者则是生命的本身。不管你怎样惜春或挽秋,也是不管你如何渴望不死与永生,都无法阻止这上天的意志。那么爱呢?生是起始,死是终结,中间最伟大的事便是爱。爱是生命的一种渴望,一种燃烧,它也无法阻止。可是比起生死,爱又有一点复杂。首先爱是随性的,它变化莫测。其次它是两个人之间的事,它不一定是两个人共同朝一个方向推动车子,有可能各自发力,南辕北辙,最后毁掉了爱本身,甚至包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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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虹公主2023-11-09秋天总是在夏天不经意时,悄悄入侵了夏的世界,把它无所不在,一统天下的绿色一点点消解,然后就在这绿得最最深浓的地方,呈现出秋天最具标志性的色彩——金黄。 秋的到来从来都无声无息,它最初只是叫这小小的不起眼的一片叶儿变黄。 谁能想到这一叶金黄,渐渐会在天地之间变成一片浩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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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虹公主2023-11-08多结识一个有才气的人物,可以多看一片精神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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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虹公主2023-11-08他(楚云天)先用羊毫抓笔藮足了清水与淡墨,一笔笔生气十足地横涂在纸的上方,于是一片寥廓万里,云烟滚动的天空立时呈现。一条条长长的乌云游龙一般,挟风裹雨地在天上奔跑。他没有忘记,在浓淡相间的水墨中特意留出一块空白。这块白便是最后一块没有被乌云吞噬的天空,熠熠发光,分外明亮。他很享受水墨在宣纸上充满偶然性的神奇感,也醉心于濡湿的宣纸散发的清香。这香味远胜于酒。跟着,他从笔筒里抽出一支长锋大笔,散开锋毫,在墨池里一滚,跟着由纸的下端,逆锋斜刺而上。一片风中摇曳的苇荡,洋溢着巨大的生命本能与力量,这力量把他自己都感动起来。 他不觉地喊了一声:“呵——!” 屋里没别人,无人应答。只有从小窗射入的一束阳光中,一些被照亮的游尘在浮动。 跟着,他又换了一支长杆的兼毫笔,蘸了浓墨,把苇荡前几根长长的茎叶画出来。不自觉间,他那种早年从研习宋画积累下的功力显示出来,运笔时他感到全身的力量都在经由手腕传递到笔端,如锥画沙,力透纸背。他还感到一种好似长久压抑在心底的东西一下子抒发出来,无限的畅快!于是他情不自禁,把一只孤雁画在那块留作天空的空白的地方,那里是整幅画面唯一透出光亮之地。这孤雁在那里独自徘徊与游荡。他情不自禁、自言自语地背诵起蒙托夫在《帆》中的两句诗: “你期待什么,在这遥远的异地? 你抛下什么,在你自己的故乡?” “你画中的鸟儿全是你自己。”这是隋意对他的发现。 隋意从来不把他画的山水或风景,看作是种单纯的山水与风景。她把它们看作他心灵中的一篇篇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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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虹公主2023-11-08延年在弹过这支曲子后,没有停歇,马上接上另一支乐曲,但换了一种节奏和风格,立即把他们带入另一个境界:千军万马,刀光剑影,雄强刚猛,迅疾如风。(勃拉姆斯《匈牙利舞曲第五号》)。音乐是最神奇的艺术,它可以瞬息之间改变整个空间与环境里的氛围,还有你的心境。它柔和,整个空间也变得细雨春风般的柔和,你的心也充满爱意;它刚猛,整个空间立刻变得狂飙肆虐,你深藏心底的野性也被煽动起来。而演奏中的延年分明已经成为这支乐曲的精灵了。他飞舞的双臂,炫动的身躯,宛如疾风中飞扬的满头卷发,好似两只发疯的鸟儿的一双手,看似他要毁掉这座钢琴,同时让人好奇他怎么能使这架几乎散架的破琴发出如此璀璨、明亮、清纯、神奇的音乐呢? 音响的共鸣有如大海的轰鸣。 纷飞的琴音有如漫天的浪珠。 不断变换的旋律把他们带进一个又一个画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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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虹公主2023-11-08延年的热水罐已经放在钢琴上,没有任何仪式性的开始,流水一般明亮、悦耳、极优美的琴音就从这架破烂不堪的钢琴里流泻出来。宛如从乱石碐磳的峡谷里流淌出一条光亮清澈的泉水。这泉水好像大山流泻的春水,一下子变成满目青山,花开满地,白云飘飞,阳光跳跃。这么熟悉的旋律!这乐曲的曲名忽然从云天记忆深处跳了出来:《少女的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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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校铭2021-08-03爱美是自己的一种天性,但炫耀是对别人的一种强加,不是人人都分得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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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校铭2021-07-31有的爱如过眼烟云,有的爱刻骨铭心。因此,千万不能伤害真爱你的人。什么叫真爱,就是她失去了你,她就一无所有,或者你失去了她,你也一无所有。如果你伤害了她,就比杀害她还残忍。杀害一个人是消灭肉体,伤害一个人的爱是宰割心灵;就好比扑灭一颗心全部的火焰,叫那个人变成一片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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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阁子2021-01-18艺术家活在自己的艺术中,艺术一旦完结,艺术家虽犹死。长命的办法唯有不断区别于别人,也区别于自己。这苛刻的法则便逼迫艺术家必须倾注全部身心,宁肯在人间死掉,也要在艺术中永生。难怪他们在现实生活中七颠八倒,在虚构的世界里却不会弄错任何一根纤细的神经。反常的人创造正常的人物。人们往往能宽恕艺术中的人物,并不能宽恕生活中的艺术家。真正的艺术常常不被世人理解。在明天认可之前,今天受尽嘲笑;不被理解的艺术与失败的艺术,同样受冷落,一样的境遇样的感觉。艺术家最大的敌人是寂寞,伴随艺术家一生的是忽冷忽热的观众、读者和一种深刻的孤独。这便是我心中的艺术家。他们的苦恼不是缺乏世俗的财富,而是不能创造出更有价值的艺术和精神的财富。所以,他们是天生的苦行僧,拿生命祭奠美的圣徒,一群常人眼中的疯子、傻子或上帝。但如果没有他们,人类的才智便沉没于平庸,生活化为一片索的沙漠,好比没有山,地球只是一个光秃秃的暗淡的球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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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阁子2021-01-21人生的朋友,不一定他离开了你,你就失去了他,彼此各在天涯海角,情谊依然地久天长。可是如果他改变了,改变了信仰追求、品质,改变了你们曾经赖以相依的共同的东西,你自然就失去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