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时代的群学

最新书摘:
  • 素履
    2012-03-07
    “政治”的问题,在根本上始终围绕着“统治-服从”这条关系链而展开:怎样的一种人与人彼此共同生活的结构与安排,是值得服从的(正当而可欲的秩序)?人永远是政治性的动物,正是因为作为“说话的存在”(speaking beings),每个人,都潜在地会对自身被“抛入”其内的“统治-服从”这一套既定“安排”提出异议。确然,语言会制造“服从”(如海德格尔所说,语言“说”人;如拉康所说,语言形成一套自我总体化-封闭化的符号性秩序;如福柯所说,语言“规训”生命服从于既定的话语秩序……),但作为“说话的存在”的人们,恰恰也能够在语言中表达“不服从”,在语言中开创彻底越出当下现实世界之意识形态坐标的全新的开端(Beginning)。在存在论的层面上,每一个人,都先天地是当下实定秩序内部的一个深渊性缺口,都结构性地指向了一个“不服从”的可能。而正是由于这些“说话的存在”的“言说行动”,“统治-服从”的关系链,便总是处于一种永无法全然闭合的状态,无法达致一个总体性的“固化”。正是由于这种在存在论的层面上永远不可能彻底终绝的“处士横议”,政治的理论或政治的话语,便在以下两个对抗性的向度上产生了出来、并因而生生不息:每一种理论或话语,皆旨在(1)批判现实已有的(诸种)政治安排(“不服从”),和/或,(2)正面论证某一套政治结构的正当性(“服从”)。也正是由于人类社会-政治结构的这种存在论层面上的敞开性,一如萨拜因所言,“政治理论与政治本身一样,都是无尽头的,因此政治理论史也不会有终结性的一章。”因其以追寻正当秩序为根本指向,生成于那存在论层面之敞开性的“政治”,在实践层面上便结构性地是一种激进的斗争:“政治”产生于现实与正当之间的结构性缺口,不管它——作为斗争的“政治”——表现为广场上的公共行动,抑或是书房里的话语实践。“政者,正也。”对于中国古典思想而言,“政”根本上即是“正”的实践,正...
  • 风芳
    2012-03-03
    当真就好----how are you 你吃饭了么,只有小孩子才会照真回答
  • 素履
    2012-05-31
    规则的正当性问题本文基于《现时代的群学》一书中《牌桌上的法律与民主》(p.206-p.295)的读书笔记。人不是孤岛的鲁滨逊,也不是丛林里的泰山,而是在群体的社会中生活。资源、财产、才智、体质的不平均,必然导致纠纷重重。为了更好地生活在一起,减少暴力,规则就显得尤为重要了。而规则在政治层面上就是法律。倚靠强力的法律所具有的普遍性(即人人服从),并不能代替法律的正当性问题(人人为何服从)。要解决正当性问题,大约有两种方案。一、古典方案,当下既存的实定法依据是自然法(自然正确)、上帝之法、俗成法(历来如此),也就是依据自然、上帝或传统了。二、现代性主流方案,正当性的来源是民主。(这里需要指出,现代性方案的一些非主流方案其实可以并入前两个方案里。比如“普遍历史”论,只不过是把古典方案里的“自然”改成了“历史”;根据自利的经济人的集体选择也可以归于民主正当性中。P.215)理性的觉醒,科学的进步,怀疑精神的蔓延,使得自然、上帝、传统这一路向的古典方案被抛弃,取而代之的是现代性方案。卢梭解决这一正当性问题的路径是,个人之自主意志以社会契约的方式,同集体的普遍意志相一致。法律的正当性是公民社会内部的普遍意志。卢梭说普遍意志是稳固的、不变的而又纯粹的,但是在一个充满多元异质因素的社会里,普遍意志就显得很不稳定。为了使捍卫法律的普遍性,卢梭的这个方案最后还是诉诸于强力维系。康德则建基于人的理性,法律的正当性来源于每个人自己的理性。可分三个步骤完成绝对命令在大脑中的确立。“1)表达出行动之准则,该准则是主体欲图实施的行动的基础;2)进行思维的实验,假设这一准则被提升到一个人人都遵循的、普遍有效的律法,考虑这一律法在实际社会的后果;3)检验提出这一准则的主题自身能否接受该实际可能之后果P.224”也就是说,规则是个人自己脑袋里进行的主体确认,然后在公共领域彼此告知。但这就...
  • 素履
    2012-05-28
    《神秘的“第三者”》一、为什么是“群学”Q:如何存在只对人有意义人的存在,如海德格尔所言,总是“存在于一个世界中”(being-in-a-world)、“和他人彼此存在于一起”(being-with-one-another)。人(human-being),和动物以及其他实体的区别就在于:人能够做到“世界构建”(world-forming),使自己存在于一个“世界”中;而动物则“世界贫瘠”(world-impoverished),缺乏对“世界”的意识;其他实体则是彻底的“无世界的”(worldless)。于是,“如何存在”的问题,就只对于人有意义。p.4Q:大他者规介世界的“是”一个“世界”,就是一个“话语的总体性”经由大他者的全盘性规介,各种赤裸的存在被整合成了一个符号性秩序——“存在”变成了“是”,进入到了大他者规介下的“世界”中。无形但无所不在的大他者是“世界”的维系者,通过“符号化”,大他者霸权性的创立一整套符号性的坐标,并由此规介我们的意识及无意识。p.17Q:大他者依赖于语言通过语言,通过符号化的方式,使各种前语言的存在变成了一个“秩序”,一个人类可以理解并居身于其中的“世界”。语言构成了一整串“符号指向的链条”,规定了所有的前语言存在各自“是”什么。p.11Q:语言语言是一个差异的、关系性的系统,一个符号因它同别的符号之差异而被确立。每一个特殊的言语行动,必须在一个总体性语言系统中,必须有一个结构性的语言总体在场才有效。p.23Q:大他者的不连贯在日常生活中,总会有一些“反常”症状,一组扰乱、匮乏、运转失灵,以语言为媒介的大他者所未能予以符号化、平滑地纳入到自身之中的“溢出”。因此,症状标识了“现实世界”那一整套符号性坐标内的缺口,大他者的不连贯。于是大他者会通过1)将其整合为“世界”内的一个顺从部分;2)以诸种压制性手段强行阻止...